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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識過江衾的本事,這番沉默逼得裴翊臣不敢不趁勝追擊,終于下了最后通牒,“否則,寧城再也容不下你?!?
江衾低著頭不說話,手上被掐出血色的印痕。
七年前的斑駁記憶一點點在眼前重現——
明明受盡委屈的人是她,為什么最后被人不齒,橫加指責的人也是她。明明她只是癡迷于程曦珩給的溫暖,為什么還是被裴翊臣指責她另有所圖。
她爭取自己的幸福就罪不容誅了?
這一回,她偏偏不信邪。
江衾握緊拳頭,迎上裴翊臣的視線,“對不起,讓你白跑一趟了。”
作者有話要說: 完蛋掉。裴翊臣變成壞人了……
☆、二十二
否則。
寧城,再也容不下你。
江衾苦笑,她向來深知韜光養晦之道,也善于避開別人的鋒芒,化解矛盾干戈。卻不料她今日還是沖動了,折在裴翊臣手里。
恰恰是她的沖動,坐實了那些莫須有的罪名。
啪嗒。
畫筆折斷在江衾手里,劃傷了白凈的手掌,鮮紅的血液緩緩滲出,漸漸模糊了掌紋。
源達,江家,這些東西早就被剔除出了她的人生。
而當她用盡全力,終于要擺脫了過去的枷鎖,卻還是有人將它們找了出來,硬生生地扣在了她的名下,狼藉又斑駁。
江衾冷笑,用紙巾草草擦去掌上的血。
她又何曾想過,住在自己對門的男人竟然會是寧城四公子之一的程曦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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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曦珩還是按時到公司樓下的停車場等她。
江衾看著流暢的車身線條,又想起裴翊臣的告誡,忍不住眉頭微蹙,她并沒有善良到去關心他們公司的業績,只是,她何德何能,讓他為她犧牲這么多。
不忍,亦不舍。太多的郁結和壓抑在心頭發酵,卻在看到車門打開后走下來的那個頎長挺拔的身影的那一刻,舒展開。
她開口喚他。
“曦珩?!蔽惨衾糜珠L又甜,帶著若有似無的撒嬌意味。
他緩緩走過來,步步沉穩矯健,直至站定在她身前。
他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男士香水的味道,正如他的人,隱忍沉穩。冷峻的眉眼間是化不開的冷漠,視線卻在觸及她的那一瞬,染上了笑意,帶著些寵溺,“怎么了?”他溫熱的手準確無誤地握上了她的手,包裹著她纖細的指尖,認真地開口,“很帥?”
江衾聞言笑開。這些日子,她早已習慣他的自戀,江衾拽著他的手往車上走,“程曦珩你的臉呢,離家出走了?”
程曦珩笑而不語,回握緊了手中人的指尖,然后快步追了上去,搶在江衾之前替她拉開車門。
他一向紳士。
江衾彎下了脊背,在程曦珩的照顧下上了車。他照例俯下身替她拉安全帶,事無巨細。
看著程曦珩越挨越近,江衾不自覺地挺直了脊背。
只差咫尺,她便可以吻上他的唇。
反之,亦然。
程曦珩垂下眸子看著他,深邃的眼眸里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江衾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的那個吻,原是她見不得他失落,一時興起親了他的臉頰。他卻不顧她的懊惱,竟然還給她發了條短信,“親歪了,明天補上?!?
而此刻。
恰恰是補上的最佳時機。
想起他昨夜的調笑,又逢上他滿帶著戲謔的眼神,江衾當下從臉紅到了耳根,滾燙得她呼吸越來越沉,越來越重。
她避開了他虎視眈眈的眼神,推了推他堅硬的胸口,催促道,“還不去開車?”
他巋然不動,依舊湊在她身前。
江衾覺得氣氛越來越曖昧,他的笑意越來越深,看得她面紅耳赤,卻又無可奈何,只得努力轉移話題,“程曦珩,你這樣腰不酸嗎?”
程曦珩弓著腰與她僵持著,相比她的如坐針氈,他的姿勢似乎要更加折磨人一些。
“酸。”薄唇翕張,醇厚的聲音自他唇邊溢出,他看著她,笑意更濃,“回去你幫我揉揉?”
江衾只覺得程曦珩這陣子變得分外愛調戲她,相比他的云淡風輕,她早已按捺不住,“別鬧了……”她抵著他的胸口,眸光微閃。
他最終還是以吻封緘,堵住了她還在絮絮叨叨的嘴。
他的手按在她身后的座椅上,將她禁錮在椅背和他的胸口之間,另一只手抓著她抵在他胸前的手,唇舌輕盈,在她的唇上描繪著她的唇形。
他的吻,輕柔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