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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震不安的又看了眼陸修堯見他正瞧著自己,又連忙收回目光,心懷忐忑,卻又不得不痛苦的面對,說道:“茵茵她為了修堯,害了自己的姐姐,她又差點害死秦曦,強迫她喝藥……”
“害了姐姐?什么意思?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弄錯了?怎么可能是茵茵做的?”陸今坤急忙問。
陸修堯卻冷笑道:“怎么可能弄錯了,幾年前她就敢對黎若下手,幾年后又對秦曦下手,要不是
我及時趕到,說不定就出人命了,你說是不是,黎老?”
“這是茵茵不對,這是茵茵不對。”黎震心里急迫,也怕陸修堯會報復(fù),不禁又乞求道:“茵茵
她想不開,是我太縱容她了,她不懂事,才會讓她犯這么大的錯,你們別告她,我們黎家也不要
什么面子了,由你們公開退婚也可以,只希望你們能對茵茵網(wǎng)開一面,我會把她送去國外。”
陸今坤明了,他本來看中的就是面子,又出了這樣的問題,他也有意不想再堅持下去,心存惋惜
的嘆了口氣,“本以為我抱曾孫的日子近了,沒料到又出了事,這也是修堯先對不起黎家的,要
不然黎茵也不會做出這種事,為了保全我們兩家的聲譽,你就對外稱她要出國繼續(xù)深造,修堯這邊我也不會允許他和那個女人在一起。”
陸今坤的態(tài)度決絕的說出決定,陸修堯只能隱忍著不發(fā)作,陸家也不想宣揚出去,黎震就算不答應(yīng)也得答應(yīng)。
送走了黎震之后,陸今坤累了就由下人攙扶著回后園。
陸鴻岳見人都走光了,便隨著戴郁媛回房,意有所指的問道:“秦家那小姑娘是不是懷孕了或是
又和修堯在一起了?”
戴郁媛心里一驚,但表面仍鎮(zhèn)定的回問道:“誰跟你說的?外面的流言不可信——”
“那就是真的了?”
“什么真的假的。”
陸鴻岳心里了然,“黎茵追了修堯這么多年,修堯身邊什么女人她都見過,怎么單單對秦曦有這
么大的反應(yīng)?之前隱婚的事被曝光后她就應(yīng)該有所行動,等了這么長時間,只有可能是又發(fā)生了什么事刺激到了她。你以為都瞞著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你認(rèn)為爸也是傻子嗎?我都能想到的事,他更是發(fā)現(xiàn)了。”
戴郁媛防備的問道:“你想做什么?”
陸鴻岳心思深沉,對黎家退婚的事沒有太大的感覺,兒子娶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對陸家有用。
戴郁媛看著陸鴻岳,知道他在想什么,一反常態(tài)的開口和他說起兒子的婚事,“修堯的婚事讓他
自己做主吧。”
陸鴻岳態(tài)度堅決,“他懂什么,沒眼光!”
戴郁媛說:“如果我沒有戴家的這個光環(huán),是不是也說明了你沒眼光,你看中的是我還是戴家。”
陸鴻岳一時語塞,干脆說:“你不一樣。”
戴郁媛走到他跟前,搖了搖頭,三十年的夫妻了,當(dāng)初兩人是怎樣結(jié)婚的,各自心知肚明,“哪里不一樣?倘若你不是和我有婚約在身,是不是就和陸依芊的母親結(jié)婚了?”
陸鴻岳心思煩亂,像是想起了幾十年的往事,不再說話。
戴郁媛繼續(xù)道:“即使結(jié)了婚你還是和她在一起,有哪個女人能忍受自己的丈夫做出這種事情,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以前的舊賬我不想再翻出來,可修堯也是我的兒子!我不想看到他再重蹈你的覆轍!”
陸鴻岳冷著臉說:“為了陸家就必須要有犧牲!你一個女人又知道什么?”
戴郁媛說:“犧牲?以自己的幸福為犧牲嗎?”她緩緩搖了搖頭,“鴻岳,三十多年的夫妻了,不要再固執(zhí)下去,修堯不是你,他不會這么順從的聽你的話。”
陸鴻岳冷笑:“是不是秦家那小丫頭給你灌什么蜜糖了,以前你從來不過問這些事,今天卻插
手,她到底給你什么好處了讓你這么向著她。”
戴郁媛說:“我知道你想什么,你也知道她懷孕了,如果你拿她威脅修堯你以為以修堯的脾氣這次會輕易地妥協(xié)嗎?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們父子倆反目成仇。如果你不聽勸真要一試的話,就是在拿你和修堯之間的父子情做代價了,到時候只可能是得不償失。”戴郁媛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說中陸鴻岳的心事,她將房間留給了他,讓他靜一靜也許就想通了。
黎茵退婚后,流言四起,大多都是不利于黎家方面的。
陸修堯更不在意這事,夜晚沒有太大的風(fēng)但仍是寒冷刺骨,他麻木的將手撐在車窗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抽著煙,眼睛卻望著對面那棟白色洋房的二樓,只有一個房間亮著燈。臨近八點,四周的
住戶仍是很熱鬧,不時的傳來笑聲,和樂融融的情景給這個冬日染上了稍許的暖意。
陸修堯卻越發(fā)覺得內(nèi)心的空虛,他辨不清方向找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如果說陸依芊陪伴了他整個孤單的童年,那秦曦就像是無意中闖進他生活中的天使,也許這么認(rèn)為會有些矯情,可他確實是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感情。他無法想象一個人可以單純天真到那種程度,甚至一度認(rèn)為這是她
矯揉造作為了接近他。
這個女孩傻到為了他學(xué)做飯,一次次的被人誣陷泄漏公司機密。陸修堯?qū)M的煙頭扔進煙灰盒,有些疲憊的用手搓了搓臉,像是不堪回首的往事,逼他承認(rèn)是他將秦曦一步步推向深淵,逼著她一步步成長起來。
陸修堯閉眼沉思,自己確實喜歡過陸依芊,心里的一角仍是對她無法割舍,但這種感情慢慢的趨向于親情。這接連幾次發(fā)生的事,更讓他正視自己的內(nèi)心。
鐵門吱嘎打開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從屋內(nèi)透出柔和的燈光,陸修堯借著燈光看去,徐蘭拿著一大包的垃圾走向馬路對面的垃圾桶。外面夜色漸深,徐蘭只當(dāng)她面前的車是哪家停在自己門口的,并未留意到車上的人,扔掉垃圾徑直回了屋。
陸修堯握在手心的手機已經(jīng)微微的發(fā)熱,又抬頭看了眼二樓上的那扇緊閉的窗,手機按下通話鍵。
手機響了良久都沒有人接,他不死心的又撥了一遍,秦曦還是不肯接,索性寫了一條短信,“怎么不接電話?”
沒過多久,短信回了過來,“不想接,我討厭你。”
陸修堯看完立刻失笑,又撥了一遍,這次秦曦才慢悠悠的接了起來,可一句話都不說。
陸修堯明白,忍住笑意,一本正經(jīng)的問道:“不是討厭我嗎?”
“那我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