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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錯人了，得罪你的不是我，真他媽的倒霉。”他抱怨道。

我愣了一下，仔細(xì)想想，他這嗓子和老頭的聲音似乎是不太像，于是我點亮了打火機看了一眼老頭的臉。

果然不是他。亞帥廳弟。

我也是暈了，趕緊扶起老頭道：“老爺子，真是對不起，我、我……”

老頭嘆了口氣擺擺手道：“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不怪你，怪我自己倒霉。”

聽他這語氣似乎知道內(nèi)情，于是我道：“老人家，如果你知道內(nèi)情，最好告訴我，否則你遲早會因為這些人的拖累而倒大霉。”

他雖然疼的滿腦袋都是冷汗，但還是強忍著疼痛點了點頭道：“是的，我遲早會被他們害死。”我扶著他坐上一處木箱子上道：“老爺子，你腿還成嗎？”

“唉，活該我倒霉，你可得把我送去醫(yī)院。”

第315章 追殺

我道：“您放心，只要把消息實打?qū)嵉恼f出來，我絕對送你去醫(yī)院。”

“你這還是有條件的對嗎？”老頭苦笑道。

“當(dāng)然有條件，老爺子您得明白一個道理，這三人的破壞性不用我多說了，估計您心里也清楚。這樣的人您任由他們飄蕩在社會里是不是對這個社會的不負(fù)責(zé)任？”

他點了點頭道：“你放心吧，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還有必要隱瞞你嗎？”

“那好，這三人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要吃人肉？”

老頭嘆了口氣道：“迷暈倒你的那個人叫石山，他是我同鄉(xiāng)我兩從小一起長大，“這件事我埋在心里確實有將二三十年了，對我而言這件事是我這一生的噩夢，就如你所說無論如何我都不可能放下，但我也沒法逃避，誰讓自己做了這件事呢。”

說罷他似乎是鼓勁似的用力搓了搓手，才繼續(xù)道：“這事兒說起來也是我兩三十多歲那年的事了，當(dāng)時改革開放后村子里有外出打工賺到錢的回家蓋房，我和大山看著便商量也一起出去淘換錢回來給家里人蓋房子，不過進(jìn)了城我兩錢就被偷了。那時候人老實也想不到找人求救，熬不下去就在城里討飯過活。”

“后來被一個要飯的人收了，當(dāng)時他說自己是那個地方的頭，如果想要在他的地盤上要飯就必須聽他的話，人生地不熟的我們也不敢反抗。稀里糊涂就跟了這個人，后來他除了把我們所要到的錢全部騙走外，還把我們賣到了一個黑煤礦當(dāng)?shù)V工，那段日子過的真是生不如死，結(jié)果就在我們覺得快要撐不下去時，小煤礦出了冒頂事故，矸石當(dāng)場就砸死三人，我和大山也被困在了井下。”

“當(dāng)時我們都絕望了，在井下?lián)瘟藥滋煲矝]人救，本來覺得自己是死定了，結(jié)果有一天大山忽然就哭了起來，他說他想家人，他不甘心就這樣死了，我就說不甘心也沒用。我們是死定了，結(jié)果大山哭過以后他忽然就爬到工友的尸體旁……”

說到這里鐘清文遲疑了很久才繼續(xù)道：“他在死人臉上咬下一只耳朵吃了下去，我當(dāng)時都看傻了，做夢也沒想到平日老實巴交的大山敢吃人肉，隨后他不但自己吃，還扔給我兩只耳朵，起初我是不敢吃的，可是想想對方反正已經(jīng)死了，如果不借他們身體用用肯定撐不了多久，與其去死，不如最后搏一把，于是我就把耳朵給吞了下去。”

“可是后來幾天我發(fā)現(xiàn)大山吃人肉越來越習(xí)慣。而且還吃得津津有味，甚至他會以為我睡著了，自己過去偷人肉吃，他特別喜歡吃手指、甚至連腳趾都吃，后來人肉吃光了他就對我說干脆互相吃吧，他吃我的肉。我吃他的肉，因為當(dāng)時我們身上還有一包煙和一個打火機，所以咬開的血肉還可以用香煙將傷口燙死止血。”

我聽到這兒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道：“這不得疼死？”

“開始確實疼，疼的撕心裂肺，可是為了活命再疼也得忍著，不過忍到后來就不疼了，渾身都木了，看那一口口的咬在自己身上就像咬在別人身上一樣沒感覺，知道我們把一條小腿吃完，才挨到救援的到來，后來我才知道井下四十多名礦工只活了我們兩個。”

說這話時鐘清文滿臉都是無奈的苦笑，沒人能想到在他身上居然發(fā)生過如此可怕的往事，屋子里一時安靜的出奇。

老頭將假肢取下放在桌子上略帶哭腔的道：“我們對不起那些工友，死都沒法落個全尸，不過我們真的沒有選擇，如果不吃人肉就是死路一條，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是錯是對。”

我嘆了口氣道：“你和石山不一樣，你吃人是為了活命，他吃人是為了口腹，這是你們之間的區(qū)別，所以你有罪還是無罪我說了不算。”

老頭道：“按道理說這種事情是想都不該去想的，不過石山被困在礦洞里是他對我說如果有機會能出去，肯定要找到黑煤礦的礦主，不但要殺死他們，還要吃了他們，我本來以為他就是說了句狠話，但后來才知道他說的居然是真的。”

“他真的把黑煤礦礦主給吃了？”

“當(dāng)然，我死都不會忘的，那個黑煤礦的礦主姓楊，礦長姓李，具體的姓名我不知道了。”

“可是他們?yōu)槭裁匆阉廊斯呛[放在圓形的桌面上？”

老頭道：“大山是個木匠，他手藝最精的便是打圓桌，年輕時候他曾經(jīng)說過將來要生很多孩子，最好是能坐滿一個大桌，他自己打的圓桌，我想這或許與他年輕時的理想有關(guān)聯(lián)。”亞帥廳劃。

看來即使是最殘忍的罪犯，心理也有柔軟的一面存在，這就是人的兩面性。

不過這些人對于我而言是絕無原諒可能的，我要讓他們知道痛苦的滋味。

想到這兒我道：“現(xiàn)在我只需要知道最后一個問題，那三人到底住在什么地方？”

“你打算報警抓他們？”

“不，我和他們一樣見不得警察。”

“明白了，不過我勸你不要動這三個人，他們、他們的身后有很強大的勢力。”

我以為是這老頭是嚇唬我，冷笑一聲道：“我這樣的人和鬼魂其實差不多，辦了事兒我就會離開，這些人根本找不到我。”

“小伙子，千萬不要托大，如果不是因為忌憚這三人背后的勢力，我也不會忍到今天，就是因為害怕家人受到傷害，所以我才在這里替他們看著害人的地方，如果你有把握能摧毀他們，一定不要手軟，求求你殺死他們，千萬不要猶豫。”他說話時的狀態(tài)痛心疾首，連口水都流了出來。

“你放心吧，得罪我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老頭嘆了口氣，對我說了一個地址。

出乎意料的是這三人并不是住在居民區(qū)里，他們吃人時在這座幾乎被荒棄的倉庫，離開后就會住到遠(yuǎn)郊一處廢棄了的山神廟中。

當(dāng)然說是遠(yuǎn)郊，其實也沒多遠(yuǎn)，從倉庫走到哪兒里用不了多長時間。

于是我按之前的約定將老頭送去了縣醫(yī)院，臨走前我道：“老爺子，你大概是不會當(dāng)叛徒吧？”

老頭道：“我早就想和這些人劃清界限了，如果你能殺死他們，那就算遂我一個心愿。”

我這才放心的離開他，趕往了山神廟。

深夜的小縣城里真的是沒有半個人影，我拎著鐵棍很放心的走在走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

當(dāng)我走到山神廟切近其實已經(jīng)是早上六點多，但在北河鄉(xiāng)還是漆黑一片，不過山神廟里卻點燃著火光，只見女人的身影是不是的投射在紙糊的窗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