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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看向窗外蔚藍的天空,眼神放空,“夢想往往只是一場夢,是不夠清醒的自娛自樂。而理想通常是足夠理智的人生規劃,肩負為之奮斗的責任。”
她似懂非懂:“頭,那你的理想是什么?”
他眼睫一眨,收回視線,靜靜地看著她,神色和語氣無比柔和:“成為一名杰出的建筑設計師,筑巢,蓋家。”
“那我也當建筑師。”她眼眸明亮。
他笑嘆:“學設計很累,你那么懶。”
“不管,反正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她垂眸握筆,正要寫,轉而又把頭扭過去,“頭,你想考哪所大學的建筑?”
他已做好全部打算:“南湘大學。獲得過普利茲克建筑獎的王源教授是南大建筑與規劃學院的領頭人物,我看過他的資料,他在南湘一家名氣很大的設計院當院長,我希望能夠成為他的學生。”
陽光在他長長的眼睫上跳躍,他說話的神情充滿向往,那是對理想的尊崇和信仰。
她心中一動,刷刷在紙上寫:南湘大學,建筑專業。
命運最會戲弄人。
最后考去南大的是她,且陰差陽錯地讀了景觀;而他選擇去華大,卻也莫名其妙地學了景觀。
現在想來,真是可笑!
☆、第43章 chapter43
百葉窗自動降下一半,光線也被遮去一半。
投影的光射向屏幕,白松在自己的筆記本上找到相關文件夾,打開一個ad地形圖。
鼠標的指針伴隨他的介紹東南西北四向移動,末了,他微微一笑:“不用前期分析,也不用考慮地勢,假設這是塊平地,請告訴我你的設計思路。”
他看一眼電腦右下角,說:“給大家三十分鐘的思考時間,既然發了紙筆,我希望可以看到你們的設計草稿。”
八人紛紛提筆,而習萌,從一開始就一直用力握著筆。
媽媽,她感覺腦子里的白點正在無限擴大,馬上就快當機了!
她瞪大眼睛觀察屏幕上的場地地形,由于方向一致,總免不了看見某個坑貨還在安然閑適地垂眸作畫。
憤怒么?不。
怨氣早已在不久前自行消散,她只是感到悲哀,身正不怕影子斜,同理,假若能力足夠,自然就不會在遇到突發狀況時手足無措。
他主動敞開后門,她感激不盡;他最后沒有兌現,她也應當擺正心態。
這同樣是她做人的原則。
觀察完畢,她在紙上歪歪曲曲地勾勒出地形輪廓,潦草地鋪路、添加小品、種樹……
心依舊在抖,但好在手穩住了。
莫遲轉動手里的墨線筆,不偏不倚地望去一眼。
她低頭認真的模樣像個趴在桌上演算練習題的中學生,眼睛離紙面很近,并且習慣性地在思考時輕抿左拇指的指甲蓋。
習萌察覺有人在看她,抬眸去尋,與白松玩世不恭的目光不期然撞上,他散漫悠閑地沖她一笑,她也愣愣回了個笑容。
***
半小時后,討論開始。
與之前宣講會片刻的沉默相比,在座八人明顯心懷憂患意識,知道主動搶奪先機。
他們對著屏幕富有創意地講解規劃,結束后將手畫的草圖交給白松。
每個人說完,閆培亮都要求其他人提出質疑或給出評價,由始至終,只有習萌半個字不吭。
她沒什么好評判的,也沒什么好表述的。所有人把她知道的都說了,把她不知道的也都說了,她還能說個毛線呀!
岳桃手伸到桌底下暗中拍她腿,她一震,用眼神無聲詢問:干嘛?
岳桃神色焦急,嘴型在說:舉手!
唔,舉手說什么?你教教我⊙﹏⊙
白松和閆培亮對眾人的表現沒有露出特別滿意的表情,不過也算不上失望。
習萌像個隱形人,已被他們完全忽視。這種情況下,是不會有人好心提醒:誒,你的規劃構思呢?
閆培亮將八張設計草圖挪在一起,側立著在桌上磕了磕。
其他人手里只剩一支墨線筆,唯獨習萌還保留一張白紙。
她悶在那里低著頭,白松眼底閃過輕慢的笑意,長手一伸,象征性地在她桌前敲了敲,說:“草圖不交,可就一分成績也沒了。”
沒有就沒有,交了也是最低分,何必拿出來丟人。
習萌悶悶“哦”一聲,把a3紙對折,“那就……”不交了吧。
“我想,每個人都或多或少有自己的想法。如果你是因為緊張而錯過展示機會,等你出了這扇門,會后悔。”莫遲沉靜的眸光對著她,嗓音平靜,仿佛在說一句再尋常不過的話。
其他人并不覺得有什么,在他們眼里,眼前這位**看上去冷漠不可親近,實際上也還挺通情達理。他是在給習萌機會,大家都能清楚地感覺到。
然而,白松和閆培亮就完全不是他們這種無所謂甚至還頗有些驚喜的心理,他們有種被雷劈了的感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