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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留玉一手搭在嵌玉交椅上,淡淡問道:“六哥說笑的,我有什么不值當的呢?”
宮留善故作訝然地道:“難道九弟還不知道?”
宮留玉轉頭,神情淡漠地轉頭看他,宮留善泰然自若,卻堆出滿臉沉痛神色道:“你要救的這人乃是杜姑娘的青梅竹馬,從小長大的情分,我抓他的時候,他就住在杜姑娘在京里置辦的小宅里,九弟難道一點都不疑心嗎?”
......
杜薇坐在臥室里的一把玫瑰曲背交椅上,一手撐著下巴,望著屋角處跳動的燭火出神,旁邊有個年紀大些,面容沉穩的娘子正在勸她:“我說姑娘啊,你也別太擔心了,你那兄長一看就是個寬厚有福氣的,這次又有殿下出馬保他,定然會無事兒的,你別急啊。”
杜薇仍舊凝神看著燭火,突然間光線一陣晃動,一只飛蛾撲了進去,發出被燒裂的‘滋茲’聲兒,她這才回過神來,搖頭道:“我倒是不擔心這個,我是知道殿下的本事的,文哥兒有他相救,肯定能平安無事。”
她擔心她的事兒再也瞞不住了。
管事娘子有些詫異,又勸了她幾句,見她一直不應聲兒,也就只能無奈地退了出去。
杜薇身上無端沁出涼意來,仿佛這一會兒就來個‘倒春寒’,她起身想要去把門關嚴,門就一下子被打開了,她被帶的踉蹌了幾步,一股夜里的涼意立時撲了進來,讓人不由得打了個激靈。她一手撐著案幾,抬眼望著來人。
宮留玉面色冷漠,嘴角卻是上揚著的,飽滿的嘴唇揚出一個譏諷的弧度,面上有憤怒也有失望,白凈的一張臉像是帶了嚴霜的花兒一般凝著。
‘當啷’一聲,他一揚手,一個玲瓏剔透的物事兒就滾到她腳邊。
“你好好瞧瞧,瞧著可眼熟嗎?”
☆、第101章
杜薇彎腰撿了起來,就見是只光澤瑩潤的玉筆,比尋常人用的毛筆要小了一半,看著應該是給小孩子用的,她從小時候開始認字就用的它,對這筆萬分熟悉,把玉制的閉館翻過來,就見上面刻著‘贈愛女微——父公明。’
她把筆捏的緊了緊,低聲道:“您都知道了?”
宮留玉反手拴上門栓,不讓她有退路,近前了幾步,抬手握住她執筆的那手:“藍炔此人允文允武,有個號叫公明先生,你倒是跟我說說,這愛女薇是誰?!”
聲音早已不復了他平時散漫從容的聲調,一字一字地蹦出來,字字都是郁憤,字字都是意難平。
杜薇任由他拉著,低聲道:“是我。”
宮留玉冷笑了聲:“你終于肯說實話了。”他深吸了口氣,往前幾步繼續道:“我可真是喜歡上了一個好人啊!你知道我看著這筆從你那三少爺懷里掏出來時候的心情嗎?!你跟他青梅竹馬郎情妾意,我又算什么呢?!”
杜薇抬起頭,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低聲道:“我從沒做過對不起您的事兒。”
宮留玉哂笑道:“你沒有?好啊,那這十幾日來你做了什么事兒,你敢不敢一樁樁一件件地都告訴我?!”
杜薇嘴唇動了幾下,微側過身避開他的逼視,哽著喉頭道:“我都呆在粥棚里...您不是知道的嗎?”
她還騙他,她到現在了還在騙他!宮留玉手心里攥著她的路引和文書已經被捏成了一團,他覺得就像是被人扇了個漏風巴掌一樣,臉上火.辣辣的,既是惱恨又是憤怒。
他硬是把她扳過來,逼著她看著他手掌中的文契,咬緊牙關問她:“那你說說,這是什么?!”
她任由他擺弄:“您都知道了,又何必再問呢?”
宮留玉兩手扳著她的肩膀,硬是把她抵在墻角,她背靠著墻,冰涼涼地感覺沁入了進來,他的聲音也啞了:“你說你要去粥棚是為著想法子離開我,你這些日子以來都在騙我,我不是沒有起過疑心,全因著那說話的人是你,我字字句句都信了,可你是拿什么回報我的呢?!今兒個要是我沒有發現的話,你是不是就要走了,帶著你那青梅竹馬的好哥哥一起?!”
他的力氣很大,讓杜薇忍不住掙扎了起來,越是掙扎他就越是糾纏得緊,牢牢地貼著她,她仰著臉堅持道:“我從沒做過對不起您的事兒。”
他低低地問:“那你原來說過的話呢?還做不做數?你喜歡我嗎?你愛我嗎?我是你的心上人嗎?”見她怔怔地看著他不答話,他把手里的文書丟在燈籠罩子里,轉眼湮滅成了飛灰:“你答應我,一輩子不要離開我,好不好?”只要她應了,他就可以什么都不計較,只要她在,他就能輕易滿足。
他一邊問話,眼里滿是不確定,眉目卻累了層層的哀愁。杜薇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怔怔地流下淚來。
兩人牢牢地擠在一方逼仄的空間里,他從沒見她哭過,一時有些慌神,溫香軟玉抱了滿懷,讓他的身子也僵了起來。他試探著吻了下去,見她并不抗拒,心里有些暗喜,展開手把她擁牢了,仍舊在她唇齒間肆虐著。
簡單的一個吻讓他遍身著了火一般的熱了起來,他想要她,想要把她融進骨血了,這樣她才不會亂跑,才不會想著別的人。
他抬手試探著去解她的衣帶,一手又順著她的腰肢游走了進去。
這回她有了反應,滿面錯愕地推搡他,這份抗拒讓他惱怒起來,下手也不留情,解了襦裙,沿著一捻柳腰就游走了下去,等他觸到地方,杜薇驚呼了一聲,人卻軟了下去,無力地攀靠在他懷里。
她似乎放棄了抵抗,攀附在他身上低低地喘著,微閉著眼睛,覺得自己好像在狂潮之中顛蕩,他既是狂瀾,也是浮木,讓她除了緊緊摟抱著他之外無可施為。
他心里存了惱火,恨她仍是嘴硬,轉眼她身上就沒個遮掩的,細膩的肌膚在盈盈的燭火下好像一團新雪,事到近處,他又有幾分不知所措,手指顫顫地摟著她的,人又傾身吻了上去。
杜薇無力地推搡著他,在他耳邊斷續著低聲道:“不要,不要在這里...”
他恍然了,抬手打橫把人抱起來放到床上,人也傾身壓了上去,抬手一拉玉鉤,層層帷幔落了下來,杏色的紗幔和幽幽燃著的香籠出一方迷昧的天地來。她無力地晃了晃,頭上的白玉簪子掉了下來,‘咕嚕咕嚕’滾到帷幔外面,半幅頭發散了下來,細密地擋著她的面龐。
他解開腰間的犀角腰帶,脫了長衫,低聲在她耳邊問:“你愿意嗎?”
杜薇攬著他的脖子往下傾了傾,這算是默認,他抬起她的腿置在自己腰間,人一點點沉了下來。
她疼得腳趾蜷縮,小腿開始痙攣:“不要...”
他進退兩難,覺得異常的難行,只能去吻她的耳垂,低聲哄勸著,等覺著略略松泛些了,才漸漸地重復動作,咂摸出些銷.魂的味道來。
杜薇抬手捂著眼,疼得連話都懶得說,只盼著他快些結束。
可男人卻不這么覺得,總覺得這事兒長久了才算是圓滿的,短了要讓女人取笑的。
他低低地俯下身來,摸了摸她的臉頰,在她耳邊道:“你不會離開我的,對嗎?”他說著就親了親她的額頭,卻覺出了冰涼的汗珠。
杜薇冷汗沁了滿頭,輕聲道:“好疼...你...輕點。”
他一怔,不解恨地輕咬了下她的下唇,卻還是依言放緩了動作。除了疼痛之外,她終于體會出別的滋味,喘出咻咻的鼻音,不由得低聲吟哦起來,頭腦卻昏沉沉的,辨不清那到底是痛苦還是歡愉。
不知過了多久,嬰兒手臂粗的蠟燭都燒掉一大半,這一陣子才算過去,他把她攬在懷里,面上有得償所愿的欣喜,也有些無言的愧疚。
杜薇半闔著眼倚在他懷里,身上膩膩的難受,又覺得口干舌燥頭暈眼花,血液在耳膜里鼓噪著,讓她忍不住低低地哼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