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角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因為要照顧她,她都多久沒去跳廣場舞了。
說再也不來醫院看她了。
楊梅馬上說:“行啊媽,你該干嘛干嘛去,我覺得,廣場舞還是得跳,你看你,好像又胖了。”
楊母氣得一晚上沒來醫院。
晚餐是江水帶過來的,吃飯以后,他還負責給楊梅擦身體。一定要小心伺候這類病人,因為總是躺床上不動彈,所以容易長褥瘡。
江水前所未有地細心,拿在手里的毛巾仿佛都輕柔得像紗。比紗更柔的是楊梅的肌膚,他擦得稍微用力些,她雪白的皮膚就紅了。
背上擦干凈了,江水換了盆水,說:“換前面。”
楊梅一聲不吭,不猶豫也不臉紅,展開雙臂落落大方道:“來吧。”
江水單腿跪在床上,一手撫著她的背脊,一手拿著毛巾擦她前身。依舊動作輕柔,幾近虔誠,仿佛擦的不是一具人的肉體,而且佛的金身。
從始至終,他沒起過一丁點歹念。
倒是楊梅不安好心,明里暗里地想撩他,然而都不起作用,他就像吃下一顆定心丸似的,眼里心里只一件事一個祈愿。
他祈禱她早日康復。
第二天大早,楊母拎著皮蛋瘦肉粥,沒事人似的過來。打開房門的第一時間就看見倚在墻上的江水,只露出一副嫌惡的表情,江水就明白她的意思,靜悄悄走了出去。
等楊梅醒了,少不了一頓質問。
楊母說:“昨天你是故意把我氣走的吧?
楊梅只低頭吃粥,專心致志,仿佛什么也沒聽到。
楊母冷哼一聲:“幽會一晚上了都。”
楊梅還是沒反應,楊母就是看不慣她這副別人說什么都動搖不了她的樣子,作為母親,她太想參與女兒的決定了,也太想親手把幸福捧到她面前了,“楊梅我告訴你,有他沒我,有我沒他。”
下午,一場淅淅瀝瀝的雨不請自來。楊母不在,江水進來,拿了新鮮的水果。
這場雨攪得楊梅懨懨的,江水給她削梨,她說太大個,吃不了。于是他又將梨切片,拿牙簽插著喂她吃。吃剩下的歸他。
一只梨沒吃完,楊母回來了。大老遠楊梅就聽出她的腳步聲,等她推門而入,門窗通風,一陣綿綿細雨隨風而入,淺色的窗簾被吹的飛起,飄飄搖搖,鼓鼓囊囊,像藏起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楊母一眼瞥到桌上剩下的梨,隨意問:“誰削的梨?”
楊梅答:“跟你聊電視劇聊得特開心的那護士。”
“哦,她啊!”楊母舉著梨盤子,“分梨分梨,梨是不能分著吃的,要分離。”
楊梅只笑一笑。
她從不懼分離,有時候分離是為了更好的相聚。
今年春末,舊年的樹坑,經過雨水肥沃的土地,她撒了一粒種子。
這粒種子平凡無奇,又與眾不同。
它是要長成大樹的。
☆、等風平浪靜的女人
江水一瘸一拐地從醫院離開。有路人用異樣的眼光看他,他沒在意。或許有好事的婆婆媽媽已經開始背著他竊竊私語,猜測他瘸了的那條腿是為什么瘸的。
其實當他步行到家的時候,腿上的劇痛已全然消失了。那本來就是因為跳窗摔下而導致的短暫痛覺。
——他跳醫院的窗。
那時候情況緊急,楊母已經快到門口,他逃不出去。然后,他就在楊梅興致勃勃的目光里耍了回帥。當然,帥是沒耍好了,不然也不會瘸了。
多日以來,他和楊梅的會面顯得格外神秘緊張,好像兩個碰頭的地下黨,處處小心留意。這種精神高度集中的狀態,令他有時候會睡眠不足。
他回家就是去補覺的,他打算睡它個昏天黑地,兩天以后再出窩,到時候往老城區跑一趟,松脆的麻糖該上市了,買一斤帶去給楊梅嘗嘗。
在他遠駐北京的時間里,他所在的小區依舊寧靜冷淡,小荷才露尖尖角的初夏,小區安靜得像一幅畫。
畫中人靜靜地佇立在那條黑不溜秋的河邊,待他走過去,那人才幽幽回頭。
這張臉很熟悉,但給江水的感覺卻是恍如隔世。
“你知道我來干什么。”
江水點點頭,很和平地微笑,不經意看見對面人額角的創口貼,問:“你額頭怎么了?”
他滿不在乎地答:“還能怎么,命唄。呵,你輝煌的時候云姐最愛你,你落魄的時候云姐也最愛你。這是什么?這是命!”
江水抿唇:“你一男的怎么還打不過女人?”
“呸!我那是不好還手!”
“哦。”
江水錯開他,直往鐵門走。掏出鑰匙開門,后面人追上來,不進門,只一把鉗住他。
“我也懶得和你費口舌,走,北京需要你。”
江水掙了掙,輕而易舉地把他甩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