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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霖怔了一下,突然發(fā)現(xiàn)這人確實見過,就是上次送宋喬回家的那個警察,叫彭什么的。
“我叫彭祥,還記得吧?”那人笑道,“不過我可不是國安部的什么秘密特工,我就是個小刑警。”他說著,便上下打量了一番宋霖,好像想從頭到尾把他徹底看個透似的。
宋霖被他看得很不舒服,便微微皺了一下眉,“怎么了?”
“還真別說,我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你跟那人還真有點(diǎn)像!”彭祥感嘆,“怪不得我上次看那人照片時,總覺得他有點(diǎn)眼熟呢。”
宋霖不解道:“什么意思?”
一旁的曲穎忽然接話道:“宋霖,你對你母親了解多少?”
“我媽?她怎么了?”
“她是在你五歲的時候,出車禍去世的吧。”
“……嗯。”提起這個話題,宋霖多少有些不舒服。他很少跟其他人講起自己家里的事,因為他不習(xí)慣和除了宋喬之外的人親近。
“你對你母親還記得多少?”
“不太多。”宋霖心生懷疑,“你們問這個干嗎?”
他記得國安部是負(fù)責(zé)國安安全的情報機(jī)構(gòu),可他媽媽只是個普通的商場清潔員,國安部的人怎么會對一個平凡的老百姓感興趣。
“她跟你說過你父親的事嗎?”曲穎道。
“說過一些。”宋霖道,“不過我爸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因為胰腺癌去世了,所以我對他幾乎沒什么印象。”
曲穎翻了翻她手里的資料夾,將一份資料放在了宋霖面前。
資料上有張男人的照片,還寫著“宋石生”的名字。
“這是你父親?”曲穎問。
“是我父親。”宋霖認(rèn)出了那張照片里的人,他曾經(jīng)在父母的結(jié)婚照里看到過這張照片。
可宋石生的資料怎么會在國安局特工的手里?
他父親也是個平凡普通的老百姓,以前是s市車床廠的技術(shù)員,后來因為東北地區(qū)經(jīng)濟(jì)低潮而下崗,回家做了點(diǎn)小本生意,好不容易攢了一筆錢,卻被突如其來的癌癥擊倒。胰腺癌前期癥狀不明顯,不容易被發(fā)現(xiàn),發(fā)現(xiàn)時就已經(jīng)是晚期了,從檢查出癌癥到去世僅僅只過了一個多月的時間。
而那時候宋霖還不到一歲,所以他對父親幾乎毫無印象,僅有的一點(diǎn)印象還是通過照片和母親的描述拼湊出來的。
曲穎看向宋霖,語氣平靜道:“接下來我說的話你可能一時半會兒無法接受,但是我能保證我所說的一切都是真實可信的。”
宋霖想象不出她打算說什么,便保持了沉默。
曲穎拍了一下那份資料,道:“這個叫宋石生的男人,并不是你的親生父親。”
宋霖睜大眼,“……什么?”
“他在二十一歲時就檢查出了天生患有無精癥,根本不能生育后代。”曲穎道,“而且,根據(jù)dna檢測的結(jié)果,你和宋石生其實并無任何血緣關(guān)系。”她說著,就把一份dna鑒定報告放在了宋霖面前,“這份報告顯示,你和宋喬并無任何親緣關(guān)系,也就是說,你的父親絕對不可能是她的叔叔宋石生。”
宋霖完全不愿意相信曲穎說的話,可眼前的報告看起來很正式,看起來跟真的一樣。
他低頭翻看著那份報告,車?yán)锏娜硕紱]說話,好像在默默等他消化完剛剛聽到的信息。
過了半分鐘,他才抬頭沙啞道:“……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我爸另有其人,那跟國安部又有什么關(guān)系?”
曲穎將早已準(zhǔn)備好的另外一份資料放在了宋霖面前。
“這是國安部的一份絕密資料,因為某些原因,資料中的這個男人生前一直在國安部的軟禁和監(jiān)控之下。”曲穎停頓了一下,“而我們不久前才剛剛確定,這個人就是你的親生父親。”
宋霖看向那份資料,上面貼著一張年輕男人的一寸照片。照片里的男人看起來不過二十五六歲的模樣,皮膚蒼白,微微揚(yáng)著下巴,用冷漠的表情注視著鏡頭,一副桀驁不馴的模樣。
宋霖蹙眉念出了上面的名字,“……梁沖默。”
☆、第69章
那份資料上寫著梁沖默的出生年月日,家庭情況和生平簡介,把他出生時的醫(yī)院,幼兒園的名字都寫得清清楚楚。
從這份資料來看,梁沖默是個再普通不過的人,他小學(xué)和中學(xué)時成績優(yōu)異,高三下學(xué)期,他的父母在一次事故中死亡,家中親戚沒人不愿意支付他上大學(xué)的學(xué)費(fèi),于是他便放棄念大學(xué),輟學(xué)去了外地打工。在兩年多的時間里,他一連換了三次工作,最后一次是在s市的一家化工廠當(dāng)工段長,當(dāng)時他只有二十歲。
梁沖默的生平資料記載到此便戛然而止。
而資料的最上方卻標(biāo)注了他的死亡時間,顯示他在五年前已經(jīng)死亡,死亡原因并沒有寫明。
也就是說,在這份資料里,從梁沖默二十歲到他死亡那一年的十五年時間里是完全空白的。
宋霖很快就看完了梁沖默的資料。
可他還是沒法完全相信照片上這個年輕人就是他父親。
雖然他沒見過父親,但是通過母親的口述,他的腦海中始終存在著一個父親的幻影。他還清楚地記得自己母親用懷念的語氣說,他父親年輕時是個很帥的小伙兒,和他長得很像,還說他父親是個很有冒險精神的人,最喜歡騎著摩托車帶著她去郊外兜風(fēng),還很喜歡釣魚和打麻將。
宋霖一直把母親描述中的男人和相片中的宋石生聯(lián)系在一起,在他模糊的幻影中,那個有點(diǎn)謝頂,鼻子有點(diǎn)塌,完全稱不上帥氣的男人就是他的父親。
現(xiàn)在回憶起來,宋霖忽然想起,宋石生留下來的那些照片中并沒有摩托車,而且在他童年的家里,他也沒見過釣魚竿和麻將牌。
忽然,宋霖想起小時候一些模糊的記憶,那時候他才剛上小學(xué),他母親帶他去看過幾次醫(yī)生,而那個“醫(yī)生”很奇怪,身上不穿白大褂,也沒有聽診器,而是問了他很多很多問題。當(dāng)時,他母親一直絮絮叨叨地問對方,這個病到底會不會遺傳,她的兒子到底會不會變得和他父親一樣。
以前宋霖每次回憶起這段往事,他都以為母親說的是父親的胰腺癌。可現(xiàn)在想起來,或許她說的并不是癌癥。
見宋霖半晌沒有說話,曲穎便開口道:“我知道這種事一時半會兒很難接受,所以我不會強(qiáng)迫你立刻就相信我。不過我還是請你認(rèn)真聽完我接下來要說的話。”
宋霖沉默了一下,才抬頭道:“那你先告訴我,這個叫梁沖默的,到底是什么人?能被政府部門注意上的人,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吧?”
曲穎點(diǎn)了一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