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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核說道：“微臣要回去問問大長公主的意思?！?

曹核告退后，廠公懷義來報，說肖太嬪已經(jīng)絕食三天了，怎么辦？沈今竹冷笑道：“她若真想死，早就自盡了，絕食不過是給哀家施壓罷了。你們東廠不是很有本事嗎？想法子把她喂飽?！?

☆、第219章 借力打力閣老吃癟，老廠公妙計除太嬪

肖太嬪暫時不能死，至少在宗人府和刑部做出決定之前，她不能以任何方式死去，否則沈今竹不好交代，將來和小皇帝本來就不合太和睦的母子關(guān)系更添一抹陰影。東廠能夠往人肚里子填上任何一種東西，飯食等物就更不在話下了。一個月后太醫(yī)院的人給肖太嬪請平安脈，發(fā)現(xiàn)這位傳言中尋死覓活鬧絕食的太嬪不僅沒瘦，反而胖了一大圈，有發(fā)福之像！奇了怪了，難道傳言都是假的？

肖太嬪欲哭無淚，雖說為了防止她尋死，房間內(nèi)連鏡子都沒有，她還是覺得肚皮上的贅肉比剛生下小皇帝時少不了多少了。那樣的吃法，能不胖嗎？一天三頓飯，加上半夜的夜宵，頓頓都是被強(qiáng)行喂三大碗豬油拌飯或者拌面，喂完之后還將她綁在床上不得動彈，吃喝拉撒都是在床上，沒有下地走半步，連續(xù)半個多月后，肖太嬪終于受不了了，表示她不會絕食，開始主動正常進(jìn)食吃飯。送飯的嬤嬤給她立下規(guī)矩，每天食盒里的東西必須吃完，否則就強(qiáng)喂。

送來的東西都是雞鴨魚肉大葷之物，平日喝的也多是山楂等消食的湯飲，加上肖太嬪因前半個月填鴨似的強(qiáng)喂，胃口大開，食量猛增，又連續(xù)半個月的胡吃海塞下來，肖太嬪體重猛漲了約二十斤。太醫(yī)把脈，一切健康。

懷義將消息報給沈今竹，乘機(jī)邀功。沈今竹笑了笑，還是東廠的花樣多，說道：“肖太嬪身子發(fā)福了，這是好事啊，恐怕以后會衣帶漸窄，她身份貴重，衣服不合身怎么行呢？沒得說哀家苛待皇上生母。叫尚衣局去量一量身，重新做幾套衣服送去。”衣服失去了參照性，肖太嬪從此往胖子這條路不歸路越走越遠(yuǎn)了。

太子開蒙讀書也有一個月了，王閣老愁眉苦臉的找沈今竹倒苦水，“趙太妃在學(xué)堂里設(shè)了個屏風(fēng)，坐在屏風(fēng)后面聽微臣們講課，時常出言打斷講解，時而問皇上渴不渴、餓不餓、甚至還說要不要去蹲馬桶，皇上年紀(jì)還小，聽了幾句就不耐煩了，跑到屏風(fēng)后面和趙太妃玩耍，拉著一群伴讀捉迷藏，一天下來，實在學(xué)的有限，還望太后約束一下趙太妃，莫要干涉微臣們講課了，長此以往，會耽誤皇上的學(xué)業(yè)?！?

沈今竹面有難色，說道：“哀家早就聽說了，也找過太妃說起過此事。哀家說內(nèi)閣五位閣老，還有翰林院的大學(xué)士皆是兩榜進(jìn)士出身、滿腹經(jīng)綸的人，無論人品還是學(xué)識都信的過，可是趙太妃聽不進(jìn)去，說皇上還小，沒有長性，哪能聽一整天的課呢，有說皇上連筷子都拿不穩(wěn)，如何握筆？還怪罪哀家太心急了，又埋怨哀家偏心，為何不送大公主去讀書？讓皇上在課堂里受罪。哀家左右為難，王閣老，你是有重孫的人了，可曾三歲就開蒙讀書的？”

王閣老一噎，確實沒有，一般在五歲開蒙，再小了連板凳都坐不住，可是皇上是一國之君，后宮都是女人和太監(jiān)，若不早點給他開蒙讀書，多接觸內(nèi)閣閣老和翰林院的學(xué)士們，長于這些人之手，養(yǎng)成婦人性子，將來有什么出息呢？趙太妃一再干擾課堂，小皇帝和一群小伴讀們基本處于放羊狀態(tài)，講師們不堪其擾，紛紛找王閣老告狀，王閣老被逼的實在沒有法子了，只得找太后出面干涉，這后宮之中，也只有太后能震的住這位糊涂太妃了。

皇上是必須要出來讀書的，這決不能退讓，王閣老只能向沈今竹施壓，說道：“太后是皇上的母后，趙太妃只是庶母，這后宮之中只有太后做的了主，太妃當(dāng)然是要聽太后的。圣人云，齊家治國平天下，太后垂簾聽政，管理國家大事，可是一屋不掃，何以平天下呢？趙太妃干擾課堂，太后應(yīng)當(dāng)約束太妃，還課堂清凈，以皇上的教育為重啊?！?

王閣老的邏輯是傳統(tǒng)士大夫典型代表，反正家里管不好，男人們有錯，都是女人沒有教好，沒有管好。出了任何差錯，罪惡的本源都是女人。王閣老咄咄逼人，質(zhì)問沈今竹沒有管好后宮。

沈今竹臉色一肅，說道：“什么一屋不掃？王閣老是把趙太妃當(dāng)成垃圾，要哀家掃到簸箕里去？趙太妃是先帝的生母，王閣老，這是大不敬之罪啊。”

沈今竹是從談判桌上練過的辯才，挑刺歪樓曲解比御史們還厲害，王閣老曉得說不過她了，只得跪地請罪：“微臣失言，請?zhí)蠼底??！?

瞧瞧，是你來有事求我，就應(yīng)該放低姿態(tài)，好好的和我說話，你上來就教訓(xùn)我連治家都不會，何以管理政事，我能忍才怪呢。趙太妃做的確實太出格了，不過這樣也好，讓你們內(nèi)閣和自詡清流的翰林院也嘗一嘗這位糊涂太妃胡攪蠻纏的滋味。才一個月就受不了了，若是再過一個月，估摸你們請求廢掉趙太妃位份，軟禁這位極品太妃的心思都有了。

沈今竹著實讓這位王閣老跪了一會，才說道：“王閣老起來吧，雖說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但涉及趙太妃的體面，下不為例。趙太妃糊涂，哀家不糊涂，你是四朝元老，忠心耿耿，先帝彌留時也說過哀家和內(nèi)閣要齊心協(xié)力，穩(wěn)住大明江山，好好的輔佐皇上。念你是初犯，人非圣賢，孰能無過？哀家不會死抓著不放，影響大局，應(yīng)當(dāng)寬容對待，你說是不是？”

王閣老當(dāng)然稱是。沈今竹說道：“今日這話哀家記在心里了，圣人也說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同樣的，己所欲，也要施于人。你希望哀家寬容，哀家也希望你能心胸寬廣，能寬容的對待哀家。你不能總是要求哀家做圣人，你也要當(dāng)一下圣人是不是？趙太妃有錯，你要慢慢勸諫，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她若知錯，肯定會慢慢改正的，她若明知故犯，對你們這些老師的勸諫充耳不聞，到時候你再來找哀家。哀家會說動徐貴太妃還有京城幾個大長公主等長輩幫忙說項，不能一棍子把人打死了，總要給趙太妃改過自新的機(jī)會。”

王閣老覺得自己又掉進(jìn)坑里了，只能硬撐著老臉說是。沈今竹暗道，趙太妃護(hù)孫心切，能夠聽進(jìn)去才怪呢，反正惡人自有惡人磨，我暫且坐山觀虎斗。趙太妃要公平對待嘛，別總是惡心我，也惡心惡心你們。

看著王閣老的背影，沈今竹暗道我就是喜歡看見你吃癟卻不得不配合我一起建設(shè)大明江山攜手對付極品的樣子。

王閣老剛走，趙太妃就滿臉怒氣的來了，說道：“肖家人都死絕了，怎么那個謀反的賤人還能活著？就奪了太嬪的位份，圈禁起來了？該死的肖家人敢對著我們的車駕開炮，我額頭上的傷口留了疤，估摸以后夏天都要戴著抹額遮掩，肖家人就敢犯上作亂了，都是這個賤人挑唆的，如今首惡不誅，砍了那些幫手有何用？”

肖太嬪是皇帝生母，上了玉碟的太嬪，屬于宗人府管轄，宗人府查了案情一個月，最終決定奪了太嬪的位份，貶為庶人，圈禁在冷宮里悔過。謀反屬于不赦之罪，她的父兄族人全部伏誅，如果先帝還在，肖太嬪肯定是賜死，為了給大皇子留些體面，估摸留個全尸下葬?？墒侨缃裉髷z政，大皇子已經(jīng)登基了。為了皇上的顏面，還有平衡宮中勢力，掣肘太后沈今竹，最終判決就是這個結(jié)果，內(nèi)閣五位閣老，只有崔閣老表示反對，其他的全部通過，何況崔閣老資歷最淺，不像王首輔大人那么有威信，所以內(nèi)閣通過了這項結(jié)果，把奏折交給沈今竹朱筆批紅。

這個結(jié)果在意料之中，沈今竹并不覺得詫異，肖太嬪的黨羽和宮外的勢力被連根拔起，屬于斷了線的風(fēng)箏，飛不起來了，再謀反起事是不可能的，但是留著她的命卻可以制約太后，將來皇上成年，太后還政的時候，肖太嬪就可以起大作用了，反正那時候皇上心智成熟，不會由生母擺布，肖太嬪不足為慮。

沈今竹手里有披紅之權(quán)，倘若覺得內(nèi)閣的決議有誤，她可以發(fā)回去重審、重新判決，可是如今的局勢看來，再一次也依舊是個結(jié)果。

肖太嬪一定要除掉，不過不是現(xiàn)在，沈今竹朱筆在上面寫了一個準(zhǔn)字。肖太嬪從此變成了肖庶人，軟禁在冷宮之中，不準(zhǔn)進(jìn)出，也不準(zhǔn)任何人進(jìn)去探視。

趙太妃在五軍營謀反那日受了大驚嚇，五軍營的炮火轟鳴聲驚嚇了她的馬車，她從馬車?yán)锉凰Τ鰜?，擦傷了額頭，好大一塊皮肉沒了，她這個年紀(jì)，再好的傷藥都會留疤，趙太妃相貌平庸，愛美之心依舊，因此深恨肖家人，尤其是肖庶人，虧得她當(dāng)年為了保護(hù)她們母子，冒著偌大的風(fēng)險將有孕的肖庶人葬在自己宮里，這肖庶人居然忘恩負(fù)義、得寸進(jìn)尺的想要弄死她！

哼！賤人打的好主意，逼太后自裁，再弄死我，這后宮和大明就是你們肖家人的了。幸虧太后是個潑辣貨，親自帶兵督陣，把肖家人打敗了，否則豈不是讓你這賤人得逞了？趙太妃每天梳妝是看著額頭上的傷口，就恨的牙癢癢，心想等肖庶人被賜死的那一天，她一定要去現(xiàn)場，逼肖庶人喝下毒酒，讓這賤人也嘗嘗絕望的滋味！

可是等了一個月，她額頭的傷口都已經(jīng)結(jié)痂脫落了，居然聽到肖太嬪只是廢了位份，在冷宮圈禁的消息！趙太妃就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找到了沈今竹，要她一定弄死肖太嬪這個賤人！她都要弄死你了，你不得還回去？

沈今竹慢吐吐說道：“太妃這話言重了，哀家是代管朝政，這事不是哀家說了算，是宗人府還有內(nèi)閣一起決定的?！?

趙太妃說道：“他們要放肖賤人一馬，你可以不同意??！你手握權(quán)柄，完全可以發(fā)回去重審，反正他們不判賜死，你就不批便是了?！?

沈今竹說道：“哀家怎么可能不批？這天下是皇上的，哀家只是代為聽政而已，倘若這個奏折落在皇上手里，他也能看懂是什么意思，他會不會批？當(dāng)然會啊，因為肖太嬪畢竟是他的生母，沒有一個皇帝會下旨賜死自己的親生母親。朱筆在哀家手上，哀家如臨深淵、如履薄冰，任何一個決定都要深思熟慮，否則要背負(fù)千古罵名的。”話當(dāng)然要說的冠冕堂皇一些，沈今竹已經(jīng)有了名正言順讓肖庶人歸西的法子，她才不會明刀真槍的弄死對方，給自己制造麻煩。掌握權(quán)柄的人手里一定要有血腥，所以她會親手開槍處決五軍營的肖指揮使。但有些人的鮮血是不能親手粘上的。

其實不同意，發(fā)回去重審又能如何呢？到時候宗人府和內(nèi)閣一拖再拖，出來的結(jié)果都是一樣的，哪怕重審一百遍，肖庶人都會一直活著，不如痛快點認(rèn)下這個結(jié)果，還能換得寬厚仁慈的名聲。

以前先帝在時，趙太妃囂張跋扈的不成樣子，因為她知道親生兒子不會把她怎么樣，只是她再大膽，也從沒有想過要謀反，再看不慣沈今竹獨寵后宮，兒子被她迷得六宮無妃，也沒有想過要弄死沈今竹，平時就是添添堵，制造麻煩罷了。

趙太妃是個可憐又可憎的女人，一生都在尋求存在感。年輕時英宗和她一夜春風(fēng)，之后生了兒子都沒有再得垂青，總是被當(dāng)做空氣。好容易熬到兒子登基了，兒子從小就和她不親，母子情分還不如和那個瞎眼瘸腿的皇后，而且自從娶了那個比他還大八歲的老女人，眼睛里就更沒有她這個生母了，趙太妃是蠢，但也從兒子眼里看到了厭煩和疲倦。

可是那樣怎么樣呢？至少她到處點火闖禍，做下一樁樁極品事時，兒子會看她一眼，無奈的勸上幾句，否則的話，兒子的目光一年都頭都不會在她身上停留。

趙太妃明知故犯，只有女人才最了解女人，沈今竹猜出了趙太妃的心思，所以深知她絕對沒有悔改的意思，這其實也不是人們嘴里的那個糊涂人，她明白的很吶，知道皇上不會她怎么樣，所以由著她的性子胡鬧。

所以趙太妃太明白有個皇帝兒子的重要性了，孫子是她的血脈傳承，可是祖母和母親比起來，當(dāng)然天生和母親最親密，先帝剛出娘胎就送到瞎眼皇后那里去了，而小皇帝是肖賤人親手帶大的，母子情深，小皇帝至今都以為生母得了病，去了很遠(yuǎn)的治療，等他乖乖長大了就回來。如果曉得肖賤人還活著，肖賤人肯定會成為第二我，那我就要退居第二，籠絡(luò)不住小皇帝了。

一山不容二虎，趙太妃希望肖庶人快快去死，沈今竹用冠冕堂皇的話搪塞，說宗人府和內(nèi)閣都不答應(yīng)，趙太妃低聲說道：“太后，后宮都聽你的，冷宮那個地方一年死不少人，處死一個肖庶人太簡單了。”

沈今竹才不會給別人當(dāng)槍使，低聲喝道：“太妃請慎言！肖庶人畢竟是皇上生母，雖在冷宮，但衣食都不會委屈了她，有病也有太醫(yī)開藥，朗朗乾坤，冷宮什么時候不明不白死過人？太妃是在質(zhì)疑哀家管不了后宮？”

沒有了兒子庇護(hù)，當(dāng)面撒潑也不管用，趙太妃見好就收，賠笑說道：“我就是聽了些風(fēng)言風(fēng)語，不當(dāng)真的，太后莫要怪罪?！?

冷宮寂寥，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唯一的安慰是伙食特別豐盛，全是肖庶人最愛的口味，除了一日三餐加上晚上的宵夜，每日還供應(yīng)“加了料”的三次點心，兩次水果，肖庶人如吹氣般變胖了，她也曉得這樣不好，沒有一個胖子能夠長壽，她至少要在冷宮里熬到兒子十六歲大婚、太后歸還朝政。

可是不知為何，她總是覺得餓，控制不住的想要吃東西，最后胖得需要兩個體壯的太監(jiān)攙扶才走得動道，只需餓她一頓，她就什么都愿意配合著說，已經(jīng)是木偶般的廢人了。當(dāng)然，這都是后話。

此時已到了初冬，天陰沉沉的，一夜北風(fēng)過后，大雪終于干脆利落的下來了，掩蓋了皇宮的琉璃瓦，白茫茫的一大片，妹妹沈文竹進(jìn)宮封懿旨進(jìn)宮說話，大雪紛飛，沈文竹說道：“今年的冬天冷的早些?！?

沈今竹倒有些如釋重負(fù)，說道：“冷的好啊，朝野上下盼著一場大雪很久了，冬天越冷，次年的莊稼地里害蟲、瘟疫、天花就越少些，據(jù)說這些東西都怕冷。這次宮里鬧天花，死了兩百余人，連先帝也——下了雪，感覺心里都放松了許多。”起碼那種談痘色變，人心惶惶的氣氛不見了。

沈文竹問道：“姐姐，我怎么聽玄兒說宮里的講學(xué)被太后鬧騰的要停了？他這幾日愁眉苦臉的，就怕不能來宮里上學(xué)，被黑子哥抓到校場上練武?！?

黑子就是以前沈家流放東北白山縣時候殺豬賣肉黑屠夫家的小子，真實身份是東廠的一個小旗，黑屠夫父子護(hù)送沈家人到了朝鮮后，沈文竹就和黑子成了親，沈二爺和朱氏起初不同意，無奈女兒執(zhí)意要嫁，再看黑子人品似乎還不錯，就只得點頭同意了。沈文竹的長子玄兒也是在朝鮮出生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七歲了?，F(xiàn)在黑屠夫在東廠升了千戶，黑子則離開東廠去了神機(jī)營，現(xiàn)在是一名百戶。玄兒長相像父親，牛高馬大，一股勇猛彪悍之氣，七歲的孩子看起來像十歲了，可能是在外公沈二爺膝下長大的緣故，玄兒對武一點興趣都沒有，就是喜歡看書愛安靜。

長子是要繼承家業(yè)的，黑子著急了，時常逼著兒子練武，礙于沈文竹的冷臉，不敢逼的太狠，玄兒沒辦法，求母親干脆把自己送到外公外婆所住的金陵城去讀書，沈文竹舍不得兒子離的太遠(yuǎn)，聽說皇上開蒙讀書招伴讀，便利用姐姐的關(guān)系把兒子送進(jìn)宮里，以逃避丈夫逼兒子習(xí)武。

沈今竹說道：“哦？講課的都是閣老還有翰林院的大學(xué)士們，聽說課堂很沉悶，老師們講的太森奧，皇上要么趴在桌子上睡覺，要么拉著伴讀跑出去玩，玄兒他愿意在那聽？”沈今竹小時候最厭惡正兒八經(jīng)讀書，比小皇帝還調(diào)皮，她很難理解小外甥的想法。就像現(xiàn)在學(xué)渣不理解學(xué)霸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