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千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宋居寒走后,何故僵硬地站了好幾分鐘,才扶著墻,低聲笑了起來,笑得整個身體都直抖。
“你真的喜歡過我嗎?”
一刀見紅。
何故不知道那天宋居寒和馮崢是怎么解決的,反正他過了個清凈的夜晚,沒有人來煩他。
直到第二天,馮崢才打了電話來,只是很多問題難以啟齒,最后只好問他好不好。
何故輕描淡寫地帶了過去。
他其實對馮崢沒有那么多的耐心,充其量只是懷舊吧,但經過昨晚的鬧騰,他又覺得倆人恢復聯(lián)系是個麻煩。
他知道自己一開始為什么會和馮崢出去——他太寂寞了。
顧青裴自顧不暇,莊捷予出國拍戲,他的親人又遠在別的城市。沒有了工作上的交流,他發(fā)現自己是完完全全的一個人,平時甚至連個說話的對象都沒有,每一天都沉悶到讓人窒息。
以前上班的時候,他還沒發(fā)現,原來自己也害怕孤獨,原來孤獨是如此可怕的怪物。
他甚至想要不要養(yǎng)一只寵物,可他現在太不安定,不敢貿然背負一個生命。
失去了渴望、失去了工作、失去了社交,他好像被整個世界拋棄了。
沉寂了這么長的時間,他該做點什么了,否則再待下去,人就廢了。而他思索再三,還是不愿意去一個陌生的國家,下次約顧青裴吃個飯,當面婉謝吧。
他打算過幾天去申城,找他媽面談,他是時候為未來做一個決定了。
好幾天的時間里,宋居寒都沒有來找何故,何故把他的電話拉黑了,他就用小松的電話發(fā)信息,何故不好意思把小松也拉黑,只好屏蔽。
馮崢也來找過何故一次,何故說自己最近想在家靜靜,再次拒絕了他的邀約。
當一個人待在空蕩蕩的屋子里久了,就強烈地想聽到一些動靜,哪怕只是人喘氣的聲音。于是何故給顧青裴打電話聊天,給陳珊打電話問近況,最后甚至打越洋電話給莊捷予,關心他的戲拍得怎么樣了。
莊捷予感動壞了,說自己一回去就去找他。
這樣過了幾天,何故覺得總是打擾別人不是辦法,于是決定去申城,可他還沒來得及給他媽打電話,他媽卻率先打過來了,說今天就要帶素素來京城,聽她的語氣很著急。
何故很是擔心:“媽,是出什么事了嗎?”
孫晴長嘆一口氣:“我生病的事被素素知道了,她不知道怎么懷疑了,偷看了我的病例。”
“這……素素還好嗎?”
“哭了一天了,我怕老李看出來,正好她期末考也考完了,我就想帶她來找你。”
何故怔了怔:“等等,你生病的事,你沒告訴李叔?”
“……沒有。”
何故皺起眉:“這么大的事,你為什么不告訴他?”
“很復雜,我見面再和你說吧。”
掛了電話,何故感到陣陣頭疼。他媽是個非常精明的女人,除了婚姻經營不好,在其他任何事情上都表現出很高的雙商,這樣隱瞞所有人病情,多半還是為了財產。
其實他很想勸他媽,別把錢看得那么重,對素素的未來最有好處的,一定不會是錢,她也會輕松很多,可他知道沒有用,他的固執(zhí)就遺傳自她。
他起身把主臥室收拾了出來,自己搬去了客房,然后去超市買了些日用品和食物,回家放下東西,正好開車去機場接人。
素素一見到他,就撲進他懷里小聲啜泣,她眼睛一直紅著,顯然是已經哭了好幾茬了。
何故摸了摸她的頭,輕聲道:“你是大姑娘了,堅強一點,別哭了。”
素素搖了搖頭,一直抱著他的腰。
孫晴愁眉不展,看著何故,只是嘆氣。
“走吧,回家吧。”何故頓了頓,“我現在住以前的老房子。”
孫晴臉色微變,但最后還是平靜地說,“十多年沒回去了,也好。”
何故載上倆人,往家開去。
素素從小嬌生慣養(yǎng),一進屋就皺眉頭,小聲說:“好小哦。”
“是有點小,但這里很干凈、很安全,具備一個房子最基本的功能,最重要的是,這里是媽媽養(yǎng)育哥哥的地方,所以不要單純以大小來評價它。”何故拉著她的手,“你帶你去看你和媽媽的房間好嗎。”
“好。”小孩子倒也好哄。
何故把素素領進了他臨時收拾出來的臥室,他買了很多他覺得小女孩兒可能會喜歡的東西,素素果然也喜歡,進屋就抱著一只熊擺弄了起來。
何故輕輕關上門,回到客廳,見孫晴還在環(huán)顧四周,眼圈已然泛紅:“你重新裝修了。”
“嗯,以前很多東西老化了,沒法住了。”
孫晴點點頭,輕聲說:“這房子是我和你爸爸結婚的時候,他單位分的,那時候他職稱高,分的跟老教師的一樣大,很多人羨慕我們呢。”
何故的眼神黯淡下來。
“兒子,我活到這個年紀,什么都經歷過了,有時候覺得人生真是玄妙。”孫晴拿起電視柜上的那張老舊的全家福,顫抖的手指輕輕撫摸著上面的每一個人,“我年輕的時候聽父母的安排,嫁給你爸爸,結婚之后嫌他迂腐軟弱,總是活在怨憤里。改革開放之后,我一下子看到了更精彩的世界,就更坐不住凳子了。后來你爸爸去世了,我又難過,又覺得得到了解脫,一門心思地去追求想要的生活、想要的愛情。我以為我得到我想要的了,最后卻發(fā)現,同甘共苦那么多年的情誼,都打不過一個‘利’字,曾經那么崇拜、喜歡的人,變得面目可憎,于是又開始懷念你爸爸的良善溫和……”
何故沉默地聽著,心中不勝感慨。
孫晴吸了吸鼻子:“人就是這樣,總是在追求臆想中的東西,追不到就撕心裂肺,追到了,卻還是不滿足,到頭來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才是你想要的。人要是能把自己想要什么這一點活明白,這輩子就算沒白活,我不僅沒活明白,還沒盡到一個母親的責任,你這么好的兒子,我卻拋棄了你。我得病,一定是懲罰。”
何故嚴肅道:“媽,我們說好了的,別再說這種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