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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盛瑭來說,這一次不僅是擺脫了自己的嫌疑。更重要的是,他的前任就是他的親舅舅塞巴斯蒂安,這幾年來,吉拉維芙和塞巴斯蒂安兩人明爭暗斗,吉拉維芙乃是老康拉德唯一的婚生女兒,也是康拉德家族最正統的繼承人,卻也只是和塞巴斯蒂安斗了個旗鼓相當。
如今只要找出證據,塞巴斯蒂安侵吞公司巨額自盡,這個罪名足可以讓他跌落萬丈深淵。
“你在澳門有人脈嗎?”盛瑭端起酒杯,在手里搖晃了下。
張偉明了然地笑了下,輕聲說:“只要價格合適,人脈自然是不缺的。”
“他對我們很重要,你只管去談,價格方面只要合適,就不是問題,”盛瑭說完,便將酒杯之中的酒水一飲而盡。
張偉明點頭,便告辭離開。
等他走后,盛瑭便走過去,將電視機關掉了。洛寧珂今天帶著洛繹去海洋館,兩個人中午吃飯的時候,和他打了一通電話,按說這會應該回來了。
那天塞巴斯蒂安跑到他們房間發瘋,盛瑭沒客氣對準他就是一拳,結果正好被洛繹看見,把孩子嚇得不輕。
所以這幾天連帶著洛寧珂對他的態度都冷淡了許多,洛寧珂這幾天都是在洛繹的房中休息,說是孩子晚上做了噩夢。
而自知理虧的盛瑭也不敢有異議,所以今天洛寧珂說想要去海洋館,他立即派人送他們過去了。
塞巴斯蒂安是因為段韓修的事情,而失去理智的。他一直和段韓修秘密有來往,原以為是他坑了盛瑭,可誰知盛瑭卻利用他牽扯住了段韓修,讓他把精力都放在香港,卻不知內地那邊盛紀澤已經動手開始對付他。
段韓修之所以能這般風生水起,將自己漂白,無非就是找到了靠山。不過如今他那個靠山已經自身難保,所以盛紀澤毫不猶豫地出手對付他。
當初那個收了黑錢的司機,送去醫院搶救未救回來,要不是盛瑭機敏,只怕連他自己都會回不來。所以這筆帳,盛家怎么可能就這么輕易地了結。
有些仇恨并不是因為不在意,而是為了等待一個時機。要么就是暗暗隱忍不出手,若是出手的話,就必須一擊必中。
顯然這個時機如今已經被等到了。
塞巴斯蒂安昨日原本買了直飛倫敦的機票,不過到了機場就又被人帶了回來。他原本還異常惱火,可誰知給倫敦那邊打了好幾通電話,都是沒人接。
自從老康拉德出院之后,他便被留在倫敦郊區的莊園里養病,那里都是吉拉維芙的人,而塞巴斯蒂安的母親別說是住進去,就是連去探病,還要沾著兒子的光才行。
而塞巴斯蒂安給自己的母親打了好幾通電話,也無法接通。他這一次來香港,是因為父親的吩咐,他原本是不想過來的,可是身邊的幕僚幾次勸誡他,在這種時候,他應該來香港,讓聯合公司的高管看看他的責任心和能力。
但他上機之前,卻突然改變了航班,以至于他的幾個保鏢都沒辦法及時跟過來。等到了這件事之后,他才發現自己被騙了。
此時他在房間之中,但是卻沒辦法聯系外面的人,整層樓里都是盛瑭派來的人。
“先生,這是您點的下午茶,”客房服務員將他點的下午茶送了過來,不過旁邊的黑衣保鏢卻是眼睛不錯地盯著他的舉動。
一直等到服務員出去之后,他都沒能和塞巴斯蒂安多說一句話。這也讓塞巴斯蒂安的算盤落空,他一時生氣,霍地將手中的盤子扔向了墻上。
保鏢站在旁邊沒敢說話,他站了起來,喘著粗氣說:“去,把arthur給我找過來,我要和他談話,對,我要和他談判。”
可他說完之后,兩個保鏢還是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是沒聽懂嗎?”他換成中文,深沉地看著兩人。
此時左邊的保鏢抬頭看了下對面的同伴,點了點頭,這才恭敬地回道:“先生,請你稍等,我這就是幫您聯系。”
盛瑭到的時候,就看見屋子里的狼藉,地毯上大片的水漬,而奶油則東一處西一團,而沙發上則散落著好幾塊被砸地變形的蛋糕。
他對于這樣的場景倒是沒有驚訝,反而是越發冷靜地看著坐在沙發另外一端的塞巴斯蒂安,只見他旁邊銀質三層點心塔上,已經有大半地點心被他四處亂扔,而此時他正拿著一塊蛋糕,一口咬掉了半塊后,用指腹抹掉了嘴角的奶油,似笑非笑地看著盛瑭。
“小舅舅,”盛瑭開口叫他,在他們年少的時候,這樣的稱呼稀松平常。可等到了大家各自為政后,這樣的稱呼有些親密地過分。
所以塞巴斯蒂安在聽到他的稱呼之后,臉上挑釁的笑容也有點僵硬,銀灰雙眸之中更是閃過猶疑。
盛瑭平靜地看著他:“你和姓段的合謀時候,還想過我是你的親外甥嗎?”
塞巴斯蒂安臉上閃過一絲狼狽,不過片刻之后,他神色恢復,接著將手中的蛋糕一口吞掉。接著他站了起來,兩人都是肩寬腿長的人,此時又是差不多的個子,看著對方倒是誰都不示弱。
“那你想干什么?”他問。
盛瑭嘴角上揚,露出個譏諷的表情,在他看來,塞巴斯蒂安如今也不過是強撐著罷了。吉拉維芙這次在倫敦早已經布置好了,此時他的母親正在享受著地中海的驕人陽光,以及男模健壯的身體,只怕一時半會,是不會想到她的兒子正陷入怎樣的麻煩之中。
塞巴斯蒂安的母親比老康拉德比了整整三十年,若不是因為有塞巴斯蒂安的存在,只怕兩人早已經沒了關系。不過如今她身邊也不缺各色男友,而在之前,就有一個剛在米蘭時裝周大放異彩的模特,正和她打地火熱。
“小舅舅,你說這話可就生分了,你和段韓修合謀的時候,可是一點沒手軟,”盛瑭似乎覺得可笑極了,不過兩人既是把話說開了,就是再沒余地了。
他挑了個干凈的地方坐下,看著塞巴斯蒂安說道:“好了,我只有一個條件,只要你答應了,我就是幫你免除牢獄之災。”
塞巴斯蒂安看著他,似乎在思考這句話的可行性,半晌之后,他才冷靜開口:“什么條件?”
“退出公司,”盛瑭看著他,開口道。
“你太過分,”塞巴斯蒂安咬著牙,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雙方談判最忌諱的就是失去理智,但盛瑭的話卻已經讓他怒火中燒。
盛瑭淡淡說道:“我只是讓你退出公司而已,到時候該分給你的,不會少。”
塞巴斯蒂安死死地盯著他,而盛瑭還是一片風輕云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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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繹從海洋館回來,手里拽著個海豚氣球一路跑,洛寧珂在后面叫了他好幾聲,他都沒聽。等到了大堂的電梯旁邊,小家伙才一頭大汗地停下。
洛寧珂有些不悅地教訓他:“媽媽不是說過,不要亂跑的,萬一摔著……”
“媽媽話真多,”洛繹沖著她吐了下舌頭,抱怨道。
洛寧珂一聽,登時就樂了,呵,這小家伙居然還嫌棄她話多。她立即反擊道:“還不是因為你不聽話。”
“爸爸說,男孩不聽話也沒關系,”洛繹理直氣壯地回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