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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城,“……”
這次好想直接把他踹到洗澡水里怎么辦?
她怎么從來沒想到過,蘇墨弦壞起來可以這么壞!說好的清風霽月呢?說好的如神如仙呢?說好的不食人間煙火呢?
如果這個事再說下去,尺度會不會還要更大?
想到這里,傾城忍了,識時務地拿起男裝外袍,一面轉移話題,問:“這里是哪里?為什么一個人也沒有?”
蘇墨弦眸光透徹,似笑非笑望著她,將她迫不及待地轉移話題看在眼里,也不說破,只道:“這里是青鸞宮,冷宮里宮人原本就不多,又被我的人事先全迷暈了。”
“冷宮?”傾城蹙眉,望了望這殿中擺飾,又想到這獨居島上的清雅,有些不能相信,“這么好的冷宮,我倒是愿意來住一住。”
蘇墨弦挑了挑眉,奪過她手中的衣服,傾城低叫了一聲下意識抓住,毫無懸念就和衣服一起被他抓了過去,落到了他懷中,被他抱住。
他的聲音落在頭頂,笑道:“我不答應。”
傾城抬眸望了他一眼,只見他眸中含笑,又帶著些堅持,唇角不自覺翹了翹,反問他:“是現在不答應,還是以后不答應?”
“現在和以后都不答應。現在你是我的寵妃,以后你將會是我的寵后,冷宮這種地方,你一輩子都不要想。”
傾城心里忽然涌起一陣甜蜜,待發覺唇角的弧度一定翹得極高了,連忙抿唇壓下。
蘇墨弦也沒再說什么,將隨侍的衣服親手為她穿上。傾城這時也不拒絕了,乖乖讓他弄。
蘇墨弦一面繼續道:“這青鸞殿是皇上登基以后唯一動的一處土木,那個時候,太子還不是太子。因為填湖為島,又是皇上親手畫的建工圖紙,當時可是紅了不少后宮娘娘的眼,暗中都在揣測這是修給誰住的,一時競相爭風,想要入主。但當時的局勢,皇后母儀天下,必定要坐鎮后宮,這青鸞宮到底隔得太遠,所以,底下人都默認這是修給瑾妃的。”
傾城抬起手來,任蘇墨弦將袖子為她套進去,又有些堅持最初的想法,“所以這里本來不是冷宮啊,也是很適合居住的。”
“不適合。”蘇墨弦毫不猶豫就將她反駁了。
傾城看他,他道:“離我太遠。現在離我太遠,將來也會離我太遠。你就應該我和住在一個房間里,睡在同一張床上,如此日日夜夜到我們一同老去。”
在蘇墨弦面前,傾城時不時就會有一種整個人兵敗如山倒的感覺。
不管是調戲還是情話,這個人都信手拈來的,她,她完全招架不住啊啊啊!
真是好想問他一句,是什么讓我們如此恩愛的?
但是不好意思問出來。
蘇墨弦將她推開一些,讓她背對于她,方便為她理出頭發,繼續說:“但是,誰也沒有想到,到這青鸞宮落成以后,皇上賜了無數奇珍異寶放到這里,卻偏偏沒有讓任何一個娘娘住進來的意思,他自己也從來不曾在這里過夜。這真是讓后宮諸位娘娘既疑惑,又平和。疑惑這宮殿到底修來做什么,為了誰?然而誰也得不到這份寵愛,又使得她們相安無事,相對平和。”
不患寡而患不均,這個傾城理解。誰也得不到,絕對好過眼睜睜看著另一個誰得到。
“那后來又怎么成了冷宮了呢?”
“如此相安無事了一年,有一晚,瑾妃到御書房為皇上送參湯……至今沒有人知道那一夜到底發生了什么,當夜伺候的宮人全被遣到了宮外。只是隱隱聽到皇上和瑾妃似乎大吵了一架,動靜極大,后來,瑾妃紅著半張臉跑出了未央宮。其后,皇上整整三個月沒有踏足瑾妃宮中,風聲傳出,所有人都以為瑾妃失寵,很快就會被打入冷宮。”
“后來呢?”傾城回過頭去,眼巴巴地問蘇墨弦。
蘇墨弦失笑,扶著她轉身,讓她面對這他,一面為她束上腰帶。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三個月后,皇上忽然將青鸞宮中的宮人幾乎全部撤走,只留下幾個灑掃的粗使宮人,屈指可數。青鸞宮原本就是禁宮,除了皇上誰也不許踏入,如此一將宮人撤走,青鸞宮立刻衰敗了下去,和冷宮無異。皇上也自此再不踏足,如此,這里便是心照不宣的冷宮了。至于瑾妃那里,皇上將宮人從青鸞宮撤出的當晚,便去了流華宮。第二日,蘇墨景被立為儲君太子。瑾妃也重又成為寵冠后宮的寵妃,且恩寵比之前更盛,自此一路到如今,如日中天。”
傾城震驚不已。
原來蘇墨景這個太子是那個時候立的,她還以為他一直就是太子。
傾城愣愣望著蘇墨弦,小心翼翼地問:“那你……會不會不高興?”
蘇墨弦將她的腰帶繞了最后一周,為她束好,這才復凝向她,平靜地搖頭,“不會。”
傾城直直望進他的眼睛里,卻只見他目光磊落坦然,她幾乎都要信了,想想又不對,立刻輕輕嘟囔一聲,“騙人!明明剛剛還說要我做你的寵后呢。”
蘇墨弦失笑,打趣道:“這么想做我的寵后?”
“……”傾城傲嬌地看了他一眼,“我這個人一向清心寡欲,寵不寵,后不后,我都不在乎,連起來當然更不在乎了。”
蘇墨弦動了動眉頭,而后抱過她在懷里,輕笑道:“我在乎,我在乎好不好?我一點都不清心寡欲,這個你是知道的。”
他最后一句話輕輕拂在她耳邊,這里明明就只有他們兩個人,他偏偏還說得低低的,只想要將聲音全部傳到她耳朵里似的。傾城立刻沒風骨的臉紅了。
魂淡,他這個話什么意思!他是不是清心寡欲,她怎么會知道?
但是她不敢說出來……她已經找到規律了,這種時候她要是繼續糾纏下去的話,這個人是絕對沒有下限的。
果然,蘇墨弦見她臉紅不說話了,便點到即止,繼續道:“但是當時,我常年不在京城,皇上立太子這事,并未分去我一絲一毫的心思。那時,我只想要一個東西,那絕不是皇位。”
“哦,你的心思都在哪里?你想要什么?”
蘇墨弦望著她,目光有些幽遠。那個時候,皇上立太子的時候,他在哪里呢?似乎是在北方苦寒之地,眼線說在那里看到一人,似乎是她。不過是“似乎”兩個字而已,他就馬不停蹄日夜不息地趕過去了。后來皇后派人將皇上立儲這事送信給他時,他卻已失望地離開那里,又去了最南的瘴氣濕熱之地。待他尋了一周無功而返,皇后的人找到他時,已是半年之后。他看到信時,正是心中失望絕望之時,太子這個事既沒讓他好過半分,也沒讓他再難過半分。反而是其后無數次的尋尋覓覓一無所獲讓他明白,絕望剜心這回事真是沒有底線,他永遠不會知道下一刻還會比這一刻再痛苦多少。
但是找到她以后,他又明白過來,實實在在擁有她,他也不會知道下一刻會比這一刻再快活多少。
蘇墨弦忽然用力將她抱進懷里,在她耳邊低低說出一個字,“你。”
傾城被他抱得太用力,都快透不過氣來了,正想掙扎抗議一下,便聽到那個字,頓時,身子一軟,便乖乖讓他抱了,默默依偎在他懷中。
他又說了一遍,“我只想要你,那個時候是,現在也是。用盡我一切的手段和力量。”
☆、第07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