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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做是別人張航肯定不接了,可這個語音提示出來的號碼,是趙曉蓮。
開始了嗎?陸承業握緊張航的手,有些緊張。張航用力回握他有些汗濕的手,搖搖頭。他接起電話,果然是趙曉蓮約他出去吃飯的電話,張航知道自己應該同意的,卻還是一如既往地冷漠道:“你又缺錢了嗎?我說過我沒有錢了。”
趙曉蓮哭啼啼地說:“你怎么能這么想媽媽?媽媽就是想你了,想要看看我兒子過得好不好,媽媽才不要錢!媽媽想親手給你做頓飯,你能滿足媽媽這么一個小小的愿望嗎?”
“我從小到大的飯都是保姆做的,后來你和爸爸離婚后,飯是我自己做的,我記得你做飯還沒有我做的好吃。”張航淡淡道。
“……”趙曉蓮艱難地將對話進行下去,“媽、媽媽這些年練習得不錯,想讓你嘗嘗。”
“……最后一次,下不為例。”張航說完就放下電話對陸承業道:“她說的地址你查一下,好像挺偏僻的。這頓飯她大概會將我迷暈帶到別的地方,你找人跟著我,等那個幕后的人或者他的聯絡人出現,再動手抓人。”
“不行,你不能去,找肖任抓住趙曉蓮拷問她跟誰接觸,再順藤摸瓜!”陸承業反對張航的想法。
“這樣會打草驚蛇,可能沒辦法一網打盡,你乖。”張航安撫地摸了摸陸承業的臉。
這次順毛并不管用,陸承業堅決反對張航的做法:“我先用輿論封住陸承峰的行動就是為了讓他們鋌而走險,但我不是要你鋌而走險。我不可能讓你被他們抓去,這點你不需要跟我爭執。”
張航沒有和陸承業爭論,而是笑著捏捏他的耳朵寵溺道:“傻瓜,我舍得讓你擔心嗎?”
陸承業:“……”
這種濃濃的逆cp感!
“你聽我說,我媽那個人……她能為了利益一而再再而三地拋棄我,就同樣也會為了自保出賣對方的人。肖任那邊已經傳來消息,這些年和趙曉蓮一起合作詐騙的同伙是個大眾臉又擅于偽裝,幾乎沒幾個人看過他的真面目,這種人要假扮,太容易了。”有陸承業在,說起來趙曉蓮的劣跡張航已經很平靜了。
“你的意思是,你去赴宴,赴宴的時候控制住趙曉蓮和她的合伙人,找人假扮那個同伙?”
“嗯,”張航點點頭說,“肖任已經找好人了,是個身手非常好的特警,我不是去以身犯險,我是帶著武器去把他們一網打盡。你逼著他們按耐不住動手這件事做的非常好,剩下的交給我就好了,我不會讓人傷害你的!”
陸承業:“……”
他霸道總裁天涼王破的形象……
作者有話要說: 黑總:剛霸道不到兩千字就又逆cp了,作者你出來我打不死你!
第60章
盡管張航已經洞察全局,可是當他敏感地發現屋子里還有另外一個人的呼吸聲時,心里還是一沉。沒有人不希望自己的父母能夠愛自己,可惜他的希望永遠只是一種奢望。
不過,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他已經得到這個世界最純粹最深刻的感情,其余的,也就無所謂了。
想到陸承業對自己的關心,張航不禁露出一個非常溫暖的笑容,趙曉蓮以為這個笑容是對著自己的。她想了想,先對自己的同伙使了個眼神,讓他稍安勿躁。
她坐在張航對面,夾了一塊排骨放在他碗里,張航摸了摸趙曉蓮特意擺在自己面前的湯碗,低頭嘗了一下排骨。排骨很咸,吃了勢必要喝水,湯碗又擺在面前……
“那個……菜好像放鹽放多了,媽媽一想到給你做飯就太緊張了。”趙曉蓮的聲音又溫柔又體貼,張航自出生就沒有聽到過這么溫和的聲音。
他心中突然一陣疲憊,放下筷子說:“我記得小時候有一次開家長會,爸爸剛好出差,我拿著班級第一的成績單去找你,興奮地想要你去開家長會,當時你是怎么做的,你還記得嗎?”
趙曉蓮卡了卡,她根本不記得這件事。
“你也沒說什么過分的話,”張航平靜道,“你只是說,我還要去打麻將,別拿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來煩我。畢竟是小事,所以你也不記得了。”
“還有一次,”見趙曉蓮無言以對,張航繼續說,“那天保姆請假,爸爸有飯局。我肚子餓了,剛好你打麻將回來,我去找你說餓了,你怎么回答的還記得嗎?”
趙曉蓮張張嘴,還是沒說出話來。
張航嘴角扯起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你當然也不記得了,那時你說,我都吃完了,你自己不會泡面嗎?”
張航用筷子點了點碗,發出清脆的擊打聲,他繼續說道:“一直以來你都在說,當年你拋棄我是迫不得已,你自己也是自身難保,張啟明不要你我,張建國是個不認親兒子沒良心的,你實在是沒辦法才會離開那個已經活不下去的城市。其實說實話,那時候我也沒多傷心,因為只有在意的人拋棄自己才會傷心,一個本來就很陌生的人,那就不叫遺棄,你只是再一次無視了我而已。”
張航用筷子狀似失手地將碗碰掉地上,發出清脆的破碎聲。不過他并沒有在意那只碗,而是冷漠地對趙曉蓮道:“從開始到現在,我一直都只是你的工具。你用來和張啟明結婚獲得優渥生活的工具,你試圖和破壞張建國家庭追求所謂真愛的工具,以及現在……你想要換取財富的工具。”
“可是我不想再做你的工具了。”
他話音剛落,那個在暗處一直等張航喝湯后暈倒的人就警覺地撲出來,可是已經晚了。張航進來的時候,順手將一張小硬紙片塞到門鎖處,那樣的門,是鎖不牢的,在外面輕輕一腳就能踹開。那碗落地的聲音,就是肖任進門的暗號。
只是兩個慣騙而已,想要抓住他們根本不廢什么心力。和趙曉蓮合作的男人拿出一把改裝過的手槍,卻起不到任何作用,被特警一腳就踢飛了,連保險栓都沒有上。
“行了,”肖任拍了拍張航的肩膀,像是想要給他力量,“我昨天在隊里找了一圈,找到一個身材臉型都跟你非常像的人,戴上眼罩再用膠帶捂住嘴,捂嚴一點不熟悉你的人只憑照片是看不出什么來的,你不用去冒險,航航。”
“你的人還是陸承業雇的?”張航問道。
“好吧,什么都瞞不住你,”肖任聳聳肩,“你們家大黑昨天估計一晚上沒睡覺,砸大錢雇人找和你相似的人,最后還真讓他找到一個要錢不要命的,人家自愿做人質,而他不是你,就算被發現,對那些人來說,連威脅陸承業的價值都沒有,風險度比你低很多。”
張航倒是知道昨晚上陸承業一直心不在焉,先是努力努力再努力讓他累得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然后趁著他睡覺的時候爬到衛生間不知道在做什么。當時他是知道的,只是被陸承業折騰的太累了,意識處于半睡半清醒狀態,早晨醒來時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陸承業這個人……
張航嘴角微微翹起,這些年來,他的表情一直很淡,感情也不濃烈。重遇陸承業后表情開懷了些,但想要太熱切的反應也是很難的。這樣的笑容,已經是他在外人面前的極限,卻能夠讓人清楚地感覺到,他有多開心。
肖任這些年都沒見他這么笑過,替張航高興的同時心里又有些酸溜溜的。他認識十年的小兄弟,就這么要被一只居心叵測的黑狗給啃了。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換在別人身上他說什么也不信,可在陸承業和大黑身上,他信了,也祝福了。
“切,”肖任還是很不爽地說,“放心回去吧,你們只要找人盯著那兩個罪魁禍首別讓他們跑了就行,我一定將這兩個人繩之以法,雖說是在幫陸承業,但也算是間接幫你,就當我給你們倆隨的禮,就別嫌我小氣了,我是清正廉潔的大隊長,很窮的!”
張航笑了擁抱了肖任一下,這是他的朋友他的兄弟,在最困難的時候,當時只有二十歲的肖任收留了他,他們是兄弟,是家人,這份情,他永遠記在心中。
為了防止張航在回去的時候出事,肖任找人一路送張航回家。此時陸承業正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走來走去,見張航回來,一個箭步撲上去,抱住人不說,還順勢在張航臉上舔了幾下。
送張航回來的小警察:“……”
陸承業沒工夫搭理他,大黑每次都舔,他習慣了嘛,當然也不想改掉這個習慣就是了。
張航歉意地送三觀遭受洗禮的小警察回去,自己再安撫地摸摸大狗的頭:“沒事了,你不用那么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