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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里的是無限的深藍空洞,白色和淡金色的光點星星一樣閃爍著,但每一個光點的位置都契合了禁錮陣法的關鍵位置,這么浩大的靈力陣法,他是怎么做到的!
白肖震驚之間,小白已經沖到了他的面前,尖利的貓爪從手指上刺出來,直接照著白肖的臉劃去,白肖躲閃不及,趕緊用手臂護住臉,小白的靈力也很高,只這一擊,就將白肖的兩只手臂劃出了幾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白肖震怒,他催動全身的靈力,化掌為刀,橫空就朝著小白劈過來,小白靈巧地騰空躍起,靈力刀刃便朝著小白身后的葉北川劈過去,葉北川抬手化解掉靈力,語氣清閑地對小白說:“差點誤傷到我啊,小白。”
小白也是不在意眼前局勢地對葉北川說道:“十個他也誤傷不了你好吧。”葉北川贊同地說道:“也是,那你就好好玩吧。”
白肖額頭上青筋暴起,他快被這兩個人給氣死了,他陰沉沉地大吼道:“你們別太得意,魚死也會網破!”
葉北川氣死人不償命地說道:“放心,網結實著呢,絕對破不了。”小白笑笑,果然是嘴毒的葉先生。
小白心里惦念著阿錦去了哪里,也不想和白肖多耗時間,幾個回合下來,他就把白肖打趴下了,小白用靈力捆住他,冷冷問道:“你來這里干什么?”
白肖哼笑一聲,“你想知道?我偏不告訴你。”小白一拳打在白肖的臉上,白肖眼角破裂,鮮血直流,葉北川悠閑插嘴道:“小白,別這么暴力,有話好好說。”
白肖恨恨地看著葉北川,這個人發起狠起來,才真是恐怖,但是看見他袖手旁觀、一派毫不在意的樣子,白肖真想將此人碎尸萬段。
葉北川從白肖的臉上讀出了他的想法,他玩味地說道:“還沒學乖啊,小白,好好訓一下他。”
小白眼里泛出興奮的光芒,他已經有大概五百年沒折磨過人類了,現在就小試一番吧,葉北川見白肖根本不知情況,就解釋道:“小白在幾百年前有個血貓的稱謂,鮮血的血,可不是白雪的雪。”
白肖立即瞪大了眼,他咽了一口唾液,這才知道這個少年的恐怖性,若論靈力,白肖最忌憚的還是葉北川,但是小白,卻是曾經人妖兩界都不敢惹的貓妖。
白肖并未真正見識過小白折磨人的恐怖手段,但是他曾從地下的那個妖物嘴里聽過一句警告:“不要惹怒血貓,否則你將見識到比我更恐怖的存在。”
對于那個妖物的警告,白肖從來都深信不疑,因為他曾經是整個妖族都震驚顫抖的沉獄巫妖。
這一次白肖會打阿錦的主意,是因為沉獄巫妖的命令,不過沉獄巫妖并未告訴白肖真正的目的,小白的來歷很復雜,他雖然只有六百年的修為,但是他卻是沉獄巫妖在兩千年來最想得到的手下。
小白曾在一百年的時間里威懾兩界,后來又突然銷聲匿跡,但是沉獄巫妖一直都沒有放棄得到這個貓妖的念頭,于是他便輾轉地從那一段孽緣上面著手,終于找到了那個魚妖。
沉獄巫妖讓白肖抓阿錦的唯一目的,是為了引血貓到沉獄巫妖那里,但是白肖沒想到會該死的碰上了葉北川,這還是和那只青丘狐有關的人,真是混蛋的巧合。
沉獄巫妖為了防止意外發生,在白肖的身上下了禁錮巫術,任誰都別想從他嘴里得出真相,哪怕是受了血貓的折磨。
小白經過幾百年的修身養性,早就不是當初那個嗜血如命的血貓了,但是折磨人的手段,他是層出不窮,不僅是肉體上的,更有精神上的。
沒一會兒時間,白肖就被小白折磨的奄奄一息,他現在滿腦子只求一死,但是小白偏讓他吊著一口氣死不了,葉北川在一旁毒辣地觀察著白肖,見他早就精神崩潰,卻依舊沒有改變說法,葉北川仔細地探查了一下白肖的身體,也并未發現任何隱藏的靈力術法,小白也看看葉北川,兩人對視一眼,覺得白肖說的似乎是事實。
如果白肖真的只是感應到錦河市里出現了一個福澤深厚的魚妖,就想抓來煉丹,以提升自身修為,這種說法也能說的通。
葉北川想想狐小七重生前的遭遇,覺得此說法應該是真,就放小白收手,小白戾氣瞬間收回去,轉眼又成了那個淡漠漂亮的少年。
如果狐小七見了這一幕,那她估計是不敢再和小白打架斗嘴了,再想想初次見面時兩個人五顏六色的模樣,狐小七一定哭著給小白認錯道歉。
葉北川廢了白肖的修為根基,抽走了他的全部靈力,另一只手又在虛空里疊加了一個樹枝一樣的虛空隧道,他將白肖的靈力散在了隧道里,讓這些靈力順著各個分支散落在錦河市的貧瘠之處,也算是功德一件。
小白懶懶地看著葉北川,淡淡說道:“我已經做了十幾年的小白,之前的事情,你還要幫我保密,免得那只小狐貍害怕,不然多沒樂趣啊。”
葉北川笑道:“嗯,不說,全部都告訴小七的話,她以后也會無趣很多的,你就陪她玩吧。”
小白有些鄙視葉北川,“萬事都以她為先,葉先生,你真是夠極端的。”小白當然清楚,在沒有狐小七之前,葉北川是一個多清心寡欲無所求的冰山。
葉北川打趣道:“別只說我,你看看伏樓,她現在多會扮弱勢群體,還有你,在阿錦面前不照樣是百依百順,還偶爾像小七一樣對阿錦撒個嬌,當然,你和我的小七還是沒法比了。”
小白瞬間不想理葉北川,葉北川心情很好地笑笑,雖然白肖現在還活著,葉北川已經抹去了他關于狐小七和阿錦的記憶,白肖現在已經算不上是威脅了。
現在要操心的還是狐小七的封印和沉獄巫妖的事情啊,葉北川忍不住想回家抱抱他的小七,于是撤了虛空,把白肖隨機送到了錦河市的郊外,就趕緊朝家里趕去,小白冷哼一聲,隨即也趕緊跑出房間,去找阿錦。
而郊外,白肖依舊處于無意識的狀態之下,地底下悄悄地伸出來一個黑色虛幻的觸手,觸手順著白肖的身體游移到他的心口處,直接滲進了他的心臟里面,白肖的心臟瞬間被黑色包圍。
又一只觸手從地下伸出來,點在了白肖的腦門上,白肖的意識突然恢復,一并恢復的,還有他被葉北川抹去的記憶。
白肖身下的大地開始凹陷,空氣扭轉,再一個眨眼,白肖已經不見了,而地下深處,巖漿之中,古老陣法之間,一個黑色的龐然大物若隱若現,白肖半跪在凸起的巖石上,有些猙獰地看著自己的雙手,竟然沒有絲毫靈力!
一個嘶啞迷離的聲音似乎從四面八方傳過來,“你雖然還活著,但已經是廢人一個,要不要成為我的奴隸,以后盡享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殊榮?”聲音里有著勾人心的誘惑,像是有個妖嬈的鬼魅在心臟上竊竊私語,“要,要,要。”
白肖大汗淋漓,他的理智和欲望在冰火之間掙扎交鋒,陣法里面黑色的影子虛幻又真實,巖漿滾滾,熱浪灼灼,似乎都不能壓制住那深入骨髓的寒意。
沉獄巫妖看見白肖臉上的血印,他貪念地嘆口氣,那是血貓的杰作啊,沉獄巫妖只要白肖把阿錦抓走,卻并未料到血貓已經出現在魚妖的身邊了,事情似乎越來越順了。
當初沉獄巫妖引誘白肖和自己做交易,雙方各取所需,但是白肖野心勃勃又精明狡詐,沉獄巫妖一直不能完全控制他,現在剛好有一個難得的機會,他只等白肖理智落敗的那一瞬,而后,白肖就永遠成為了自己的奴隸。
白肖心里恨怒交織,又有一種強大的權力欲望,理智漸漸被吞噬,他的茶色的眼睛逐漸變成深黑色,身體被古老的巫術字符覆蓋,沉獄巫妖低低一笑,將自身無窮盡的靈力引渡給了白肖一部分,白肖匍匐跪在沉獄巫妖面前。
沉獄巫妖并不滿意,這些靈力,可都是他為血貓準備的啊,現在血貓難馴,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不過,等他沖破九尾狐的陣法,他想要的,都能夠唾手可得,除非世上還有神的存在,或者是青丘狐再現九尾,否則,天也奈他不可。現在的世界,神幾乎是不存在的,而青丘九尾,沉獄巫妖肯本不相信那只小狐貍能沖破封印。
☆、靜好
葉北川回到家,看見狐小七笑吟吟地看著自己,她的兩只手背在身后面,葉北川故作不知情地問道:“小七手里拿的是什么?”
狐小七露出可愛的尖牙,眼睛彎彎地說:“葉醫生你猜猜看啊。”小土豆和小番茄在狐小七的腳底下連蹦帶跳,像是邀功一樣。
葉北川故意猜錯幾次,讓狐小七很有成就感,葉北川軟軟地說道:“那小七趕快告訴我是什么吧。”
狐小七將卷住的畫紙遞給葉北川,葉北川打開一看,就知道是這幅畫了,但他還是很贊賞道:“很好啊,小七真棒。”
狐小七上前扒拉住葉北川的身體,將臉埋在他的懷里,“我們花費了好長時間才畫成的呢,可不容易了。”
那兩個小東西嘰嘰喳喳地說道:“是呀是呀,一會兒滾一會兒撞,我們都暈菜了。”
葉北川很配合地獎勵道:“嗯,你們都很棒,我要把這幅畫裝進畫框里,掛在小七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