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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翌都將她弄出來了,是絕對不會再將她送回去,不過吃飽喝足之后,心情大好,語氣也不再像之前那么尖酸刻薄,就抽出一只手撫摸了一下她的肩膀,將她往自己懷里壓了一下,而后道:“你不是想去看看宋震云寫的頭一封信,我直接帶你過去,你自己去紙堆里找去。”
隨安咬了咬唇,總覺得他的目的不那么單純,可她這會兒也想起之前褚翌說的兩封信筆跡相同的事,猶豫之間,也只好隨他去了。
饒是褚翌的馬快,到了軍營之后,天色也已經大亮,褚翌干脆解開披風,將她兜頭蓋住,然后出示衛甲的令牌,進了軍營。
隨安下馬之后,才發現身體酸軟不由自己,差點就摔倒了,還是褚翌眼疾手快,將她提溜起來。
來牽馬的小兵就聽見將軍開懷的笑聲……
隨安幾乎是提著進了褚翌的軍帳。
一進去,就看到帳子角落能盛開兩個人的大浴桶,她心里哀嚎一聲,覺得自己徹底沒救了,污王女就是她啊啊啊!
褚翌嘴角露出笑容,示意她往里頭走,這個軍帳是他的私帳,平日用來沐浴跟睡覺,褚翌又注重隱秘,睡臥之處還隔著一層厚厚的簾幕。
“我還要議事,你放心的在這里睡一會兒,等你醒來,我有好事要告訴你。”他溫柔的親親她的額頭,不過大手就不老實了,直接扣著她的,根本不加掩飾的摸了一把。
帳子里頭昏暗非常,隨安只覺得臉頰似著火,掙脫開他的懷抱,就走到他的床前,撲上去閉上眼。
褚翌笑了一下,出了帳門,叫了衛乙來吩咐道:“看著點,今日不要讓人進去。”
衛乙應了,有點疑惑衛甲怎么沒跟著回來?難道,將軍看衛甲不順眼,半路上殺人滅口了?
衛乙被自己這個結論嚇了一跳。覺得這也不是不可能。就衛甲那種跳脫勁頭,將軍也是忍得夠久了,他喃喃道:“今年中元節都過完了,也只好明年給你燒紙了……你好好等著,千萬別夜里來找我敘舊!”
褚翌一夜未睡,卻神采奕奕,好似吃了仙丹,等議事完畢,已經接近午時,他這才想起隨安早飯還沒吃,也不知餓暈了沒有,想到她嘟嘟囔囔的小模樣,臉上又帶了笑容。
起身出來,走到私帳前頭,見衛乙還守著,就命他:“去拿午飯跟熱水回來。”
帳子里頭隨安聽到他的聲音,正在收拾打掃的身體一怔,看了看手里拿著的抹布,覺得自己奴性堅強了。
她醒了之后,枯坐無聊,見他帳子中除了床上尚算整潔,其他桌案都蒙上一層薄灰,就開啟了老媽子模式,主動打掃了起來……
褚翌的臉上就露出笑容,“帶你去看信。”
中軍大帳是褚翌跟諸位將軍們議事的地方,隨安才進來,就感到一種渾厚的威嚴。
褚翌則注意到她的曲線,覺得之前束縛一下還是好的,就出來帳子,去讓人找紗布。
再進來,就見隨安正跟地上籠子里頭的兔子大眼瞪小眼。
第二百四十七章 兩地
隨安起身,就看見褚翌手中的紗布,她一撇嘴,上前接了過來,然后顧左右看什么地方換。
褚翌就扶著她的肩膀帶她去后頭,這次倒是沒有繼續造次,不過隨安不用他造次,臉就紅如朝霞了。
衛乙提了飯食進來,正好跟隨安錯開。
等隨安整理好自己出來,褚翌鬼使神差的就朝她胸前掃去,但見原來峰巒起伏的地方現在一馬平川如同跑馬場……
隨安不高興的瞪他一眼,他才笑著收回目光,而后招呼她:“先洗手吃飯。”
隨安想說不餓,但肚子不爭氣,就走了過去。
“怎么樣?好吃么?燒雞要現烤,現在來不及了,到晚上讓他們給你烤一只。”
褚翌突然這么客氣,弄得隨安很不習慣,她啃了一只饃饃,然后道:“中路軍的飯食跟西路軍的也差不離,味道都一個樣。”
褚翌笑:“那是,兩路軍中管著灶頭的兵可是親兄弟。”
“啊?”隨安呆住。
褚翌笑著點頭:“他們都是老兵了,不說別的,忠心耿耿,你想啊,要是士兵們的伙食里頭被人下了藥,那可真是死的冤枉了……”
隨安沒想到還有這層含義。
不過現在的士卒跟以后的軍人還是都有共同點的,大都忠于職守,是輕易不會背叛的已方陣營的,所以要防備的,也不過是敵人派過來的奸細。
褚翌則看她一口一口的啃著干糧,再瞧一眼不遠處扒著兔籠子眼巴巴看著自己的兔子,覺得心中滿足無法言表。
不過又想起之前她殺林頌鸞不成,對自己說的那些狠話,就又抬手打了她的腦袋一下。
隨安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對于他這種神經質行為沒有過多的發表意見,反正打的也不疼。
褚翌見她不做聲,心里也舒服不少,覺得往事可以揭過去不必再提了。
擼過午飯,褚翌就指了一只大箱子:“前段時間上京來往的書信都在這里頭,你自己找吧!”
隨安一看,那箱子都能盛開兩個自己了,有些無語的點了點頭。她干活也是干的多了,對于這種勞動體力的行為說不上多么排斥。
褚翌心里就更滿意了,提了個過分的要求:“順便幫我把書信都整理一下,我交給別人也不放心……”
隨安“嗯”了一聲,西路軍中褚琮的書信來往也是她整理的,所以做起事來并不算困難。
而且既然褚家兄弟能信任她,她覺得自己也得做的對得起這份信任,這可不單單是為了他們,而是為了一同千里迢迢奔赴過來平亂的十幾萬將士。
她分信分的很快,但就這樣,還是弄到了天色將晚,一整個下午的勞動叫她腰酸背痛,正捏著宋震云寫給自己的信準備起身,一雙手突然幫她揉捏起腰肢來。
話說衛甲被褚翌扔在西路軍中,直到下午才往回趕,因為褚琮說反正你也不用著急了,就幫著帶幾封家信,從中路軍那邊走急件送往上京……
衛甲好不容易收好了信,一路也是快馬加鞭,結果剛到了中軍帳門口,就聽里頭傳來隨安的聲音:“你輕點,痛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