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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的是龍飛鳳舞矯若游龍,明明是靜靜的掛在墻上,卻仿佛要沖破墻壁活過來一般,竟是遠比旁邊的畫屏還要撼動人心。
“這是哪位大家的書法?”王元浩撲過去,想要摸一下卻不敢,那般頂禮膜拜的模樣,竟是仿佛快要哭出來一般。
其余眾人也是盡皆失聲,半晌才有人喃喃道:
“聽說劉忠浩大師正在學院中做客,莫非是鹿鳴館的人請了他親筆所題?若真是如此,鹿鳴館還真是好大的臉面。”
須知以劉忠浩的名頭,說是一字千金也不為過,即便如此,尋常還不愿動筆。
“不是。”王元浩頭卻是搖的撥浪鼓一般,“劉先生字體圓潤若珠,這絕不是劉先生的字。”
“那是書圣遠山先生的手筆?”
“也不像……”
眾人七嘴八舌爭議起來,便有人建議,看看上面的題跋或者小印,說不好就能找到出處,可是遍尋之下,對聯上竟是什么都沒有。
可這并不影響幾人高漲的熱情,盡管沒辦法下定論,所有人都一致認為,這幅對聯,絕對是出自名家之手。甚而王元浩已經懇求吳景榮讓他明天再來,臨摹下這幅對聯。
饒是李樹平心里有事,看見對聯的一瞬間也有些恍惚,卻又很快收回心神,趁人不注意靠近書桌,先是極快的把自己懷里商銘的字放到上面,又把書桌上一副明顯是剛寫好的字揣在懷里。
一切做好,正好聽見王元浩的話,隨即笑道:
“趕日不如撞日,元浩何必明日來臨摹,何不今天就臨摹了去?”
說著裝作幫著拿紙張的模樣,袖子一帶,卻是打翻了墨汁,頓時驚叫一聲:
“啊呀——”
“怎么了?”眾人回頭,見此情景忙上前幫忙——畢竟是第一次來別人家做客,弄亂了主人的東西未免太過失禮。
“景榮啊,真是對不起,墨汁把書桌上的字都給弄臟了——”李樹平手上和衣服上也沾了些墨汁。王元浩忙過去想幫著擦。
“沒關系,”吳景榮笑著想要阻止,書桌上的字不過是自己昨兒個練習的描紅罷了。
哪知道話還沒有出口,就聽王元浩很是奇怪的咦了一聲:
“商銘的字,怎么在這里?”
“商銘的字?”李樹平的聲音一下提高,把手上的墨汁在身上蹭了蹭,抬手接了過來,一張一張掀開,足足十張大字,上面竟是全都有商銘的落款!
“你什么時候這么崇拜商銘了?”李樹平轉頭瞧著吳景榮,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我記得你前兒還跟我說,最討厭商銘——呀!”
卻是一下住了嘴,一副忽然想到什么的樣子。
其他人也同時想到一件事——昨兒個吳景榮一家才和商銘發生沖突,和吳景榮一起的那個叫陳毓的少年更是向商銘提起挑戰,說是兩人要在書法上一較高低!
然而今天,卻在這書房里看到了商銘的字。
“怪不得今早上雨硯說有人進了他家書房……”李樹平看向吳景榮的神情不免有些古怪,說完似是又覺得不合適,忙補充道,“景榮你別多想,我不是說你,畢竟你們書房里都有名家的字了,又怎么會稀罕商銘寫的?”
卻不知這句話明顯是欲蓋彌彰——都有名家的字了還要把商銘的字偷來,分明是心懷不軌啊!
在座的都不是傻子,怎么會想不通其中的關竅?王元浩最先站起來,憤然道:
“虧我還覺得那位陳公子小小年紀敢和商銘挑戰,也算是勇氣可嘉,倒沒想到,竟是這般卑鄙小人!”
“可不是!”另一個官學的學子瞧向吳景榮的眼神也很是鄙視,“所謂愿賭服輸,便是把人家寫的字偷過來又如何,終究不是自己寫的!吳景榮,你和你那兄弟怎么這么無恥!”
吳景榮怎么也沒有料到,不過答應讓幾個人進來做客,竟是會惹出這樣的亂子,自己也就罷了,要是壞了陳毓的名聲……氣的渾身都是哆嗦的:
“你們胡說什么!”
忽然轉頭,朝著李樹平一拳打了過去:
“李樹平,一定是你對不對?一定是你把商銘的字帶過來,偷偷放在書房的!小毓才不會去偷商銘寫的字,小毓的字寫得那么好——”
抬手就想指剛才那副讓所有人頂禮膜拜的對聯,指到一半卻又頓住,之前小毓可是囑咐過,無論如何不能告訴旁人,那幅中堂是他手寫。
李樹平躲避不及,臉上頓時挨了一拳,一下青了一大塊,惱羞成怒之下,指著吳景榮破口大罵道:
“吳景榮,枉我把你當兄弟,哪想到,你卻是這么個陰險小人!你就是打我又怎么樣?以為可以堵得住天下悠悠眾口嗎?”
說著轉向王元浩:
“王兄,你還不明白他們的企圖嗎?那小子之所以偷商銘的書法,自然不是為了勝過商銘,當然,他也不可能勝過商銘,照我看,定然是為了模仿商銘的筆法,到時候即便輸了,也可以攀上商銘,硬說商銘的書法是跟吳景榮的爹學的,好敗壞商夫子和商銘的名聲!可惜天理昭昭,報應不爽,卻被我們撞破!”
聽李樹平如此說,王元浩等人也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樣,看向吳景榮的眼神簡直和瞧個小丑一般:
“當真無恥之極,這么好的書法掛在這里,卻是白白的被你們這起子小人給玷污了!我們走!”
說完無比痛心而又留戀的瞧了眼那副對聯,拂袖而去。
其余人也都憤然作色,一把推開吳景榮,紛紛往外而去:
“咱們不但要走,還要投書鹿鳴館管事者甚而裘家,若然鹿鳴館要容留這樣卑鄙無恥的人居住,那這鹿鳴館我們不住也罷!”
☆、第73章 扔出去
“少爺,要是他們知道,那副對聯其實出自你的手,你說他們會不會立馬過來跟你磕頭求字啊?”
喜子笑的腰都直不起來了,甚至想象著,那些人知道對聯是少爺寫得時候的精彩神情……
吳景榮卻是滿面愁容,不懂事情鬧得這么大了,喜子怎么還笑的出來!
“小毓,都是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