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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我突然覺得你變得有點不一樣了……”
“不一樣了?”
“不知道呢……就是突然覺得,在剛剛你走近那個家伙的時候,有一瞬間你好像……好像換了個人一樣……”
“嗯?”
“嘻嘻,算了,我們不說這個啦,肯定是我感覺錯了……”
而誰也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在遙遠的華秦山上,名震江湖的華秦劍派,卻在一夜之間滿門全滅,血流成河,將華秦劍派山后那條小溪都盡數染成了血色。
因著這腥氣和顏色,山下的人無比心驚膽跳,既想要登山一探,又沒那個膽子。恰巧,有江湖中人路過,自告奮勇,尋上山去,這才叫眾人得知了這樁恐怖的慘案。
但,華秦劍派聞名江湖已久,其掌門唐霖,更是修為高深、德高望重,據人說他離破碎虛空也只有一步而已……有這樣的掌門坐鎮,華秦劍派為何會坍塌得這般快?
而更叫人奇怪的事發生了,當華秦劍派弟子的親人們前來收殮時,找遍華秦山,卻都沒見著華秦劍派掌門唐霖的尸首。
這是為何?
唐霖是生是死?
若他是生,為何身為華秦劍派掌門的他至今仍未出現?
若他是死,為何尋遍一山都為找著他的尸首?
江湖中人兀自不解,而在與華秦山隔著百里的地方,一男一女正站在更高的山頭,遙望著這一切。
“公子,可要魔靈去將這些人全都殺了?”
穿著玄色道袍的魔魅女子笑著,輕舔自己的紅唇,顧盼動作間是說不出的情|□□惑。若謝世瑜在這里,定是能夠認出,這赫然就是他聞水城外斬殺的魔靈!
但她明明已經死了!
為何她竟死而復生?
而在魔魅女子身旁站著的,則是穿著鴉青色長袍的男子。
那男子容貌溫和俊秀,風姿卓絕,叫看到的人無不折服。可此刻,他唇邊雖然含笑,眼中冷色卻如同刀鋒,而他面頰上漫開的象征著不祥的血色魔紋,更是讓人心驚肉跳。
“凡人罷了,不必理會。”男子說著,不再看那華秦山,目光轉向了身旁的魔靈,“我叫你尋的異族呢?為何只有唐霖一人?”
魔靈心中一個咯噔,又是惶恐又是懼怕,喏喏道:“屬下原本已得知,摘星樓中就有公子尋的異族,但奈何那異族走得太巧,所以屬下才……才……”
莫長歌神色一沉,冷哼一聲,魔靈便感到身上血肉憑空生出無數細蟲來,在她骨骼皮肉間蠕動啃食,叫她痛得幾乎要在地上打滾。
可魔靈不敢打滾,甚至連痛呼出聲都不敢,而是伏在地上,顫聲道:“公子息怒,公子恕罪……”強忍著疼痛,魔靈道,“魔靈……還知……有一處地方……”
“哦?”
身上的痛楚一頓,魔靈松了口氣,汗流浹背,險些癱軟在地上。
她手腳并用,爬到莫長歌腳旁,急聲道:“還有一處地方……名為……名為鏡月宮……那鏡月宮的宮主,同異族也有干系,所以應當也能尋見玉令。”
莫長歌微微沉吟,片刻后,他對早已駭得心跳如擂鼓的魔靈微微頜首,道:“三個時辰。”
魔靈一怔,而后大喜,再一次拜伏下去。
“定不負公子囑托。”
魔靈化作一縷黑氣,向南塵境鏡月宮飄去。
而與此同時,煙波浩淼的湖面上,一抹紅衣驀然浮出水面。
沾濕的青絲輕貼在她的面頰上,叫她那張美得咄咄逼人的臉,添上兩分如水溫柔。她環顧四周,而后如同一條美女蛇般,腰間輕擺,不一會熱,人就已經站在了岸上。
她向前走著,第一步踏下,緊貼身軀的濕衣抽去了水絲,第二步踏下,沾濕的黑發驅散了濕意,而待到她踏下第三步后,她的身上已再也不見半分水漬。
感受到柳婧的到來,等得有點兒打瞌睡的畢方一個激靈,清醒過來,沖到柳婧的面前,上下打量著她,道:“拿到東西了??”
柳婧抬手,晶瑩的玉牌便出現在她掌中。
畢方外頭看這玉牌,迷糊了好一會兒,這才終于從遙遠的記憶里找到了對應之物:“哦——原來是異族啊!”
畢方點頭,可馬上,它就感到了不對:“等等!怎么只有一塊?那我呢?我呢??”
一塊玉令只供一人通行。
在幻境中,柳婧與莫長歌之所以能夠兩人并行,只不過是天魔作祟,而在現實中,除非柳婧再拿到一塊玉令,否則柳婧和畢方兩人,就只能留下一個了。
柳婧早已知道這件事,但她卻并沒有拿來第二塊玉令:一則,是因為那密室中只有一塊玉令,二來……
柳婧道:“你還有事要做,自是不能跟我一同去往山河圖內部。”
畢方愣了愣:“我還有什么事要做?”
柳婧道:“保護我的肉身,若待我出山河圖后,發現我的肉身損毀了,那么我是不介意好好教訓你一頓——或是告訴我父親,你是多么沒用。”
“誰說我沒用!!”畢方先是炸毛,然后又反應過來,愕然看著柳婧,道,“你……難不成,你要……”
柳婧輕笑一聲:“不錯,我打算只以神念入山河圖。”
“你別亂來啊!”畢方險些跳腳,“如果只以神念入奇寶,你知道有多危險嗎?!神念比魂魄更加脆弱,一旦損毀就再也回復不來了!”
“你錯了。”柳婧輕瞥一眼,“對我來說,肉身不是助力,反而是阻礙,更何況,你別忘了,我可是天狐之女,就算我修行的并非是見夢之力,但比起修士來說,我的神念比他們的魂魄更為堅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