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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是叫表妹吃了虧,回頭羅家表妹還不吃了他啊!王年急忙側身將明秀護在身后,掩住了安固侯夫人的烈火眼,輕聲道,“母親看著煩心,那咱們家去?”
明秀見王年竟還有幾分擔當的模樣,心里微微一動,覺得可以叫自家表姐少欺負他一點兒。
左右還有一個馮五呢,羅大人不缺人欺負。
只是是到現在馮五竟然還沒有吵吵退親,這就有點兒奇怪了。
“怎么了這是?”見王年攔著明秀不叫人欺負的樣子,安固侯夫人氣得要死,轉頭與太夫人說話臉色就不是那么好看,目光又落在角落里噤若寒蟬的那個庶女的身上,便不耐地說道,“鬧得不像樣!多丟人!”
“四丫頭叫三丫頭打了板子,不知生死呢。”太夫人垂淚說道。
“四丫頭被打了?!”安固侯夫人待沈明珠很親近的,很喜歡這個言辭爽利明艷可愛的丫頭,況沈明珠很會討好長輩,她對這丫頭多少也有幾分真心,聽見了這個頓時起身,之后側耳傾聽,聽見了沈明珠的哭聲,這才松了一口氣與太夫人笑道,“姨母別擔心,明珠還沒死呢,我還聽見她哭呢!”
太夫人早知這是個蠢貨,卻沒有想到蠢貨竟然這么蠢!
這話簡直就是往她心里捅刀子!
“不過,這是怎么回事?!”見太夫人怔怔地看著自己,安固侯夫人便皺了皺眉頭,之后又見著了那個庶女不敢看自己,頓時拍案罵道,“莫不是為了這么個下賤的丫頭?!”她早忘了太夫人說是誰打了沈明珠的板子,此時便很不快地與太夫人繼續說道,“我就說,這些庶女心里那都心術不正!就想著禍害嫡女呢!您瞧瞧,四丫頭是不是因她吃的委屈?!”她大步走到了那庶女的面前,上去就是兩個耳光罵道,“滾出去!再敢在這屋里做耗,你看我饒不饒你!”
“你!”太夫人被蠢貨一刀一刀往心里捅,簡直就是千瘡百孔。
她的目光又落在了明秀的身上,見她自己笑吟吟地摸著自己的臉,臉色一變。
這死丫頭是在問自己的臉疼不疼!
好囂張的丫頭,太夫人這才明白這不是什么草包美人,實在是個很有心計的丫頭,竟將她蒙在鼓里這么久!
心里暗恨,太夫人看著自己唯一能拿捏的安固侯夫人,決定大人大量不與她計較這些口頭的冒犯,只嘆氣將這親事的話說了,微微搖頭十分可惜的模樣。
安固侯夫人一皺眉,見那庶女已經仿佛得了圣旨一樣驚慌地奔出了,不得不坐了下來冷冷地看著明秀。
王年見母親臉色不善,知道她素日在侯府中也沒有顧忌的,恐明秀吃虧急忙說道,“表妹先回去,回頭我去給舅舅舅母請安!”
“這還護上了!”三太太目眥欲裂,只冷笑道。
“這是妹妹。”王年認真地說完,見安固侯夫人瞪著眼睛看著自己,急忙護著明秀往外走。
“多謝表哥。”明秀也不大愛見這一屋子的人,見王年認真地給自己送了出來,也露出了些感激,輕聲說道。
“以后你在羅家表妹面前給我說說好話兒。”王年一出門,腰也塌了,弓著身子搓著手賠笑道。
明秀哭笑不得,急忙點頭應了,又見天色尚早,只溫聲勸了叫自己慢點兒走的王年回屋里去,自己想了想,便往二老爺的院子去,想要見一見明靜。
正在此時,就見一側的游廊外,一個女孩兒哆哆嗦嗦地走過來,猛地跪在了她的面前,給她用力地咳了兩個頭。
正是方才的那個庶女。
“多,多謝郡主。”這女孩兒不敢拿大管明秀叫姐姐妹妹的,此時只將頭伏在地上哽咽地說道,“郡主大恩,小女結草銜環……”
她在這個無情的國公府里長大,只想年紀到了出府去,嫁一家哪怕是不寬裕的人家兒,只要待她好,一家子和樂團團圓圓的,就滿足了。
嫡出的妹妹差點兒毀了她的一生,她不敢去怨恨,然而有人護住了她,她卻一生都會記得。
淚水紛紛落下,她只覺得手上被一雙溫暖的手扶住,一仰頭,模糊的視線里只看得見一雙溫柔的眼睛。
“好好兒過日子去吧。”她對她輕輕地說道。
第63章
“這是造了什么孽啊!”
見明秀叫王年給送出去了,三老爺也沒有什么想法兒了,眼珠子一轉,拉著自己的愛妾走了。
三太太此時也顧不上這么個混賬玩意兒了,幾步就到了側間,就見沈明珠一臉衰敗地趴臥在床上,哭著喊疼。
“四丫頭長這么大,何曾吃過這樣的委屈!”太夫人拿那沈明珠當珍寶來養大的,別說一根手指頭,那真是要天上的月亮都恨不能摘下來的。此時她踉蹌地帶著安固侯夫人進來,見孫女兒的背上蓋著一層錦被,然而血還依然慢慢地透出來,心疼欲死,上前就坐在了床邊摸著沈明珠漆黑的長發哭道,“我可憐的孩兒啊!”
她哭得不行,倒叫一旁不知多少的丫頭勸著叫她不要太過傷心。
“老太太。”沈明珠從小就與太夫人最親近,抓著太夫人的手不放。
那大夫給沈明珠看過傷就知道,只傷在皮肉并未傷筋動骨,此時開了藥,不敢再往下聽這府里的秘辛,告辭走了。
“那丫頭竟然這樣狠心!”三太太見沈明珠處自己是用不上勁兒了,只回頭與安固侯夫人哭訴道。
“那丫頭也是多管閑事!一個庶女,奴才罷了,別說做續弦,就是給人做姨娘,又怎么樣呢?!”明秀的心狠手辣安固侯夫人是見識過了,撇著嘴說道。
三太太一噎。
她也是不將庶女生死放在眼里的人,只是她到底沒有安固侯夫人這樣無所顧忌,張口閉口庶女庶女的。
果然太夫人背對著這兩個的臉飛快地猙獰了一下,之后微微嘆氣道,“這還是好的,只是這丫頭如今就敢傷自家姐妹,日后,我只擔心長輩都不叫她放在眼里。偏偏她身份尊貴,你大哥又是被她糊弄得沒了脾氣的人,回頭咱們說道理,你大哥還得說你不知輕重。”聽見安固侯夫人的冷哼,太夫人就知道她心中已經生出了對明秀的厭惡,嘴角微微一撇,目光溫柔地摸著沈明珠的頭說道,“祖母一定給你出氣!”
“表妹身份確實尊貴,這還用人說么?”王年從前就不大喜歡沈明珠,當然,沈明珠也不大看得上只知道敗家吃喝玩樂的表哥,此時見沈明珠一身血趴在床上,還覺得挺解氣的。
這丫頭平日里與京中紈绔們往來,總是風情萬種,使得他的小伙伴兒們遇上他總是要提及這么一位貌美如花的表妹,真的很煩很丟人的。
紈绔在外,要緊的不就是那張面皮么!
“你閉嘴!”安固侯夫人為兒子今日三番兩次替妖精說話都要氣死了,見王年撇著嘴不說話了,這才仰著頭冷笑道,“一會兒,我正好有事兒與大哥說!”
她仰著頭半天沒等著人問說什么,一低頭,就見太夫人與三太太都圍在沈明珠的身邊噓寒問暖,也覺得沈明珠今日吃了大虧,便也跟著上去看了看,這才好奇地與太夫人問道,“芷蘭那個丫頭呢?明珠出了這么大的事兒,怎么反倒不見她?”
“那孩子昨日又病了,如今也起不來。”方芷蘭的身子骨兒是太夫人的心頭事,此時便嘆氣道,“她那時提前出生身子骨兒就不好,又在外頭吃了幾年的苦,越發地壞了。如今雖然盡力調養,卻也不見好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