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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到桌邊,秦曦一臉期待的看著陸修堯拿起筷子夾起一塊白菜送到嘴里,咀嚼了半天,吐出一句話來。“真難吃。”
“啊?不是吧。”秦曦睜大眼,立即拿起筷子自己親自品嘗后,不解的回答,“挺好吃的呀。”
陸修堯戲謔道,“一根白菜能有多好吃。”
秦曦恍然大悟,“你騙我!”賭氣腮幫子,氣憤的把盤里的白菜一個勁兒的往陸修堯碗里夾。
陸修堯見狀,抬起自己的碗舉高到秦曦夠不到的位置,好笑的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心里漲滿了異樣的滿足感。秦曦的吵鬧聲環(huán)繞著廚房,似乎真的在心底里升起小小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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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秦曦一醒來就覺得喉嚨腫痛,頭重腳輕,雙腳剛一踏上地板一陣暈眩襲來,讓她不得不倒回床上,身上冒著冷汗,不由自主的裹緊了蓋在身上的毯子,猜想可能是昨晚天熱,開了大半夜的空調(diào)忘記關(guān)了,她睡覺不老實,毯子一蹬,身上就等于穿著這么件薄薄的t恤就睡了。
秦曦想到,這下慘了,她以前在家生病還有母親在,跟陸修堯搬過來之后,幾乎什么事都得自己料理,跟學(xué)生時代住宿差不多了。她感到自己口中呼出的氣都是熱的,腦子昏昏沉沉的,還是勉強(qiáng)從毯子里伸出一只胳膊,在床頭柜上摸索,碰翻了鬧鐘也無法顧及,觸及到自己的手機(jī),緩緩地拿到面前。她的視線似乎都變得模糊起來,找到楊冬潮的名字按了下去。
聲音有些哀怨的說道,“冬冬,我不行了,快掛了,今天幫我請假吧?”
“靠,你最近怎么三天兩頭的請假,活膩歪了是吧。”楊冬潮不爽的對著電話吼道。
“我真不行了,難道你想看我一條年輕的生命就這么逝去嗎?啊,冬冬你太沒良心了。”
受不了秦曦的自怨自艾,楊冬潮不得不答應(yīng)。“僅此一次,下不為例。在家好好照顧自己昂,千萬別到最后再讓我去替你收尸,我多虧啊。”
“你、你、你——”
“好了,掛了,要上班了。”不給秦曦反駁的機(jī)會,楊冬潮立即掛斷電話。
秦曦把電話放回原處,想起她還不知道陸修堯的房子里有沒有藥可以吃,苦惱的坐起來,撐著床面,找了件長袖披在外面,準(zhǔn)備去找點東西墊肚子,順便翻翻看有沒有藥。
她站起來,揉了揉還在發(fā)燙的腦袋,伸手去摸門把,卻突然聽到房間外面似乎有人走動的聲音。現(xiàn)在這個時候陸修堯應(yīng)該已經(jīng)上班了才對,況且昨晚他好像說過今天一早要跟程氏簽約,所以現(xiàn)在肯定不會還在家才對,那又會是誰。秦曦警覺的靠近房門,耳朵貼在門上,注意著外面的動靜,聽到一陣開門聲,之后是窸窸窣窣翻東西的聲音,聽聲音的方向似乎是陸修堯的書房,不會真是他回來了吧。
秦曦膽戰(zhàn)心驚的摸了摸胸口,深吸一口氣,手輕輕的轉(zhuǎn)動門把,盡量不發(fā)出一絲聲音,露出一條縫來,秦曦透過門縫,朝書房望去,果然門是開著的,她一下慌了手腳,如果真進(jìn)來小偷了怎么辦?她現(xiàn)在手無縛雞之力,總不能跟小偷同歸于盡吧。
☆、第十二章
正在這時,書房里的人走了出來,而秦曦還來不及把房門掩上,一看見迎面走出來的人,忘了自己正在偷窺,直接把門推開,吃驚的大叫道,“怎么會是你?”
寧浩被突然推開的門嚇了一跳,正準(zhǔn)備反擊,在看清面前的人后,呆楞住,“秦曦?你怎么在這?”
秦曦反應(yīng)過來之后,想到自己的冒失行為等于被人知道了她和陸修堯的關(guān)系,慌慌張張反問道,“你、你怎么又在這啊?”
“我?”寧浩揚(yáng)著手中的文件說,“我來幫修拿文件的,今天會議上要用到的。”
“哦。”秦曦心慌意亂的低下頭,拉緊身上的衣服,不敢再多問。
寧浩對在陸修堯家看見秦曦確實是大吃一驚,他記得修第一次見到這個女孩是在秦家大小姐的婚禮上,難不成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就把她搞定了?寧浩看著一臉局促不安的秦曦,明亮的眼中透露出慌張的神色,赤、裸著雙腳踩在光潔的地板上不停地搓動著,兩手背在身后,臉上泛著不健康的紅暈,整個人顯得很虛弱。寧浩猜測起她出現(xiàn)在這里的原因,雖然滿腹的疑問,但他急著回去開會,這些只能以后慢慢問修了。
“我急著走,不跟你聊了,”寧浩也不想為難秦曦,看她穿著睡衣,應(yīng)該是剛起床,只是讓他沒有想到,本以為清純的女孩竟會這么作賤自己,真是人不可貌相,難不成程氏的并購案是因為她的原因?鄙夷的撇了她一眼,匆匆的離開了。
秦曦并不知道寧浩心中所想,看見他離開,心里亂作一團(tuán),生怕他把這事說出去就麻煩了,后悔自己的冒失又犯了錯,想著還是等晚上陸修堯回來再跟他商量吧。
程氏最終同意了遠(yuǎn)盛入股的提議,這也是目前解決問題的唯一辦法。
寧浩急忙從陸修堯家里拿走合同,對秦曦出現(xiàn)在陸修堯私宅的事是滿腹疑慮,但現(xiàn)在并不是問明情況的時候。
遠(yuǎn)盛副總裁偕同幾位高級主管一同前往程氏。到達(dá)時,程氏的各位股東已經(jīng)早早的在會議室里等候。程氏也算是一個家族企業(yè)了,除去程氏父子,其余的兩位股東也是程家的遠(yuǎn)房親戚,當(dāng)時程氏成立的時候,他們也只是出了資金上的協(xié)助,如今到這份上,不能把所有的錢都賠進(jìn)去,要不是念在程睿的父親苦苦哀求的份上,加上這僅有的一點親戚關(guān)系,他們早就抽出了自己的股份,既然遠(yuǎn)盛這么大的公司愿意出資,他們當(dāng)然不會反對。
一見陸修堯進(jìn)入會議室,幾位股東熟稔的上前攀關(guān)系,對著他獻(xiàn)殷勤。陸修堯面帶笑容,不由的增加了眾人的好感。程父病重并未參加會議,由程睿代替。
會議開始后,律師宣讀了遠(yuǎn)盛入股的各項協(xié)議,但卻念道“程氏必須讓出40%的股份”,幾位股東慌忙交頭接耳,深怕自己聽錯了,寧浩也皺起眉看著一旁的陸修堯,怎么和當(dāng)初說的不一樣?程睿一聽連忙打斷,站起來緊鎖著眉問道:“陸總,當(dāng)初我和寧總經(jīng)理談的是35%的股份,怎么又變成40%了?”
陸修堯微微一笑,面色平靜的回答:“遠(yuǎn)盛出資10億并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還得綜合來考量將來的回報率,35%只是當(dāng)時一個初步的計劃,并未列入合同中。一切不是都得等到今天一塊商談嗎?如果程總覺得這10億不值這40%的話,可以拒絕這次的入股,那么就意味著我們今天的談判失敗。各位股東意下如何?”看著程睿氣急敗壞的樣子,陸修堯心里自是很享受,誰叫他要和秦曦走的那么親密呢。
其余的兩位股東私下里小聲的交流著,程睿這下想拒絕都難了,他看了眼寧浩,寧浩也是一臉的為難,沒想到最后還是被暗算了。反觀陸修堯,從一開始嘴角都掛著笑容,當(dāng)然了,他是這場局里最大的贏家,程睿有些后悔,被陸修堯盯上,以后想翻身都難了。
等待了幾分鐘,不必多問,兩位股東肯定是持同意的觀點。想必陸修堯也是看中了程氏現(xiàn)在的困境,才趁機(jī)入股,但為何不一舉吞并了,這點又是讓程睿想不明白的。“我不同意。”
程睿的話讓眾人大吃一驚,“陸總,商人要講求誠信,當(dāng)初說好的35%為什么會突然變卦,我想您也必須給眾位股東一個解釋,以及您對入股程氏的看法。”
陸修堯也不惱,笑了笑,侃侃而談,“的確,現(xiàn)在的程氏是個大麻煩,負(fù)債累累,經(jīng)營不善,為什么會變成這樣,我想程總心里有數(shù)才對。”陸修堯意有所指,程睿白著臉,明白他是故意的。
“先不說造成今天這種局面的原因,單是從這之前的經(jīng)營狀況可以看出,程氏的發(fā)展還是很有前途,只不過現(xiàn)在損失慘重,不僅大量的客戶流失,肯定對程氏的信譽(yù)也有所影響,我想,這之后的善后工作,是離不開遠(yuǎn)盛的支持的。”陸修堯說完一笑,挑釁似的看著程睿,在座的人無一不點頭應(yīng)和,程睿鐵青著臉無法反駁,現(xiàn)在程氏確實是需要遠(yuǎn)盛的幫助,陸修堯這樣做無非就是想把他逼入絕境,讓他不得不像他低頭,想來他也沒有得罪過他陸修堯吧。
程睿不再吭聲,除了他之外所有人都是贊同陸修堯的觀點,他再反駁也會引起兩位股東的不滿,算是默認(rèn)了陸修堯修改的條款。
程睿簽下合約后,會議室里充滿了掌聲,面對陸修堯笑意盈人的伸過來的手,他雖心有不甘,可也不得不服陸修堯做事的手段,兩個心思迥異的人相互握了手。“我們合作愉快啊,程總。”
“希望陸總能履行合約上的內(nèi)容。”程睿意有所指。
陸修堯眼含深意,笑道:“我會的,程氏將會是個發(fā)展不錯的企業(yè)。”
會議結(jié)束后,兩家企業(yè)領(lǐng)導(dǎo)人自是去飯店慶功。寧浩心里惦記著今天早上看到秦曦的事,猶豫著是否問個清楚,可程睿在旁邊,他又說不出口,可能連他都不知道自己表妹在做些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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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修堯一回到公司,走進(jìn)辦公室,聽到身后開門的聲音,扭頭一看,沒料到寧浩也跟了進(jìn)來,“什么事?”
寧浩看看他,欲言又止。陸修堯并未理會,走到辦公桌后坐下,拿起剛才會議的文件翻看了幾頁,靜等著他的下文。
寧浩想了想,走到桌前,和陸修堯面對面,問道,“今天去拿文件,看見秦曦在你家里,還穿著睡衣,你們——”
對寧浩的問話,陸修堯沒有感到奇怪,把面前的文件向前一推,身體向后靠進(jìn)座椅里,神情淡漠,“我沒必要向你解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