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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抱著弗羅拉從外面回來時，弗羅拉已經(jīng)趴在他肩膀上睡熟了。他示意迎出來的漢娜不要發(fā)出聲音吵醒她，自己繼續(xù)抱著她送回到她房間，把她輕輕放在床上，為她脫了外套和鞋子，最后替她蓋上了被子。

卡爾從弗羅拉房間出來，摸出懷表看了一眼，已經(jīng)十點鐘了。

“她是幾點出去的？”

他下樓的時候，問漢娜。

“六點鐘。”

“有沒有說幾點回來？”

“她只說盡量早點回。”

卡爾略微皺了皺眉，走到客廳的一張沙發(fā)上坐了下來，對著漢娜和邊上伯爵夫人的管家說道：“我等她回來吧。有點事。你們不用管我，自己去休息吧。”

“需要咖啡，或者什么茶嗎，先生？”

“不必，謝謝。”

漢娜和管家對視一眼，兩人朝他彎了彎身，各自離去。

卡爾掏出懷表，打開蓋子放在邊上的茶幾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已經(jīng)十點半了，她還是沒回來。

卡爾習慣性地往放煙盒的口袋里摸去，摸了個空，才想起來沒帶在身邊。他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開始在客廳里慢慢踱步。

漢娜冒了出來：“霍克利先生，真的不需要來點喝的嗎？或者要是你餓了的話，我可以給你上點小點心什么的……”

“她經(jīng)常這么晚不回來嗎？”卡爾打斷了她的話，扭過臉問道，“我是說，在橘郡的時候，她也經(jīng)常出去這么晚還不回來？”

“哦不！她晚上很少出門的，除非有邀約。”

“什么邀約？”

“她是郡樂團的成員，有時候會去參加一些排練或者公演，還為橘郡一間中學上晚課……基本就這些了……我說，霍克利先生，您真的不要來一杯咖啡嗎？”

“好吧，不加糖。”

“您稍等。”

漢娜下去，很快端了一杯咖啡過來，放在桌上。

卡爾重新坐回到剛才的位置上，有點心不在焉地端起杯子，眼睛再次瞟向放在邊上的懷表，一不留神，嘴巴被滾燙的咖啡給燙了一下。

“見鬼——”他詛咒了一聲，略微倉促地放下杯子，抬起頭，“漢娜，你想燙死我嗎！這么燙的咖啡！”

“霍克利先生，難道你喝咖啡都是直接往嘴里倒的？”

因為之前他帶弗羅拉走的那段經(jīng)歷，漢娜已經(jīng)和他混得相當熟了，并不覺得他有多令人敬畏，所以現(xiàn)在被他責備，不但不在意，反而驚訝地嗆回了他一句。

卡爾長長呼出一口氣。

“先生，這么晚了，也不知道費斯小姐什么時候回，如果您實在等不住，或者可以先回去，我?guī)湍D口訊。”

卡爾略微不耐煩地朝她揮了揮手，示意她下去。

正在這時候，外面似乎傳來一陣汽車停下的聲音。他凝神，隨即從沙發(fā)上迅速站了起來。

“應該是費斯小姐回來了！”

漢娜說了一聲，急忙過去開門。

————

瑪格麗特進來，對著迎接自己的漢娜說道：“弗羅拉睡覺了嗎？抱歉，我想早點回的，但是現(xiàn)場來了很多認識的朋友，實在脫不開身……”

漢娜朝她擠擠眼睛，往后頭嘬嘴。

瑪格麗特順著她示意的方向看過去，意外地看到卡爾，不禁一愣。

“您出門不久，霍克利先生就過來了，接了弗羅拉出去，然后他把她送了回來。現(xiàn)在弗羅拉已經(jīng)睡覺了。”

漢娜接過瑪格麗特的帽子和手包，說道。

瑪格麗特遲疑了下，走了進去。

“你怎么會在這里？”她注視著他，問道。

“我在等你。”

卡爾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目光掠過她全身，從她時興的俏麗短發(fā)到身上的晚禮服，以及腳上的那雙高跟鞋，最后落回到她的臉上。

“什么事？”瑪格麗特的語氣有點冷淡。

卡爾看向漢娜。漢娜離開。

瑪格麗特走到邊上的一張椅子邊，坐了下去。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有什么事嗎？”

卡爾慢慢靠到椅背上。依然沒有說話。

瑪格麗特等了片刻，換了個坐姿，直接發(fā)問：“卡爾，找我到底什么事？”她的語氣已經(jīng)有點不耐煩了。

卡爾視線停在瑪格麗特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