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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經商方面一向有天賦,否則父親就不會那么看重他了。
江衾想得有些遠,喬緒進門她都沒發現。
一直到喬緒有手敲她的額頭,“景致的事,處理得很好。”這是在夸她,他做事向來不顧后果,相比周霖鄴的后果,對他來說也不算什么。
江衾抿了抿唇,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沈鈞呢?”
“對他比對我還上心?”是開玩笑的口吻,喬緒卻有點很幽怨。
“我只是關心一下項目的進展。”江衾平視著喬緒,說完終于扯出一抹笑容,“他在岱安留了案底的事你知道嗎?”
“他說了。”喬緒拿出隨身的鋼筆把玩,是萬寶龍的meisterstuck 經典系列,黑色樹脂搭配上高雅鍍鉑金細節,最后那一弧白色作為收官之筆,設計得幾乎完美。
江衾對這類小物件的精心設計和獨到工藝素來沒什么抵抗力,凝視著的眸光許久才收回來,“我很抱歉。”
喬緒淡然一笑,“欲成大事,不拘小節。”
江衾一頓,面上是僵硬的笑容,她和喬緒的價值觀早就格格不入,她如今又有什么意外的,“看來你對周霖鄴,也不會太有感觸。”
喬緒沒開口,只是擰著眉頭,隨手把那支工藝精美的鋼筆就給扔到一邊了,許久才開口,“快開會了,項目書在你右手邊,你先熟悉一下。”
他推了門離開,沒有一開始進門與她攀談的雅興。
不歡而散,江衾目送他遠去,看著桌上的項目書,越發覺得項目就算拿下了,也太沉重了。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喬緒為此犧牲了什么。
會議如常開始,收購組的工作人員各自匯報著自己的工作,江衾有些心緒不寧,各類數據都低得很離譜,喬緒又在她不知道的時候,暗地里做了手腳。
無可厚非,在商言商,喬緒一定會將成本壓到最低,susan遇到喬緒,是她的不幸。
沈鈞就坐在江衾的右手側,重新回到會議室的沈鈞又恢復了江衾初見的樣子,克制、謹慎、不茍言笑,江衾撞了撞他的手肘,“周霖鄴怎樣了?”
手邊的短暫的沉默,“有點麻煩。”
江衾沉默,只是手里的筆帽被她來回脫戴的頻率越來越高,聲音越來越大。
一直到,整個會議的人都看向了她,她才恍惚過來,淡淡開口,“sorry,你們繼續。”
“證據不足,但是周霖鄴在里面鬧事,非說自己有罪。”沈鈞沒忍住,悄聲在她耳邊說,“警方那邊追究起來,只怕會很麻煩。”
江衾還是聽到了,沈鈞句末那個無奈的嘆息,他們與喬緒終究不一樣。
會議很久才結束,喬緒叫住了她,“你反悔了?”
江衾沉了沉嗓子,“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雖然不至于反悔,但當時應該慎行。”
“結果是一樣的。”喬緒攔住了江衾,她在會議上的表現,他都注意到了,“一個心死之人,在哪里墮落還有差嗎?”
不知道為什么,江衾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更加同情他,“他實在是愛慘了喻子戈。”
喬緒沉默,他又何嘗不是,“e.l和周霖鄴的事情,我來善后。”
江衾看向喬緒的眼神滿是壓抑,沒有料到他會做出這個讓步,“你……”
喬緒輕笑了一聲,“相信我。”
“不是這個。”江衾搖了搖頭,他自己也說,周霖鄴是心死之人,他又怎么救得出來。江衾恍惚間又想起另一件事,“你在喬城那么久,發生什么麻煩了嗎?”
喬緒不自然地干咳了兩聲,許久,“江念反對得厲害。”
“最后怎么解決的?”江念不是好商量的人,如果不是有什么既得利益,江念絕對不可能輕易妥協,尤其是離婚之后的喬緒和江衾執意要做的事。
喬緒回答的時候隨意又淡然,“說服其他股東。廢了太多時間。”
江衾并無覺得不妥,很久以后的江衾再回憶起那一幕,才發現她又錯過了很多細節,比如向來自信的喬緒那兩聲不自然的干咳,再比如他從來不會主動去提他做過什么。
喬緒親自開車送江衾回家,江衾也不問他家里的情況,似乎江家那兩個人真的與她再無關系。
車里空調很冰,江衾凍得手腳都是冰涼的,耳邊卻想起熟悉的旋律,是水木年華的《在他鄉》,我多想回到家鄉,再回到她的身旁,看她的溫柔善良,來撫慰我的心傷。
回到家里,程曦珩在房里打游戲,語音頻道開著,可以斷斷續續聽到他低沉好聽的聲音。
江衾從后面環抱住程曦珩,他倒沒有一點不自在,也不管語音頻道還開著,就直接開口跟她說話,“怎么了,一回來就撒嬌?”
語音上是他隊友的揶揄聲,“要不要這么酸?”
江衾彎腰抱著他的脖子,室內空調溫度很低,但他的體溫卻很高,像一塊炙熱的碳溫暖著冰涼的她,“好冷,抱抱我。”
語音那頭噤聲了,許久才冒出一個鴨嗓聲,“能不能先打完這盤再抱?”之后才是爆笑聲。
江衾坐在他腿上,他裹著她的身軀,然后才在鍵盤上操作,他打游戲的時候很認真,唇線都是緊繃的,僵硬得似乎在戍守邊關。
江衾就這樣,時而看著他的臉,時而看看他的操作,莫名心就安了。
這一盤打了很久,江衾弓著身子,腰都酸了,“接下來的時間應該陪我了吧?”
“嗯。”程曦珩退了游戲,臨退出前,還聽到語音室里幽幽傳出一句,“還真的去抱了,虐死單身狗啊。”聞言,程曦珩只是抿嘴,但是嘴角還是勾起了些許幅度,他手臂一撈,公主抱抱起身上的女人,瞇了瞇眼,“見他還得特意化妝?”
江衾平常出門,大多只是畫眉打隔離,今天卻還畫了眼線,眼影,連腮紅都一塊上了,難得的上心,“也對,打這么多粉,誰都親不下口。”
這程曦珩。江衾一開始還想認真解釋幾句,被他這么一扯,反倒破功了,笑得明朗,“今天敲定了收購方案,susan虧大了。”
程曦珩只聽,不做評價,收購的事情他并不熟悉,“那事接下去都有他,你的時間都是我的。”
“嗯。”江衾的手掛在他脖子上,從桌子到床上的距離就幾步路,可是程曦珩卻走了半天,“不過,周霖鄴就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