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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清淮湊近南姍的面頰,伴隨著說話的聲音,鼻孔和嘴巴都噴出濡濕的熱氣,夾雜著醇香卻刺鼻的酒味兒:“怎么一副不高興的樣子,是誰惹你生氣了?”
南姍面無表情道:“笑了一天,臉皮都快僵了,你給我揉揉唄。”
蕭清淮應聲照做,一邊在南姍的面頰揉揉捏捏,一邊又道:“你呀,從來都是笑臉迎人,不把臉皮笑僵才怪,你可以學學我,以后你只對我笑,別的人,你高興就笑,不高興就不用笑。”
南姍嘀咕道:“你說的簡單,我能和你一樣,不管什么時候,都擺著一張冷臉么。”蕭清淮常常面無表情,南姍眉眼含笑,這樣的出場形象,已幾乎根深蒂固地植入人心,她若突然改走冰美人路線,估計大伙兒都得以為她受到刺激了。
蕭 清淮笑了笑,沒再說什么,兩人靜靜躺了會,蕭清淮才將南姍撈坐起來,橫抱在懷里后起身下床,往已備好熱水的洗漱房走去,兩人沐浴洗身除盡酒味,蕭清淮露著 精壯的上身,攬緊換上干凈里衣的南姍宴后小眠,這一覺睡下,便到了天色擦黑時分,南姍緩緩醒轉時,蕭清淮早已醒了,眼神溫柔而深邃,南姍神色朦朧的眨眨眼 睛,似乎還沒完全清醒的模樣,蕭清淮微微一笑,俊臉在南姍眼前放大,南姍只覺唇上一重,已籠罩在熾熱的呼吸之間。
肌膚滾燙,氣息灼熱,蕭清淮只覺激蕩纏綿,正欲開弓射箭,卻被南姍攔下:“還沒用晚膳呢,中午都沒吃什么東西,我現在餓極了。”
蕭清淮眸光幽深,額筋跳了跳,咬牙道:“怎么不早說?”
南姍大感冤枉和無辜:“誰知道你要這樣吶,我以為你只是想……”簡單的打個kiss而已。
蕭清淮伸手揍了一下南姍,才壓抑著磨牙切齒道:“好,先起來用晚膳。”
南姍:“……”是你先沒按常理出牌,怎么搞的她像個壞銀。
簡 單的梳洗過后,南姍順手綰了樣式簡潔的發髻,頭上只別一對晶瑩剔透的玉釵,又簪幾朵做工精巧的珠花,穿著一身簇新的藕荷色繡梅花的上衫,下頭配著同花色的 百褶長裙,看著家常卻不清減,蕭清淮便更隨意了,墨色的長發只松松挽著,只穿著潔白的雪緞子里衣,連外袍都沒有上身。
晚飯擺上桌后,屏退服侍的人,南姍慢騰騰吃著碗里的香菇雞絲粥,蕭清淮瞧得俊臉直皺:“你不是說餓的很么,怎么瞧著沒多大胃口的樣子。”
南姍放下手中的湯匙,單手托腮道:“我在想事情嘛,下個月事情好多吶。”
蕭清淮板著臉訓道:“用膳時,就好好用膳,事情等用完膳再想……你要是沒胃口,不如,我喂你吃?”
南姍捧著臉腮,撲哧發笑:“我又不是小孩子,別總拿這套哄我了,你若真想喂吃飯,唔,叫昭兒、軒軒和愷愷排著坐好,你可以挨著一個個喂,他們都會很高興的。”
蕭清淮卻話鋒一轉,道:“你不讓我喂你,那你來哄我吃飯。”
南姍喉頭一梗,反唇笑挾道:“你還是小孩子么?愷愷都在學著自己吃飯了,你好意思讓我喂你,你到底知不知羞呀你,小心我告訴你兒子,叫他們全都笑話你這個當爹的。”
蕭清淮在炕桌下踢一腳南姍,又亮出一口雪白的牙齒,陰森著語調進行反威脅:“你要敢說,我就叫你每天都爬不起來床。”
南姍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著,睜大眼睛狠狠瞪著蕭清淮,蕭清淮卻厚臉皮地一揚下頜,壓低嗓音道:“你若不信,我明天就叫你知道厲害。”南姍臊紅著雪白的面頰,慘烈的敗下陣來,簡直太沒有牙齒了。
晚 膳過后,蕭清淮得知蕭明愷還在活蹦亂跳時,便著人將他抱來屋里玩,已快一歲半的蕭明愷,生的白白胖胖,腿腳結實,雖沒有蕭明軒的顏值高,也是頂漂亮的一個 小娃娃,這個小盆友一見老爹,就圍著蕭清淮團團轉著玩,一忽兒在蕭清淮懷里鉆來扭去,一忽兒又繞到蕭清淮背后,攀著蕭清淮的肩膀爬呀爬。
蕭明愷玩得怡然自樂,盤腿閑坐的蕭清淮,意態閑閑道:“姍姍,晚膳已用完了,現在你可以專心想事情了,唔,給我說說也成。”
南 姍掰著指頭細數道:“三皇兄雖然回來了,可二皇兄還沒到吶,等他們到了,又是一場接風洗塵宴,睿皇叔家的四堂弟,下個月初也要辦喜事了,咱們軒軒也要滿三 歲了,我娘、我外曾祖父的壽辰,都在這個月,我想去瞧瞧他們,我許久都沒見我外曾祖父了,噢,對了,芙兒已有了身孕,我得給她備些營養品……”
在老爹身邊玩夠了的蕭明愷,又扭著肉嘟嘟的小身體,撲到母親懷里打滾頑兒,南姍止住滔滔不絕的話茬,捏了一把蕭明愷身上的肉膘:“唉,這小子,忒能吃,瞧這小身板,都摸不著他的小骨頭了。”
歡騰打滾玩兒的蕭明愷,奶聲奶氣道:“娘,吃肉肉。”
南姍伸著青蔥指尖,輕輕摁在蕭明愷眉心,笑嗔道:“一天到晚想著吃肉肉,看不把你吃成肉團子。”
蕭清淮瞅著如春筍般躥個頭的幼子,不由心生感慨:“時間過的還真快,好像只是一轉眼的功夫,愷愷便長這么大了。”
南姍摟著懷中軟綿綿的胖兒子,亦然,她的古代生活之旅,已經二十多年了。
睿 王第四子蕭清崢的大喜之日,是三月初八,皇二子蕭清遠一家子,予三月初七午后才抵京,相較于馮氏從封地帶回京城的強大子女陣容,慶王妃段氏則簡單的多,她 除了留在京城的嫡長子蕭明徹,只帶了嫡次子蕭明揚和嫡長女蕭明嫣,蕭清遠膝下共有三子二女,其中兩個嫡子一個嫡女,剩下庶出的一子一女,年歲都還很小,庶 子不到五歲,庶女剛滿三歲,而段氏所生的嫡出兒女中,小些的蕭明揚也已滿十一歲。
皇三子蕭清倫的嫡長子今年剛十八歲,他的庶長子就已經十六歲,比段氏第二胎生的嫡女還大一歲,王府中嫡庶兩長子的年齡區間差的格外近,且蕭清倫的庶長子,還是由蕭清倫很受寵的側妃所出,嘖,真是……
段氏長子蕭明徹已賜封慶王世子,蕭明嫣也是十五歲的芳華之齡,十一歲那年被封為‘云薇郡主’,比馮氏的嫡女蕭明蕊還早上一年,蕭明嫣生的明眸皓齒,十分婉約可人,南姍瞧了便喜歡,一路上和她閑語甚多,蕭明嫣的規矩學的很好,應答流利,不驕不躁。
在南姍問及蕭明嫣可許有人家時,蕭明嫣面頰泛紅,掩袖羞澀,段氏溫聲笑道:“開春后剛剛訂下,只待完了她大哥的婚事,回到豐州后就正式過禮,婚期約摸在明年初夏,他父王嫌閨女還小,不想她早嫁,還琢磨著多留兩年呢。”
南姍順勢問了些男方兒郎的家世人品才學等問題,自己親身的嫡長女兒,段氏自然是悉心擇選佳婿,但言辭卻十分謙虛,只道那后生是豐州當地人士,人品老實厚道,是個踏實孩子,她瞧著很合眼緣,蕭清遠又暗地細細考察良久,也覺可托付終身,這才敲定了人家。
雖 是同歲,蕭明蕊比蕭明嫣其實還大一些,段氏之女直接許配在豐州本土,有個身份尊貴的王爺老爹罩著,以后的小日子不說伉儷情深,幸福美滿舒心指數絕不會低, 而馮氏嘛,自打她隨夫婿回到京城,便常攜女出門赴宴,南姍瞧她那架勢,似乎是想在京城給蕭明蕊尋個人家,不過,馮氏每次出門,也會一起帶著庶長女蕭明容, 庶次女蕭明瑤。
☆、第255章
蕭清淮素來有‘寡言少語’之評,但他和南姍始終有說不完的話,尤其是燭火輝煌、夜半寂靜的時候,蕭清淮偶爾會嘮嘮朝政上的煩惱事,南姍常常會叨叨撫育小兒的瑣碎事,倆人有時也會一起吐槽不爽的事情,或者斗個嘴什么的增添點夫妻情趣。
燭輝盈盈,南姍動作輕緩地研著墨汁,墨香清雅,裊裊逸散開來,嘴里卻直嘆氣道:“唉,殿下,你可真是不容易,別人散了酒宴,舒舒服服沐了浴,就能抱著被子睡大覺,你還得熬夜批閱折子,唉……”
一口氣嘆的可謂是九曲十八彎。
沐浴過后的蕭清淮,墨發垂散在肩頭,穿著質地柔軟的雪白緞子里衣,肩膀上另披一件寶石藍的暗金綢袍,其上精致的紋路細碎輝閃,頗襯俊逸優雅,望著南姍優美的研磨動作,蕭清淮懶懶地撐起下頜,眉眼舒展地輕輕笑道:“就這么心疼我?”
南姍白了蕭清淮一眼,哼哼道:“誰心疼你了?我是心疼我自己,每天陪你熬夜,我可憔悴了不少,都顯老了。”磨好墨,南姍擱下手中墨錠,左手松開捏住的右袖管,藕荷暖色的袖管滑落,掩住一截皓腕如雪:“殿下,墨已磨好了,你老實看折子吧,我去瞅瞅我的寶貝兒子們。”
蕭清淮忽而板起俊臉,從炕桌下踢南姍一大腳丫子,瞪眼道:“你給我老實待著,哪里都不許去。”
南姍當即一腳反踹回去,眼神氣勢凜凜的加倍瞪回去:“你憑什么叫我待著?我還不能去看我兒子了?!”
蕭清淮握拳清咳一聲,才神情淡定道:“他們自有人照料,再說,時辰已不早,他們肯定都睡下了,你再把他們吵醒了,不是自找麻煩么……”
南姍無語至極,便閑閑的改口道:“行,不去便不去,那我先去睡覺養神了,明日四堂弟大婚,我得精神足足的,可不能蔫的跟要謝了的花一樣。”
蕭清淮又伸出腳趾頭,撓撓南姍的腳背,露出一臉孤獨和寂寥,道:“好姍姍,我一整天的功夫里,只有晚上才能和你好好處著,你還不陪著我么?還有,沒我哄著,你睡的著么你?你便是睡著了,若沒我在床外邊擋著,依你那糟糕的睡姿,指定得滾到床底下去……”
……越說越不像話,南姍抬起腳丫子,怒跺到蕭清淮腳背之上,秀目圓睜,十分猙獰:“你能盼我點好么!我睡姿糟糕?明明是你的睡相才難看!”
蕭清淮輕輕哎呦一聲,捂著被跺的腳丫子,嘴角抽搐道:“哎,你這婆娘,怎么用這么大勁兒……”
南姍再白一眼裝腔作勢的蕭清淮,嗤鼻道:“得了吧,太子殿下,你全身硬的跟鐵疙瘩一樣,我那點兒力氣,只怕還不夠給你撓癢癢呢……好啦,小五哥,別鬧了,你明天五更還要早朝,趕緊批完你的折子好歇著……你給我尋來的話本子,我還沒瞧完,我翻會兒那個。”
蕭清淮放開大腳丫子,融融而笑:“怎么,你不自個兒去睡覺養神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