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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你別急嘛,我看你剛才都要睡著了,這才開個玩笑。三叔你看你就這點出息,這么不經嚇,手都指到我鼻子上去了,一點禮貌都沒有,大伯不是常說,你們這些做長輩的,要多關懷一下我嘛!”
“你狗屁,你大伯什么時候說過這些操蛋話!”
“萌仔,跟你說一句話,那會兒老北京走黑道的人都耳熟能詳的:這世上最恐怖的,不是機關,不是子彈,而是人心,人心倆字,最是兇險。”病鬼淡淡地說道。
“既然你決定走這條路,你就要知道自己現在過的是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生活,任何人都別輕易相信!”
“嗯!”張萌心思聰慧,他知道病鬼想跟他表達什么意思。
第13章 德式裝備
“睡覺睡覺,明天起來就有大活要干了!”
趙三打了個哈欠,哼著小曲兒出了門,病鬼和瘸子他們也相繼離開。
關了燈,屋子一片灰暗,張萌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他想起了這么多年來幾位伯伯對自己偶爾說漏嘴之后緘口不言的情景,想起了趙三他們對自己有些過分的溺愛,其實在香港的時候,只要做了不是太過分的事情,都是趙三他們來替自己擦屁股。
有一次自己貪玩鉆進了一條盜洞里,趙三和病鬼找到自己的時候,那長舒一口氣的場景,他現在還深深記得。莫非他們說的是真的,自己手上的這條鬼脈就是一道坎,注定活不過二十三歲?
想到明天就要出發尋找廣川王陵寢,張萌就一陣激動,這是自己探尋真相的絕好機會,給蒙在鼓里的感覺并不好受。
張萌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睡著的,一閉上眼,那個熟悉的夢又再次重演。妖龕被幾個人打開,藏在里面的東西猛然坐了起來!張萌呼啦一下掀開被子,汗流浹背的。
又是這個夢,他擦了擦汗,卻發現在不遠處站著個渾身濕漉漉的人,死死的盯著自己,這個人的頭發和衣服完全貼在身體上,眼神呆滯地望著這邊。
“爸爸!不對,我爸爸他遇難了,你是誰?”張萌警惕地吼道。
張紹業露出詭異地笑容,他突然撕開了臉皮,露出里面慘白的頭骨,仿佛化身為一只野獸猛的朝著張萌撲過來。
張萌聲嘶力竭地揮舞著自己的手腳,試圖把這個人趕跑。
“呼……呼……”
“居然是個夢中夢!怎么夢到的東西愈發稀奇古怪了。”張萌苦笑道,他擦了一下自己臉上的汗水,看了一下手表。
“糟糕,這都八點多了,三叔他們等久了吧。”張萌跳起來飛快地洗漱了一下,趙三他們幾個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每天都起來的特別早,這點和張萌截然相反。按趙三的意思,一天最美妙的時候就是清晨,浪費清晨的人就是在糟蹋生命。
果然,張萌出來之后,就看到趙三和光頭他們圍聚在一起,整理著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張萌好奇地走過去,盯著桌子上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他以前在香港倒的斗,都是那些不入流,給人光顧了無數遍的殘斗,拿著把洛陽鏟就可以翻遍整個墓葬,哪里用得著這些復雜的東西。
“折疊工兵鏟,這可是德式的軍工用品啊,挖山地土石速度一流,你看這塊錐形凹槽,就是一塊堅硬的大理石頂一下都要四分五裂,這可比當年我們用的洛陽鏟要好的太多!”趙三贊嘆道。
“這個是什么?”張萌拿起一條尾指粗細的小棒子,好奇地問道。
病鬼接起來甩了出去,這棒子在石壁上彈撞了幾下落在地上,此時居然發出盈盈的綠光,雖然不亮,但也足夠看清周圍三四米的地方了。
“倒斗必備的熒光棒,這你都不知道?”
趙三黑著個死人臉面無表情地說道。張萌完全是新手,在香港的小打小鬧,這會兒可派不上用場,看到張萌那沒出息的模樣,即便是倒過百來回斗的趙三,也不禁感到山一般的壓力。
張萌卻沒有注意到趙三黑乎乎臉色,他自顧地在研究那些東西玩的不亦樂乎。
“住手……”
“砰!”
一陣巨大的響聲,趙三面色悲戚地望著眼前,一大片橘紅色的光芒從槍口處爆發開來,光頭他們頓時也傻住了,眼前強烈的光芒差點直接將他們刺瞎,他們睜大眼睛揉了許久才漸漸有了影像。
“你個蠢犢子!信號槍有你這么用的嗎?要不是老子反應快,這雙狗眼就瞎在你手里了!”趙三搶過張萌手中的信號槍,趕緊把槍栓下了,這才慶幸地說道。
瘸子和病鬼的臉色也不大好,這種信號槍的子彈燃燒起來溫度起碼超過五百度,就是一塊鋼都能直接燒紅了,剛才要是這子彈落在自己身上,想起來他們就有些不寒而栗。
“這不是不知道嗎?現在知道了,放心。”
張萌發現屋子里面的幾個人像見鬼一樣看著自己,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他眼角又撇著桌子上的一個鐵鉤子,伸手就要拿起來。
“萌仔,你昨天沒有休息好,現在很累了,我帶你去車上休息一下吧!”趙三面無表情地抓住張萌的雙腿,把他掛在自己肩膀上,絲毫不給張萌反應的機會。
病鬼和瘸子將桌子上的那堆東西整理好,分倆個軍用打包裝好,背在身上。
陳瘸子說道:“光頭,這一次辛苦你了,等回到香港,在鴻爺那里記你一功!”
“陳叔,這是我應該做的,沒有鴻爺我現在在就在陰曹地府了,這些話不用再說。”光頭拱手說道。
“只不過湖北上庸那邊,以前可流放過不少將軍諸侯,那里的點子不少,是葉家重點監視的一個地方。到了那邊陳叔你們可得多加小心,雖然現在大陸是法治社會,葉家不敢大肆動刀動槍,但暗中下個絆子還是很簡單的。”
“嗯,我知道了。”
陳瘸子嘆了口氣說道,現在的葉家可不比十五年前,幾乎整個中國的盜墓好手,都被葉家牢牢的抓在手里。如果不是這一次追查的東西涉及到業爺的死因,他們可能這輩子也不會再踏上這片傷心的土地。
“三叔,我們跟葉家就非得這樣死磕嗎?倆邊的勢力都這么大,當年與其拼的兩敗俱傷,還不如合作在一起雙贏呢!”張萌好奇地說道,他對于葉家的事情大部分都是從趙三幾人口中得知,對于葉家并不像張家老一輩那樣仇視。
趙三把煙槍往張萌光滑的額頭磕了一下,冷笑道:“哼,合作?當年你大伯和葉八都是一方梟雄,豈能寄人籬下。你大伯行事坦蕩,葉八則是為了目的不擇手段,這是他們最大的區別,當年你大伯一直奉行不和政府打交道的原則,否則的話,卷鋪蓋走人的就是葉家了!”
“老三,敗了就是敗了,沒什么好說的。再說,退到香港又何嘗不是一件好事。”坐在車子前排的病鬼淡然道,對于當年給趕到香港來,他倒是比趙三看開了許多。
“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江湖規矩,扯到官府就是懦夫的行徑。我不恥這家伙,垃圾,啜!”
趙三重重地吐了一口唾沫,他可沒有病鬼豁達的心態,這些年來他還在幻想著有天殺回內陸,把當年的那筆帳連本帶利地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