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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不會懷疑你,我只是想過來看看你而已。”陸承業深深地看著張航,用誠意滿滿的語氣說,“我喜歡你,希望能改變你對我的想法,如何才能讓你不再討厭我,可以告訴我嗎?”
零點酒吧其實人還很多,夜生活也不過才過了一半而已。black的老板向來受歡迎,但是被人這樣死皮賴臉地纏住也是第一次。一下子張航這里圍了不少人,大家都眼睜睜地看著陸承業不斷被拒絕,又不斷不怕死地繼續表白。
最傳奇的是,black的老板明明是情商那么高的人,此時感情線好像缺了一根弦一樣,完全忽略掉骨折男直白的表白,繞過重點回應。
張航將吧臺收拾好,冷冷地說:“為什么我要不討厭你?我憑什么要改變自己的心情。我發自內心地討厭你整個人整個存在,你覺得我要如何才能不討厭你?”
“……”陸承業再強悍的心臟也受不了這種冷酷無情的刺激,偏偏他一句話都不能反駁,因為如果沒有大黑,陸承業整個人的存在確實特別讓人討厭。如果他現在是大黑,一定會堅定地站在張航身邊“汪”一聲,力挺航航,跟著他一起討厭自己,這么精分他自己也是夠了!
陸承業艱難地開口道:“其實歸根究底,還是因為大黑吧?你喜歡他,所以恨間接害死他的我,不是嗎?”
他需要治愈,需要從張航口中得到喜歡兩個字,喜歡大黑也行,因為大黑就是他!
“對!”張航很坦誠地說,“也許對于你來講,不過是死了一條狗而已,可大黑是我的家人,我和他相依為命那么多年,他是我生命中不可分割的部分。我喜歡大黑,我期待著和他一起生活,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每一天都很快樂。”
看著張航因為提到大黑而帶著淚光的眼,聽到張航說他喜歡大黑,陸承業差點沖口而出“我就是大黑”。可是周圍圍著一群看熱鬧的人,他沒辦法,只能將到嘴邊的話變成:“我就是……我賠你一個大黑?!?
“呵呵,”張航難得生氣,此時卻被陸承業這死皮賴臉的態度氣得發出僵硬的“呵呵”笑聲,“你怎么賠?”
“汪!”眾目睽睽之下,陸總淡定地“汪”了一聲。
張航:“……”
第43章
陸承業此時真是豁出去不要臉了,那表情一臉癡傻,就差直接伸出舌頭證明“我是狗”了。周圍打算隨時沖出來保護black老板的看客都傻眼了,就這種貨……大概他們用不著出手。
張航自從大黑死后,在經歷了一段旁人難以理解難以體會到的悲傷后,他將自己的感情牢牢地鎖在心底深處,很少再出現太大的感情波動。事實上他平時就連憤怒都很少見,無關的人無關的事,哪里值得他費心。說他情商高脾氣好性格溫柔為人溫暖,倒不如說他帶著溫柔的面具,對所有人一視同仁,其他人很難走進他的內心世界。他對所有人溫柔,其實就是一種冷漠。
而今天,他古井不波的心終于有了漣漪,盡管是厭惡,但對陸承業也表現出了一種與旁人不同的情緒。而因為這個自己厭惡的人毫不知恥地不斷反復提到大黑,戳得他塵封的感情有了松動,盡管是憤怒,也讓他情緒有了起伏。
而在聽到那一聲“汪”后,不知道為什么,心頭好似被這一點也不像卻很柔軟的叫聲摸了一下,他的心有些亂了。
陸承業的狗叫讓整個酒吧一片安靜,大家都被這聲“汪”給震到了。來black默默喜歡張航的人不少,勇敢表白的也不少,可是這么不要臉的,還是第一次見到,完全長見識了!
這份寧靜讓張航漸漸平復了心情,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待心跳恢復平穩后,張航暗暗嘲笑自己,和這個人爭辯什么,大黑的好,除了自己以外,又有誰會懂。爭辯什么的,完全沒有必要。
他走出吧臺,不打算再與陸承業交流,繞著這個人離開,卻被陸承業固執地再次一把抓住手。
“汪!”陸承業又叫了一聲,此時他已經完全不要臉了。臉是什么,能吃嗎?有航航重要嗎?身為狗的五年,他活得比當人自在多了,不必在乎別人的眼光,也不想在乎別人的眼光,他只要航航就夠了!他剛才清楚地看到航航的表情因為他的叫聲變了,要是一聲“汪”能得到航航的心,以后他不說話一直“汪”都行!
身為狗的五年也潛移默化地改變了陸承業,他學會即使身為人也為自己的本心而活,完全沒有必要那么累,他雖然沒有失明,但他的眼中只看到自己想看到的,其余的全是空氣。
被“空氣”了的酒吧眾人:“……”
叫一聲不夠,現在居然叫了第二聲,真是……太不要臉了!
張航深呼吸一口氣,吐出的氣息都有些發抖,也不知是氣得還是激動得,他第三次甩開陸承業的手,用力平復自己的聲音道:“陸總要是懷疑我,那就去查,直到查到真兇為止,請不要再來騷擾我,這樣會影響到我的生活。”
說完他拿起自己的拐杖,很無情地離開。周圍看熱鬧的人都給張航空出一條路來,張航用拐杖探著路,慢慢地離開。
拐杖!張航居然用拐杖探路,他沒有再買一個導盲犬嗎?這些年他都是這么一點點過的嗎?陸承業不知道此時自己是該心疼好還是開心好,導盲犬的本能讓他沖出去想要為航航領路,卻因為腿腳不便直接往地上撲去,好在一直看熱鬧的私人助理白溪嶼即使在震驚中也沒忘記自己的本職,上前一把扶住了陸承業,沒讓他跌倒。
陸承業抓了兩把抓到拐杖,狼狽地向張航的背影追去,走了兩步就被人擋住。black的服務生和顧客都在保護張航,這明顯是個變態啊,怎么能讓他欺負到老板!
服務生伸出手道:“先生,您還沒結賬。”
“溪嶼,結賬!”陸承業怒道。
白溪嶼很快結了帳,可就這么一欄,等陸承業追出去的時候,張航已經打車走了。
趕忙喊白溪嶼出來開車,陸承業坐在車后座上道:“去張航的家!”
白溪嶼:“……”
他發動汽車,然后穩穩地將陸承業送到了醫院。
陸承業:“……”
陸總瞪著白溪嶼,眼睛里寫著“不想要工資”了嗎?
白溪嶼無所謂地說:“我工作盡職盡責,以陸總您的性格不可能不給我發工資,最多因為得罪你少發獎金。但是如果您因為傷口感染惡化死掉,或者因為腿部沒有養好而瘸了,那么我極有可能失業。兩者相比較,我還是把您送回醫院比較好?!?
陸承業咬牙錘了錘座位,被白溪嶼扶著回到病房,值班醫生看到他回來,提起的一顆心終于落下來,立刻聯系了呂信誠。
對于陸承業逃院的事情,呂信誠簡直氣死了。傷還沒好就跑出去一整天,陸承業要是晚上吃完飯就回來也就算了,他居然還跑到酒吧去了?還半夜一點多才回醫院,不要命了嗎?!
呂信誠雖然是陸承業的下屬,但也是心腹,多年的相處讓他們變成了朋友。陸承業父母都不在了,股東里他是董事長,公司里他是總裁,到哪兒都是一把手,就算犯錯也沒人敢訓他。呂信誠一開始也這樣,不過這幾年公司走上正軌,陸承業繃著的面具卸下來一點,也讓呂信誠了解到陸承業其實并不是那種冷漠的人,性格其實也不錯,兩人的關系改變,成為朋友?,F在陸承業做出這么任性的舉動,也就只有呂信誠能說說他。
“……你拖著一雙殘腿,跑到酒吧去追求人家老板,還為了討人歡心,還當眾學狗叫?”第二天上午呂信誠來看望陸承業的時候,一臉崩潰的表情。
陸承業繃著臉不說話。
“看來是真的了。”呂信誠恨鐵不成鋼地說,“那個想要害你的人還沒找到,你就這么不怕死地往外跑,還去追人……你……你瘋了嗎?還是其實你不是陸承業,出車禍后被靈魂附體了?這種小說里的情節就不要跟我鬧了,而且你是陸承業,這么多年我還是了解你的,直到學狗叫之前,你的舉動都挺正常?!?
陸承業還是不說話。
“你能告訴我,你這么做圖什么嗎?”呂信誠真是完全無法理解陸承業。
陸承業開口了:“我喜歡他,很喜歡,非常喜歡?!?
“他是個男的……算了這種事不重要了,問題是,你大概是第二次見到他吧?怎么突然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