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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一起走出來,后面跟著總策劃,幾人還在聊什么。
郭彤臉色不大好,頻頻地轉頭去看自家藝人,總策劃是個笑臉菩薩,神態樂呵呵的,好聲好氣地勸著郭彤,剩下奕銘走在他們身邊,半天也沒開口說一句話。
不像在顧念秋身邊的時候,他收了笑,偶爾只點頭應聲,一張混血的臉看著深邃又捉摸不透,與粉絲心的高冷形象不差分毫,模樣很能嚇唬住人。
顧念秋便掛了電話,那邊像是感覺到什么,抬起頭來,正對上他的眼睛。
只一眼,奕銘便彎起嘴角,遠遠地朝他笑。
身邊兩人看過來的時候,他又很快收回目光,繼續不動聲色地點頭應聲。
顧念秋被他看笑了,心道原來這人在外頭就是披著狼皮的狐貍,也免了擔心,收起電話,直接叫車回家。
最后一晚,奕銘沒有回顧念秋這邊蹭住,綜藝一結束,直接搬行李去的新拍攝地,走時連妝都沒來及得卸。
人走了之后,顧念秋家里又清凈下來,四處靜悄悄的,開音響放歌也顯得空蕩蕩。顧念秋睡一覺醒來,枕邊沒人,他坐起身,迷迷糊糊地發了好一會呆,伸去摸自己后頸,那里早已經什么痕跡都沒剩了。
習慣是個可怕的東西。
顧念秋自己去廚房做早餐,兩片烤吐司,一杯咖啡,兩個水煮蛋,滋味平平,能填飽肚子。他一邊吃一邊拿出,看見奕銘給他發了條微信:“吃早飯了嗎?”
發信時間早上五點半,估計只睡了個囫圇覺,就被何導拉起來拍戲。
顧念秋回道:“正在吃。”
想了想,他又多問了一句:“昨天那段有沒有被剪?你答得也太大膽了。”
本以為那邊應該在拍戲,沒想到馬上變成了“對方正在輸入”,沒幾秒奕銘回道:“沒有,我不讓剪。”
很快又跟一條:“我跟公司的約快到期了,他們這段時間都不想討我嫌。”
再一條:“不過我家經紀人氣得夠嗆[呲牙/],差點沒對我嚴刑拷打,問我到底是誰。”
顧念秋喝了口咖啡,看完他這一長串的消息:“回這么快,戲拍完了?”
“正等戲呢,左捧劇本,右捧,想著你差不多該睡醒了。”
顧念秋看著,好像又回到了奕銘生病去醫院、跟他用聊天的時候。那會他剛剛動心,想和奕銘像普通朋友一樣,拋開民政局,私下慢慢交際,慢慢了解,再自然地發展關系,沒想到短短大半個月,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得差不多,連掏心窩的表白話也倒了個干凈。
奕銘的那些話,換成別人,顧念秋大約會覺得夸大不實、巧言令色,簡直是古時候渣男坑騙良家婦女的教本。
但開口的是奕銘,過去幾天了,他還能清清楚楚地記得里面每一個字。
一旦開始對人不對事,就說明半個身子已經陷進去,再難拔出來了。
顧念秋盯著聊天框沉思了一會,嘆了口氣,一口喝光杯子里的咖啡,回道:“我去睡回籠覺。”
奕銘回他:“好好休息!還有,你昨天跟我說的還作準?[可憐/]”
“作準。”
顧念秋把丟進包里,沒有去睡回籠覺,而是換衣服去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