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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見或不見
花氏想著讓花漪直接去找云陽候世子的,她不方便出面,可是云陽候府畢竟是侯府,也是不那么好進的,為了蒙混世子爺的耳目,她是連家里的護衛都瞞住的,此時通臺縣的花氏里還有一個花氏在床上躺著呢!
“花姐姐,要不還是我和阿陵去吧,不是說吳家有個庶女給世子當妾了嘛,我和阿陵厚著臉皮過去也說的過去!”張木說完這話,心里有些忐忑。
她是一時口快脫口而出的,可阿陵實際上已經和吳家劃清了界限,此番她要真去,怕是給阿陵和已故的婆婆臉上蒙羞的,可是話一出口,張木也有些進退兩難了。
花氏卻直接搖了頭,“不,在京城妾侍是沒有娘家人的,不說阿陵和吳家已經沒有關系了,再說,要是那位吳家小姐真的當了世子的寵妾,以你們和她的過節,怕是也撈不得好的!”
花氏想著那侯府里的寵妾,她曾經撲蝶過的園子,她曾經親自栽下的花樹,此刻是不是都在被另一個女子占有?
她不知道她這一次回來到底對不對,只是,她已經等了五年了,再等下去,她是不愿的了,如果他還指望著將她隱在那偏僻的縣城一個小巷子里,她還不如自請離去好了!
“主子,我倒想到了一個法子!”花漪忽然出聲道,“之前阿竹少爺不是說過承了世子爺的情才得以回到縣城和爹娘團圓的嗎,丁家少夫人和陵少爺可以借此直接上門感謝世子爺啊!”
世子爺知道丁家和主子的關系,是絕對不會不見的,再說她們離開通臺縣已經有半個月了,要是那邊的護衛發現她們沒了蹤跡,怕是一早就盯上了她們跟著的車隊吧!
張木也覺得這法子可行,比借著吳芷沅的名頭去見,更妥當不過!
這邊一眾人在糾結,那邊侯府,云陽侯府的世子正喝著寵妾端上來的涼茶,品著寵妾親手做的綠豆糕,眉眼里自然流淌著一種安適。
吳芷沅見世子爺今日這般賞臉,臉上的喜色怎么也掩不住,捏了一塊綠豆糕怯怯地要往云帆口中送,想著心事的云帆,猛地瞥見一塊糕點,一只柔嫩的手,長袖一揮,直接起身走了!
門口的丫鬟見今日世子爺出去的那般早,臉上都不由的露了點異色,世子爺平日里要待上至少三刻的,今天這一盞茶時間都沒有到吧!
屋里的吳芷沅捏著那一塊綠豆糕,滿心的驚惶,她是不是又惹了世子爺?她只是想喂他一塊綠豆糕罷了,也沒見他皺眉啊,怎地就直接走了呢?
她入府已經有二十來天了,世子爺三兩日里便要過來坐一趟,從來沒有留下來過夜不說,也從沒和她說過一句話,可是要是不喜歡她,為什么之前要娶她為正妻呢?侯爺不同意,他還是堅持將她納進了府,難道是之前她進過勾欄的事惹了世子爺的嫌棄?
吳芷沅獨坐在屋里至思索到了夜深,也沒個頭緒,她不出聲,外頭的丫鬟也不會過來伺候,等發覺腹中有些饑餓,天已經黑了,吳芷沅不滿地瞪了兩眼守門的丫鬟,可也不敢隨便出口斥罵,她還沒有得到世子爺的寵信,這些丫鬟暫時還得罪不得。
☆、第103章 早睡早起
云陽侯府的管家走到世子爺的書房前,見大門敞開著,一眼便能瞥見里頭屋角下的一大盆已融化了一半的冰水,正沁著一絲絲的涼意隨著墻角立著打扇子的丫鬟一下一下地撲過來,世子爺最怕熱,一到夏日這屋里伺候冰盆的丫鬟們便要打著扇子吹那涼氣,那一日的扇子打下來,就是一個好男兒,怕也有些受不得,幸好世子爺白日也不常在家待。
想到前頭的人還在候著,管家恭敬地彎著腰稟報道:“世子爺,前頭門上說丁竹公子的兄長來拜訪,您看?”
云帆提著毛筆的手一頓,“誰家的?”
“丁竹公子家的,通臺縣的丁竹公子!”
老管家一說完,便見到眼前一雙靴子像是飛了出去,忍不住抬頭,恰好瞧見自家世子爺一路狂奔的身影,心里不禁再一次為自己的機智自得,他就知道,那年少有為的丁公子在世子爺心里頭不一般,這些年來,世子爺可是一向看不上文官的,這一回竟然替丁竹開口和圣人諫言,可不是看好著嘛!
一路飛奔的云帆,此時內心的情狀難以描述,她以為她是背著他的耳目出來的,殊不知,沒有他的首肯,王嬤嬤怎么可能這般爽快地便替她易了容貌!
五年,她等不急了,他何嘗不惦記著!
吳陵今天是一個人來的,原想著要進來怕是要費一番周折的,畢竟阿竹一個年少的進士,在這些達官貴人眼里,怕是也沒面上那般光鮮。
果然不出他所料,他甫一報上名,守門的家仆便瞇著眼,一副趾高氣昂地看著他,沒想到,這時冒出來一個老仆人,畫風就立即轉了,老管家敲打了守門的家仆兩句,便熱絡地帶著他去前廳里用茶,去請世子去了。
茶是微涼的,用上一些確有些解渴,這大熱的天,在外頭走一遭也是夠人受的,這天子腳下,比他們家里還要熱上許多。
云帆到了前廳的時候,見到廳里只坐著一個年輕的男子,心里有些意料之中,又有些失落,管家是報著來的人是丁竹的兄長,可是,也許她扮作仆人也一同來了呢!
一攏紅衣,玄紋云袖,頭發以一支白玉簪梳起,微抬的臉上,一霎間流露的失望,讓吳陵心里稍定,這是知道他的來意了,怕是沒見到正主吧!
“小民是受人所托,特地來拜見云世子!”吳陵正正經經地行了一個揖禮,點了一句來意。
“丁公子客氣了,無須多禮!”云世子及時地扶起了吳陵,她既以這等要事托付于眼前之人,他又怎能受了這人的禮呢。“不知她何時能夠和我相見?”
吳陵借勢便也站直了身子,見云世子眼睛灼灼地看著他,心頭不免一哂,也就阿木和花氏相信她們是避了耳目過來的,云世子這面前便是等著她們來的呢!
“回云世子,花姐姐說,你既然能為了一個妙齡少女鬧得云府不寧,京城笑鬧,自然也能為了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再轟動一次京城的市井街坊的!”
云帆臉上一紅,這便醋上了!
“這當中有些誤會,等見面了我自與她細說,還勞煩丁兄弟回去和她說,明日我便去聞香樓見她,適時也煩請丁公子和丁夫人一同前往偶遇!”
“好說,我夫妻兩個本便是陪花姐姐來這一趟的,自是不能讓她一個人出門的!”
吳陵看著云帆臉上欲言又止的神色,心里揣測,這人這等急色,怕是等不到明天的!
晚上吳陵回去,和眾人說了云世子的意思,便囑咐眾人今日早點休息,明日早起。
張木有些怪異地看了吳陵一眼,她們哪天不早睡了,相公干嘛好好地叮囑這么一句?
目光觸到花氏的臉時,張木瞬間覺得她好像真相了什么!
等回了房,張木趴在吳陵肩上,耳語道:“相公,晚上是不是又采花大盜啊”剛才她可是看見相公讓大伙晚上早睡時,花姐姐臉上竟然浮了一朵可疑的紅云!
“娘子,這事我可不知道,不過我知道聽人壁角不好!”
吳府里,吳茉兒盯著眼前的綠衣丫頭問:“那邊真的說明個云世子去聞香樓?”她可是盯著好些日子了,總算有點線頭了!
“是的,小姐,那邊說云世子約了幾家公子明日里在聞香樓相聚!請柬已經送到那幾家去了!”
“行了,你去后頭領二兩銀子,也難為你打聽了,這事,出了你口,入了我耳,旁人是再不知道的,明白嗎?”
“奴婢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