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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她身后的這處魔神心臟所在之外,其余的險地大多為天險亦或是陣法機關,雖說難,但卻因年代久遠而已經失去了大部分威力,就算是闖入也沒有什么要緊,但唯有兩處險地,讓柳婧牢記于心,謹言慎行,不愿踏錯一步。
一處,自然是柳婧欲取得九轉噬心魔錄的古仙人洞府。
在那里,狂暴的魔氣與靈力流竄,一個不小心就會被那四溢的力量撕成粉碎,而生存于這樣惡劣環境下的妖獸們更是不好相與,就算她與莫長歌二人一個融合期一個金丹,但在那些妖獸面前,依然是不夠看,只能徐徐謀之。
而另一個,則是天魔引。
所謂的天魔引,既不是陣法之名,亦不是地名,而是一味香的名字。
傳說中,這味香不知是何人煉成,原本只做佛前寧心靜氣之用,但誰知那味香最后竟有了自己的意識。若只是這樣這也就罷了,但它的意識卻偏偏生來為惡,生平最喜歡的就是將人引入魔道,最后吞掉那人的意識,謀取那人的皮囊,將那人取而代之。因它行事與域外天魔無二,因此被人稱為天魔引。
柳婧雖不怕它,但到底不想太過麻煩,因此在踏入沽風墓時便通過幻音符瞧了瞧那天魔引的位置,恰好那天魔引飄得遠遠的,不知道在玩著什么,因此柳婧也不理會它,只是遠遠避開,以免節外生枝。
可就在方才,那幻音符卻告訴她,有人觸動了那天魔引。
是誰這般倒霉?
柳婧挑了挑眉,心中生出幾分有趣和小心來。
有趣,自然是因為那個倒霉鬼,而小心,則是因為柳婧深知天魔引到底有怎樣的威力。
還希望那個倒霉的被天魔引盯上的家伙能夠撐得久一些,不要壞了她的事才好。
柳婧這樣想著,走出洞穴。
出乎柳婧意料的是,外頭的通云門眾人與聞天宮一行人依然在懸崖之下,似乎是在找她。
柳婧心中微動,但到底搖了搖頭,再次用逆五行遁法沉入地底,向著沽風墓的中心而去。
是時候拿出那九轉噬心魔錄了。
柳婧這樣想著。
但她怎么都沒有料到的是,她竟在沽風墓的古仙人洞府門口瞧見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謝世瑜?
在古仙人的洞府前,柳婧站在眾人身后,似笑非笑地瞧著那一張熟悉的面容,聽著那人狂妄的話,眼中卻慢慢冷了下去。
——不,自然不是謝世瑜?
那么這人又是誰?
☆、第二十六章 :瞞天過海(二)
此時,在那古仙人的洞府前,綠樹成蔭,后有檐牙高啄,仙霧繚繞,間或有奇花異草,美不勝收。
但在這樣的景色的周圍,在那么多的修士中,除了那個令柳婧萬分熟悉的聲音在四周回響之外,竟是半分聲音都沒有。
為什么?
在這洞府前,站著的修士有將近二十人,而在這個時候能夠到達這里的,最低也有旋照后期的修為。
但是面對“謝世瑜”那樣一個外表絲毫瞧不出靈力的人,他們為何竟是連出聲都不敢?
這樣一群人是被嚇住了?
還是因為別的什么?
柳婧沉吟一會兒,放出靈識,將自己沉入了深深的地底,這才向著那“謝世瑜”靠了過去。
只見地面上,那“謝世瑜”的聲音仍在繼續。
“……你們可是想好了?”
聽得這句話,在瞧著那“謝世瑜”一臉勝券在握的模樣,眾修士面面相覷,但到底沒人再敢來質疑“謝世瑜”的實力和有沒有在眾人面前說話的資格了。
畢竟上一個這樣質疑“謝世瑜”的人,已經是被這小子干凈利落地一擊梟首,而后又被腳下這片詭異的土地給吞了下去,不說尸首,就連一絲血跡都沒有留下。
在場眾位修士,雖說都是“得道高人”,在門派里頭恐怕地位也不低,就算不是長老恐怕也得是最被看重的真傳弟子……但說來說去,他們卻到底也只是連人類軀殼都不曾脫離的普通人罷了,還沒有離魂奪舍的能力,所以如果被砍掉了腦袋,那可就是真死了。
世上有誰人能不怕死呢?
雖說集齊他們眾人之力,犧牲那么三四修士也是能將這個古怪的小子斬于劍下的,但是誰愿意成為被犧牲的那個呢?
誰想落得個被砍頭,死后更是連個全尸也沒有的下場呢?
于是眾人緊閉著嘴巴,既覺得接了這小子的話茬兒有點失了身份掉了面子,但又覺得這小子的提議實在是讓人心癢難耐,也讓他們實在是舍不得就這樣掉頭離去。
――什么提議?
那自然是共同探索這古怪的洞府的提議了。
據那小子所說,他在不遠處的洞穴里頭找著了一小片地圖――也就是這個古怪洞府布局的一小片地圖――但奈何這地圖上顯示的各種陷阱機關陣法都頗為棘手,萬萬不是一兩人就能應付過去的,這才來到大家面前想要一同入內。
而事實上,這個洞府的古怪之處,眾修士也是瞧在了眼里。
不說腳下這篇能夠吞下尸體血漬、令人頭皮發麻的土地;也不說那些瞧起來近在眼前,但卻怎么也夠不著的奇花異草;光是這兒不見絲毫鳥語蟲聲的死寂就足夠令人警惕了,所以關于“謝世瑜”的那句“萬萬不是一兩人就能應付過去的”話,這些修士倒是信的。
但――
“我們憑什么相信你說的地圖是真的?”
沉默片刻后,一個須發皆白,瞧起來倒是十分德高望重模樣的修士站了出來,道:“更何況,誰又知道你不是早就看中了什么,利用了我們后再半路甩下我們?”
老修士的這句話無疑道出了大部分人的心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