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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媽來氣道:“你又不是挑充氣娃娃,你是要找伴兒,是要過一輩子的,黑還是白重要嗎?”
鄭秋陽翹著二郎腿,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
鄭媽斜眼看他,問道:“你跟這小狐貍精是偷著搞上的吧?袁瑞是不是還不知道呢?”
鄭秋陽道:“可不,他傻乎乎的,還當我們倆是普通朋友呢,您別替我擔心,我跟他說什么他都信。”
鄭媽動了動嘴唇,看口型可能是想罵他,最后卻還是沒罵出來,只說:“不信你的人,你就是說了一萬句真話,人家也會以為你說的是假的,能被你騙得了,不是因為人家傻,是因為人家愿意相信你,這么簡單的道理,怎么你們就是不懂?世上哪有那么多傻瓜?”
房間里的袁瑞模糊聽到客廳里一直有人在說話,以為是鄭秋陽和方士清,心想,他倆在說什么啊?鄭秋陽不會真的占方士清便宜吧?
他睡不著了,爬起來穿衣服,輕輕拉開門,想偷偷看看外面倆人在干什么,結果剛把腦袋探出去就看到了鄭媽,腳下打滑差點摔倒,一臉驚悚的扶著墻叫人:“阿,阿姨,您怎么來了?”
說完他就后悔問這個蠢問題,鄭媽肯定要罵他。
鄭媽卻只是皺眉看看他,說:“我想重新裝修下房子,來看看你們這邊是怎么裝的,參考參考。”
袁瑞心里捉摸不定她的意思,偷偷看鄭秋陽,然而鄭秋陽還在演渣男,硬忍著不回頭看他,只對著他媽說:“您想裝修哪套啊?”
他媽道:“就我現在住的那套。”
沒人理袁瑞,他也不好意思在墻角站著,默默邁著小碎步挪了過來。
鄭秋陽道:“那您不能可住在里邊裝,甲醛對身體影響還挺大的。”
他的意思其實是想再幫他媽搬到其他房子里,反正她也不缺住處,旁邊袁瑞卻小聲道:“阿姨,您想和我們住在一起嗎?”
鄭秋陽:“……”
鄭媽:“……”
袁瑞一句話冷了場,十分尷尬,拼命給自己找臺階道:“不想也沒關系,我們這兒是有點小,正好還有個朋友在這里借住,也有點太擠了,哈哈哈……”他干笑了兩聲,感覺自己好蠢啊,心里很沮喪,強笑著問,“阿姨,您吃早飯了嗎?”
他特別想討好可是又不敢靠近鄭媽,看著可憐兮兮的。
“沒吃,”鄭媽看看袁瑞,不是太自然的夸了句,“上回你做的皮蛋粥還不錯。”
袁瑞受寵若驚到說不出話來。
鄭媽站起身,說:“你來做,我看著。”
第七十七章、幽默感
袁瑞忙跟著站起來,又不知道她什么意思,特別緊張,忍不住向鄭秋陽投去求助的目光。
鄭秋陽裝作感覺不到,從茶幾下面拿了本雜志,頭也不抬的說:“先去給我倒杯水。”
袁瑞乖乖去倒了杯水,還兌成溫的才端過來。
鄭秋陽只穿了件浴袍,翹著二郎腿看雜志,露著兩腿腿毛,坐在那里,一副頤指氣使的大爺樣,吩咐道:“去做飯吧,聽我媽的,就煮皮蛋粥,再煎點饅頭片,我媽愛吃。”
袁瑞應了聲“好”,然后便聽話的去準備早飯。
鄭媽看了一眼還在悠哉悠哉翻雜志的兒子,也跟著袁瑞進了廚房。
沒了觀眾,鄭秋陽也不裝了,把雜志放下,伸長了脖子朝那邊張望。
“阿姨,”袁瑞手足無措道,“您到外面歇會兒吧,我自己能做好的。”
鄭媽站在門邊,板著臉說:“我不進去,就在這兒看著。”
袁瑞心想,為什么要看著啊?是怕他往飯里吐唾沫嗎?他才沒有那么壞呢!
不過他也不敢說,默默從冰箱里拿出兩個皮蛋剝了皮,在刀上澆了點熱水,把皮蛋切成碎丁。算是個小竅門,這樣皮蛋的蛋黃不沾刀。
鄭媽站在旁邊冷眼看著,心里來來回回盤算著,袁瑞也不算太差,要模樣有模樣,要個頭有個頭,會做飯會做家務,瞧剛才她兒子使喚他那勁兒,平時估計也是他順著自家兒子多,找個再好的兒媳婦,可能也不過就這樣了,除了性別不對,不能給她生孫子。
鄭秋陽聽廚房里一點動靜都沒有,有點納悶,以他媽的脾氣,忍了這么半天不數落袁瑞,該不會憋了個大的吧?
他伸得脖子酸,往沙發背靠了靠想歇一下,這才猛地發現身后多了個人,不知道什么時候方士清就站在沙發后頭了,正一臉冷笑的看著他。
鄭秋陽:“……”
方士清笑里藏刀,聲音卻甜膩非常,說道:“秋陽,你是什么時候看上我的呀?”
鄭秋陽登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隨手抄起桌上的空煙灰缸當照妖鏡,低聲喝道:“呔!何方妖孽!還不快快現形!”
方士清冷笑的更厲害,道:“剛才還偷偷罵我是狐貍精,以為我沒聽見?知道不知道什么叫隔墻有耳?”
那煙灰缸是袁瑞買的,鄭秋陽怕不小心摔了,又放回茶幾上,罵道:“滾蛋,我在我自己家說話還管什么隔墻有耳,你個借住的還敢偷聽?”
他倆你一句我一句的打嘴炮,廚房里的兩人只能聽到里面好生熱鬧,袁瑞沒話找話的說:“那個是方士清,是我們倆的朋友,他家里有點事兒,來在這里暫時住幾天。”
鄭媽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外面的動靜落在她耳朵里,就是兒子和小狐貍精在鬼混。
袁瑞有心想和鄭媽親近一點,實在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就怕說錯話,只好悶不吭聲的做飯。
鄭媽也不說話,盯著袁瑞使勁看,心里想,橫豎她兒子是喜歡男的了,袁瑞起碼看著是個正經人,也不找事,還算聽話,如果她兒子真跟外頭那個小妖精好了……想想她就覺得頭疼,別的不說,光是她這脾氣,回回指著人家鼻子罵,那小妖精就不可能跟袁瑞一樣一聲不吭的受著,可要真是撕起來,那就太難看了,比正兒八經的婆媳撕都難看。
決心要做一份美味合格的早點,好讓鄭媽對他多一點好感的袁瑞專心致志的切饅頭片,切一片就默默給自己點個贊,這片切的真好,薄厚均勻,十分!這片也不錯!十分!
鄭媽看他切個饅頭都能傻笑起來,耳邊聽著客廳里若有似無的笑鬧聲,心里涌起了幾分同情。
“袁瑞,”她說,“那個年輕人跟秋陽好像關系不錯,跟你怎么樣?”
袁瑞不知道她問這干什么,誠實的回答道:“挺好的,我們也是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