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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歸白是被一點點晃眼的光線弄醒的。他睜開眼睛,腦袋還迷蒙著,視網膜上逐漸映出那點光線的來源——
他躺在那里,背對窗戶和某個人形熱源,左手戒指上的鉆石正在漏入的一絲陽光下熠熠生輝。
……無名指戒指?
韓歸白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昨夜的記憶呼嘯著回籠——
他和沈銜默在停車場就吻了個難舍難分,進門后更是一團亂。領帶早就松脫到不知道哪里去了,紐扣這一次也沒得到好下場。沒人搭理準備好的鮮花和紅酒,衣物從玄關地面一路撒到臥室。
但剛進臥室沒多久,他就清醒了。這絕對不是他的錯,因為他真不知道沈銜默在里頭貼了一張他的寫真照,在正對著床的天花板上。
他躺在沈銜默床上,氣喘吁吁、臉頰潮紅地瞪著上面的自己,好幾秒后才想起來該調侃。可就在他“你對著我的照片才能射出來嗎”這句話出口前,沈銜默就從不知道哪里翻出來一只小絲絨盒子,啞著聲音對他說:“我們結婚吧?”
盒子里是一對鑲鉆鉑金戒指。
韓歸白記得,他只抬起了手,特別平靜地注視沈銜默。沈銜默在這種默許中得到了極大的鼓勵,立刻就用最敏捷的速度幫他戴了上去;韓歸白也同樣。然后,沈銜默捧著他的手,一路吻上去……
戒指,求婚;當然了,還有伴隨而來的、猛烈得無法抑制的愛欲。
現在,韓歸白感到了一些縱欲過度帶來的后果——從陽光的角度來看,時間已經不早了,可他渾身都叫囂著不想動,連尾椎骨都有酸痛感泛上來。
但從另一方面說,他其實并不那么想動。尤其在身后的人有一下沒一下地吻著他的發頂,又挪動自己的手臂、讓兩只戴著同款戒指的手交握在一起時。
“……醒了?”沈銜默顯然發現了韓歸白變得清淺的呼吸。
韓歸白在對方堅實的懷里點頭。肌膚觸感舒適,他小幅度蹭動了下,像只舒適過頭的貓咪。
沈銜默微微收緊了手臂。很快,韓歸白就感覺到,股后有什么東西正在變大變熱。“年輕人精神真好,”他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昨晚我還沒把你榨干?”
這話說得太露骨,沈銜默耳朵紅了。“你不老。”他只說了三個字,很堅持,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韓歸白有那么一點稀奇。他從沈銜默的話里聽出了克制;但如果沒有意外,他們很快能成為合法夫夫。另外,男人早上醒過來時定力總是不夠用,他也不是什么不通情理的人;那為什么要克制?
“從年紀上來說,確實不;”他一邊說,一邊繼續緩緩地蹭,臀縫有意無意地夾緊,“但從入行的年份來說,我當你師父都綽綽有余吧?”
沈銜默沒反駁。實際上,他倒抽了口冷氣,呼吸微亂,只能在手臂上再用了點力。“你別……”聲音里的隱忍越發明顯,“別動,好嗎?”
“為什么?”韓歸白立刻道。在兩人的距離還是緊貼的情況下,沈銜默的反對力道根本就沒用對地方。“欲拒還迎這事兒,就算要做,也該我做吧?”
“不……”沈銜默大喘了口氣,因為他感覺到他幾乎又要碰到那個地方。“別,我怕傷到你……昨天做多了。”
其實韓歸白剛剛就猜到了這個,但他就想聽沈銜默那種被迫到極點的聲音,簡直……性感極了,能在一秒鐘內讓他血液變熱。“我想應該沒,”他笑,“你不是看過了嗎?”
這話的潛臺詞無疑是,如果他真受了傷,現在絕不可能還好端端地躺在床上,而是在醫院里。沈銜默聽出了這點,卻更關心另外的:“你怎么知道……”我看過了?那時不是還睡著么!
韓歸白悶笑。沈銜默有多喜歡他,他想他們心里都有數。所以,他沒有回答,代而往后拱,直到兩人嚴絲合縫地貼緊。“抱著我。”
沈銜默從不能真正拒絕韓歸白什么,更何況是這樣的要求。他依言照做,細碎的吻開始落在韓歸白肩頸上。那上面已經是一片斑駁的痕跡,提醒著他昨夜的瘋狂。
韓歸白長長吸了口氣,又吐出來,是一種幾近甜膩的鼻音。沈銜默動作一頓,立刻感覺內心的野獸就要沖破牢籠——韓歸白總可以輕易做到這個!
這種氣氛的變化,韓歸白當然能察覺到,更別提他就是故意的。“怎么?”他笑著問,“后面的還要我教你?”
沈銜默再也忍不住,把人翻過來,用力吻了上去。唇上昨晚弄出來的細小傷口崩裂了,有些刺痛,還有些咸腥,但沒人關心。很快,兩人連成一體。為了讓他們倆都省力些,姿勢是側入。
這體位進得淺,不過這時要的本就是餐后甜點,韓歸白和沈銜默都很滿意。插一會兒,再親一會兒,確實有新婚夫夫的饗足味道。
“我聽說,”韓歸白在沈銜默的一個沖刺里開口,喘息著,“昨天短片的臺詞是你自己寫的?”
沈銜默現在特別不想說話,他只想專心在心上人——不,愛人——身上耕耘每一寸土地,所以他只含糊應了一聲。
“不錯,”韓歸白說,“我確實沒看出你還有當編劇的潛質,還不是話少的那……嗯!”他突然急喘了一聲,跟著低聲笑起來。
胸腔震動的感覺傳到沈銜默身上,讓他覺得自己剛才那下特別地孩子氣。“我寫的不好?”
“當然好,”韓歸白回答,顯然還在笑著,“除了有點煽情之外。”
“那是因為我喜歡你。”沈銜默不假思索地道,“就算沒有這點,我也認為,我說的都是事實……只是事實。”他強調道。
事實……嗎?
韓歸白心里突然柔軟成一片。“你這有色眼鏡偏得太厲害了,”他繼續笑,“雖然我喜歡,但最好不要讓媒體發現這點。”
沈銜默又重重撞擊了一下。“不,”他難得在韓歸白面前強硬地說出這個字,“過不了多久,他們就都會知道。”
韓歸白喉嚨里轉著的一聲呻吟被逼的破口而出。“小沈……”他說,有點斷斷續續,“輕點兒。”
聲音里帶著一點點示弱,沈銜默立刻就后悔了。他放緩速度,輕柔的吻也落了上去。“對不起。”
韓歸白把臉壓到枕頭里,無聲地笑。這么一點程度都后悔,沈銜默真是……“對了,我還聽說一件事。老祁的那些片源,他說有人給他,你知道是誰嗎?”
這問題打得沈銜默猝不及防,他立刻僵住了。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這對韓歸白的推理來說完全夠用。“是你。”他肯定道,“我昨天就覺得是了。”
沈銜默知道自己早晚被發現,但他實在不理解為什么韓歸白這么快就想到了他身上。“為什么?”
“除了你,沒人拿到那些底片,再交給老祁。”韓歸白說,得意得就像個剛破案的偵探,“只有你一個會那么做。”
其實這簡單得幾乎不需要推理——能讓祁連保密的人可不那么多,而能拿到底片的人更是屈指可數。那些底片都在公司里嚴格看管著,沒有吩咐就沒人去動,但沈銜默卻有那個悄悄進入的機會——他是褚氏的表少爺,還是看著特別人畜無害的那種,在星海娛樂不會引起任何人的警惕。
“所以說,你什么時候看到那些片子的?”韓歸白繼續問。“我猜,不是最近?”
沈銜默沉默了一小會兒。就在韓歸白壞心地想他是不是害羞了的時候,他終于開了口:“確實不是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