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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婧又道:“可有時限?”
承惡想了想,不確定道:“一個時辰內?”
“足夠了。”
柳婧伸手握住劍柄,回身入鞘,來到小凌峰后的懸崖,一躍而下,落地后也沒有絲毫遲疑,一邊向著北方奔去,一邊道:“將我變作別人的模樣。”
承惡略感奇怪,道:“變做誰?”
柳婧淡淡道:“隨你。”
承惡更奇怪了:“為什么要變成別人的模樣……對了,你這是去哪兒?”
“中帝峰!”
柳婧話未落音,便見一道驚雷自空中閃過,刺破天空,就連高懸的日光都在這道驚雷面前黯淡了下來。
柳婧愕然止步。
雷?
不,不是雷。
——是劍氣!
☆、第十三章 :破陣(二)
當這道劍氣如同驚雷刺破云霄之時,中帝峰上所有人都駭然失色。
他們捫心自問——倘若這道劍氣落在他們的身上,他們又接得住嗎?
筑基五層的蕭霜自認她是絕無法接下的,而以她的目光來看,在這樣的劍氣下,怕是連旋照期、甚至融合期都難以討好。
面對這樣一道驚天劍氣,蕭霜心中最多的卻并非驚駭,而是一種近乎理所應當的平靜,就好像她從一開始就知道了這樣的結果。
但蕭霜卻并沒有被這奇怪的平靜困擾多久,因為此時在她心中除了平靜外,還充斥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疑惑。
這就要從一刻鐘前說起。
一刻鐘前,當謝世瑜一口道出左風仇之名時,王已成駭然回頭,果然瞧見了不知何時站在他身后的左風仇。
竟然能夠在不驚動他的情況下無聲無息地來到他的身后……原來左老怪的修為竟然已經到了如許地步了么?若他們生死相搏,想必他此刻早就連尸骸都冷掉了。
此刻,王已成心中除了駭然之外,更多的,卻是他從未宣之于口的不甘和怨憤。
想當年,他是通云門內掌門親傳弟子之一,更是所有親傳弟子中最有希望突破金丹的人,而那左風仇,卻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外門弟子,不說突破金丹,那時的他,怕是連筑基都千難萬難。
但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左風仇他這三靈根、亦是被稱作雜靈根的竟一舉筑基,就像是得天所助,竟一步一步爬了上來,直到出現在掌門面前;直到被掌門看重、收為親傳弟子;直到與無妄島掌門愛徒結為道侶;直到越過他成為掌門最為器重的弟子;直到成為青云峰峰主……直到現在。
現在的左風仇,是通云門內除掌門外地位最高的長老,是當今修真界中屈指可數的金丹真人,而他卻依然在融合期大圓滿苦苦蹉跎,也不知道在他壽數走到盡頭之前能否得證金丹……
為什么?!
為什么那個從未被他放在眼中的外門弟子能與他并肩?為什么那個處處不如他的人此刻卻早已得證金丹?!
蒼天何其不公?!
王已成面色青青白白,也正好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左風仇的身上,這才好歹讓他不至于失態人前。
此時此刻,所有人都在瞧著左風仇,而左風仇卻只是看著謝世瑜,面色沉冷。
左風仇冷道:“你來了。”
謝世瑜同樣冷聲回道:“我來了。”
左風仇神色越發冷凝:“你說你是何人弟子?”
謝世瑜:“羅拂!”
“不可能!”左風仇斷然喝道,“她從未收過弟子,她也說過她不會再收弟子!”
謝世瑜聽聞這句話,竟是大笑出聲。
左風仇一怔,一股不知所以的羞怒襲上心頭,讓他暴怒起來,喝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夜郎自大,以為萬事萬物竟在手中,卻不知自己只不過是井底之蛙!”
“狂妄之徒!”左風仇暴喝一聲,心中狂怒交加,抬手就想要將謝世瑜擊于掌下,但就在這時,一個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人攔住了他。
“師弟何必如此生氣?”
褐色的靈氣合著激烈的風四散開來,場中,王已成左臂隱約泛著大地般厚重凝實的沉黯色澤,穩穩地托住左風仇的手。
“小輩自然狂妄,想當年我們不也是這般過來的?我們身為長輩,自然當有長輩的風度才好,師弟你說可是這樣?”
王已成嘴角含笑,嘴上說的話怎么是一個冠冕堂皇了得,就好像方才也在喝罵謝世瑜狂妄的那人不是他。
“再者說,這小輩再狂妄,他也是來挑戰七絕劍陣之人,若是他此刻被師弟你擊于掌下,被他人得知,還以為我們通云門懼怕這小子破了我們通云門大陣,所以才不顧身份,以大欺小……師弟你說可對?”
左風仇向著王已成怒目而視,兩年前與羅拂交手落下的暗傷本就未愈,此刻在被王已成拿話語一擠兌,更是氣得隱隱作痛。
他深吸一口發,發現自己的手有些發抖。左風仇心中一驚,在被王已成察覺之前猛地收回了手,背在身后。
他冷冷瞧了王已成一樣,便將目光又移到謝世瑜的身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