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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每被老爹打一次,南姍自然要和老爹賭賭氣,再孩童心性地傷心哭一場,硯二哥哥和葛三哥哥紛紛安慰幼妹:“姍姍,習慣就好啦,哥哥都是這么一路過來的。”
南姍抹著眼淚,傷心地哭泣:難怪你們都完美地幾乎不敢犯錯啊,果然是大棒底下出孝子+人才,話說你們倆是累積到了多少回,才乖乖聽話的嘞,給妹妹我做個參考唄……
成了親入了仕的屏大哥哥,行事更穩重不少,摸著南姍的小腦袋瓜,柔聲嘆道:“姍姍,你雖不用考狀元,但是多讀書識字,可以明白許多事理,遇事不會犯糊涂,也不易走上歪路,你瞧瞧母親,自幼博覽群書,懂禮明體,這么多年了,父親對她一直愛敬有加,從來都沒有紅過臉,爹爹也都是為了你好,待你日后長大了,就會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南屏想了想,又舉了些例子來證明,低聲道:“你看大伯家里的堂姐妹,對長輩不尊不敬,和幼弟動手打架,多沒教養,這般不懂禮數,這讓外頭的人知道了,都是要笑話她們爹娘的……爹娘常常教你,遇到長輩要問好,收到禮物要謝謝,碰到比你小的朋友,要多讓著她們,不能隨意罵人,也不能和人動手打架,這些事兒,姍姍做得多好,是不是好多人都夸姍姍乖巧聰明啊……”
經過屏大哥哥的一番開解,南姍痛哭流涕地給老爹認錯,并且發誓,我一定會做一個明事理不糊涂的好孩子,南瑾又板著臉訓了小閨女幾句,小閨女更嗚嗚咽咽地抹淚兒認錯,瞧著幼女可憐的小模樣,南瑾終是沒忍住,把哭成小花貓的閨女攬到懷里,輕輕拍打,柔聲安慰,給閨女大棒之后一顆大甜棗吃,哭累的南姍很上道地……瞌睡在爹懷里。
哎,沒辦法,天下間哪有一點錯都不犯的小孩子,她這也是……入鄉隨俗嘛,認真地再重新長一回。
睡著的南姍眼睫尤掛淚珠,溫氏愛憐地看著女兒,又對一旁的南屏笑道:“屏兒真是長大了,娘以前哄你們兄弟的說辭,你們倒全用姍姍身上了。”
南屏靜靜地微笑:“母親,這便是學以致用嘛。”又輕眨眉眼道:“以后兒子的孩兒,也這么管教,兒子當嚴父……”瞅瞅身旁端麗秀雅的蕭清湘,再道:“郡主當慈母。”
女人嘛,都有很強的第六感,兒子這么一說,溫氏頓時眼睛一亮,猜測道:“莫非……”
蕭清湘羞澀地垂下了頭,南屏唇角緩緩勾起,柔意輕漾:“懂醫理的常嬤嬤探好脈了,兒子就要做爹了。”
溫氏先是一喜,雙手合什念了聲佛,再是一怒,又伸手敲南屏的腦袋,輕罵道:“你個傻孩子,郡主有身孕了,你不讓她在屋里歇養,還四處亂走動什么,快扶她回去,頭三個月可要好好靜臥……湘湘啊,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都告訴母親……”
雖然反應慢了半拍,回過神來的南瑾輕咳一聲,提醒道:“夫人,你鎮定點。”
待南屏攜著蕭清湘回房歇息,方才還鎮定無比的南瑾,莞爾一聲,撲哧樂了,輕嘆道:“嘖,我這么快就要做祖父了,真好……”
溫氏飛了南瑾一雙別有風情的眼神,這令南瑾再度繃起了臉,緩緩道:“夫人要做祖母的人了,還是這般貌美如花,也真好。”
溫氏明眸流轉,也回敬道:“老爺要做祖父的人了,還是一樣的風度翩翩,也不錯啊。”
被互相吹捧的爹娘而吵醒過來的南姍,揉揉迷糊的眼睛,犯糊涂道:“娘要做祖母,爹爹要做祖父,那我要做什么呀。”
溫氏勾了勾女兒的翹鼻子,愉悅地解惑道:“自然是做姑姑呀。”
南瑾則順了順頜下美須,心里思咐道,什么時候有閑暇,得給幼女捋一捋稱呼關系,要當小姑姑的人了,總不能不知道哥哥的孩兒們,都是她的侄子吧。
……
南姍小有挫折地奔向乖乖女之路時,南毅的求學之旅,便沒這么……順利了。
南府雖請有教書先生,但有個規定,五歲之下不能入課堂,皆因之前有南琦三叔的次子南敬,時常搗亂課堂,不僅打擾其他哥哥學習,更把教書的孫老先生氣得頭頂冒煙,小懲罰了南敬一頓后,卻把愛子的葉氏搞毛了,她居然怒沖沖地找孫老先生理論,又惹得南瑾大怒,便新訂了這一條規矩,并且放話,誰若不敬重孫老先生,以后便再也不用來此念書,愛到哪里到哪里去,葉氏這才消停了些。
南姍深深地認為,南瑾這般教她讀書識字,確實是為了讓她多明事理,約摸是怕她長大之后,如南老夫人糊涂、林氏淺薄、葉氏昏聵,再有讀書甚多的溫氏、與其他出身書香世家的夫人做對比,南瑾充分認識到,不管男女,多讀點書總歸是沒害處的。
言歸正傳,南毅已三歲過大半,到了啟蒙之齡,但因南玨大伯白日要坐衙,自然沒時間天天教兒子,但是呢,府里開設的學堂,又不收不足齡的幼子,他不是沒找過他二弟說情,他二弟只用一句話便打發了他,大哥還是先讓毅哥兒學會最基本的禮儀吧。
南玨大伯大囧,這沒規沒矩的臭小子,害他四處丟臉,真恨不得塞回林氏的肚子里,再重新回爐造上一回。
府里的學堂不收,南毅的老奶奶和病媽媽,肚子里也沒啥墨水,自不能如溫氏一般,當得了家庭主婦,又做得了念書先生,當然,南玨大伯也不是沒打過讓兒子也跟著溫氏先學知識的想法,但是呢,不等溫氏托詞拒絕,林氏已率先反對,她費盡力氣落下病根生出的獨苗,怎么能讓溫氏栽培呢,她才不干!
對于這一點,南老夫人也站在林氏這頭,嘖嘖,南姍只能感嘆,女人啊女人……
媳婦和老媽都投了反對票,南玨大伯只能外聘貧家學子,來給兒子做啟蒙老師,但是恁,南毅何等脾氣,連奶奶+爹+媽都搞不定他,一個沒見過面的陌生老師,他哪里會給面子,不過三天,那位貧家學子便請辭離去,讓南玨另請高明。
那位學子算是半工半讀,本想著教一個富貴小哥兒,給家里賺些補給,自己也能多些時間讀書,他也不是沒想過小娃兒嬌氣,但沒想到這娃兒壓根就是個小魔王,搭進他一天的功夫,那小學生除了吃喝就是哭鬧,半點墨水都灌不進去,一連三天,天天如此,偏偏這小娃兒的母親還護得緊,連重話都說不得一句,他又不是來哄小孩的,有這閑工夫,還不如他抽空給人抄書抄經賺錢,別的時間自己靜心好好用功呢,于是,告辭走了。
鬧騰了好一陣子,南毅的文化知識程度,基本還在原地踏步走,只能背誦三首最簡單的五言絕句,南玨大伯很是氣悶,自己兒子還不如二弟家的丫頭,那小丫頭提筆寫字,都快有模有樣了,自己兒子拿筆的姿勢,還經常是反的,你讓他往紙上寫字,他偏可勁兒地往臉上抹。
南玨大伯氣得胡子亂顫,深覺這樣子不成,便再度提及讓兒子跟著溫氏學道理,就在這個檔口,新嫁入門的侄媳婦傳出了喜訊,已有一個多月的身孕,溫氏人家要照看兒媳婦的胎,連自個女兒都不監督了,放她自由自在地吃草,哪有空教管南毅。
皮埃斯補充,那是因為南姍挨了幾頓打后,開始學會自律了,不用人再監督了,反正,只要南姍沒完成任務,南瑾手里的戒尺,就在前頭沖南姍招手,南屏還很不厚道地將戒尺,擺在南姍的小書案上,目的是時時刻刻提醒她,若不聽父親的話,就要吃苦頭。
南瑾皺眉給自己大哥提議,要讓毅哥兒認真念書,第一步,不能總由著他的性子來,你要給掰正態度。
南玨大伯不恥下問,怎么掰。
南瑾負手望天,父母雙方都要狠得下心,該打就打,該罵就罵。
南玨想想自己兒子的小身板,表示很擔憂,萬一打壞了呢,他可就這一個男娃啊。
南瑾抑郁地甩袖離去,丟下一句話,大哥,你就不懂量刑得當的道理嘛!!!
若有所悟的南玨大伯,正要對兒子施行嚴父政策時,南毅忽然吧唧一下病倒了,他病得渾身難受,就揉著眼睛又哭又鬧,整日嚷嚷著哭喊,我不要讀書,我不要讀書,我不要讀書,心疼孫兒的南老夫人連連應下,好好好,毅哥兒不讀書,不讀書……
南玨只覺兒子老媽無可救藥,正大為頭痛之時,他房里的一個小妾忽傳出了喜訊,他又要當爹了!
☆、第43章 蝴蝶效應有點長(一)
大約是要做祖父的緣故,又或是南葛考中了童生,忽有閑情逸致的南瑾老爹,在休沐之日前一晚,召開了一回小家庭聚會,曰道:近日風和日麗,明日吾頗有閑暇,畫舫已讓景福訂好,大伙兒跟我一道去游湖吧!
要出去玩欸!
南姍最給老爹面子,當場熱烈拍掌響應,笑得跟一朵太陽花似:“是,爹爹!”
卻見南屏起立,躬身作揖,尊敬有禮道:“父親,兒子素日不在家中,如今郡主有孕辛苦,兒子明日想留在家中陪伴郡主,請父親諒解。”
南瑾撫著胡子,很原諒+理解地頷首應下:好,你可以陪老婆去了!
南屏坐下,南硯再起身,也是恭敬有禮給南瑾作揖,委婉地拒絕道:“父親,兒子尚學無所成,不敢耽于玩樂,還需勤奮用功讀書,請父親諒解。”
南瑾繼續撫著胡子,很原諒+理解地頷首應下:好,你繼續用你的功,讀你的書!
南硯坐下后,南葛再起身,說辭與硯二哥哥的基本雷同,最直觀的意思就是,我要讀書,沒空去游湖看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