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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久生變,她又怎么知道這個魔修會不會是第二個她?
沒有再多過拖延,柳婧上前一步,靈力覆蓋指尖,狠狠地貫入那魔修的胸膛,將他的心臟掏出來狠狠捏碎,而后又擊碎魔修的天靈蓋和丹田,確保那魔修就算是大羅金仙來救回一命也翻不出風浪來。
面對這樣狠辣的手段,一旁的謝世煜半晌回不過神來。若非柳婧身上環繞著的的確是道修的輕靈之氣而非魔修的魔氣,謝世煜恐怕就要懷疑這柳婧的身份了。
在做完這些后,柳婧抬頭向謝世煜看了一眼,那樣的眼神竟然將謝世煜給駭退了幾步,但她馬上又收回目光,轉身離去,如同她來時一般消失不見,只留下謝世煜神色不定地留在原地。
——這個人……究竟是誰?
☆、第十五章 :辦法
柳婧離開了這里,但她卻又并未遠離,追根究底也不過是因為她放不下謝世瑜。
其實柳婧現在也并非無事,她也有那么多的事需要去做,也有那么多的東西需要她弄明白——就像是她十分想要知道莫長歌究竟在這一局中打算做什么,也十分想要知道通云門在這易陽城之變中扮演了什么樣的角色……但她卻又不得不將這些拋下。
為了謝世瑜。
他救了她。
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在上輩子那么多人中,唯有這個與她毫無交集的陌生人出手救了她,賦予了她新生……她怎么能夠不回報他?
若這一世這位將叱咤三千界的男人,因她之故而在最初未曾踏上道途之時便英年早逝,她將如何面對?
她怎么能夠允許?
她柳婧想要殺的人,到現在還沒有能夠逃脫的;而她柳婧想要護下的人,到現在還沒有護不住的!
就算是天道,就算是命,也休想從她手里奪人!
柳婧神色冷漠地沉吟了一會兒,驀然身影一頓,而后化作一團如同大地般的濁氣,緩緩下沉,沉入大地,越沉越深,而后探向更深的、更神秘的世界,追逐著謝世瑜的氣息而去。
事實上,柳婧并不精通土遁,因為她屬火,并且還是天級火靈根。而天級則往往代表著一件事,那就是對其它屬性強烈的排斥——這一點,除了被靈力灌體而強行改變靈根的謝世瑜之外,無人能夠例外,就連莫長歌也是如此。
所以所謂的天級靈根,通常就代表著一件事,那就是對一種屬性極端的精通和對其他屬性極端的陌生。
而柳婧能夠找出一種能讓她使用的土遁,也是得益于她上輩子那幾百年魔道老祖的日子。在那段時間里,她不知道滅過多少的門派——既有連門派名都鮮為人知的九流門派,也有名震三千界的大門派——所以就連柳婧也不記得這名為“逆五行遁法”的法術,究竟是她從哪個被她滅門的門派中翻出來的。
這逆五行遁法名字取得頗為大氣,似乎十分了不起的模樣,但是說到底,也不過是土遁的一種罷了,唯一值得稱道的,就是這種土遁是什么靈根屬性的人都能夠用的遁法,而且煉氣期就能使用。
但雖然如此,這種遁法的速度也未免太慢,上一世被她當*肋而棄之不理,沒想到這一世從頭來過,倒是還有用上的時候。
黑暗的大地中,柳婧如同一條在地海中暢游的水蛇,緩緩的向著南方游去。
就這樣游了許久,中途還曾浮出地面回了些靈力,三天后,柳婧終于在蘄州與冀州的交界之處找到了謝世瑜,而柳婧卻愕然發現,此時的謝世瑜竟是與左思思、曾柔、沈怡及一干無妄島弟子同行,而更讓柳婧不敢置信的是,在謝世瑜的身旁,與他們一眾同行的人竟然還有莫長歌!
莫長歌?
莫長歌??!
在猝不及防下見到這個她曾經愛之甚深的男人,柳婧幾乎要掩蓋不住自己的氣息。
就像是上輩子的那么多次,在看到莫長歌的第一眼時,柳婧就無法再將目光從他的身上移開。
他還是那么地出眾……從上輩子柳婧看到他的第一眼時,她就知道,只要他站在人群之中,就算人海茫茫,她也不會再看到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就算是柳婧游歷了諸多千界,見過那么多的人或妖,但她也不曾再見過比莫長歌更為出眾的人。
是的,他是最好的,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而是真正的,當之無愧的“最好”。
他出生于旋光界,乃是天生魔體,也就是天生便適合修魔的人。
但旋光界卻是佛修的天下,因此自他一出生便被一路經的佛修發現。那佛修本想要殺他以絕后患,可佛修究竟講究慈悲為懷,無法對一稚子痛下殺手,于是只能將他帶入佛門,想要度化于他。
但莫長歌到底生來便是魔門之子,無數年來,他裝得乖巧懂事,甚至從那佛修手中騙來了佛門修煉之法,甚至憑借自己的資質年紀輕輕便成了佛門新秀,可就在那佛修欣慰地以為他已經度化了這位魔門之子時,莫長歌卻趁佛修不備遠行之時,竟沖入了空間陣,甚至不顧自己身體無法承受,生生熬過空間陣啟動時那劇烈的罡風,來到了魔門焚空界,拜入焚空界數一數二的屠靈殿下,成為屠靈殿的外門弟子。
在大千界中,魔門的殘酷遠非方覆界中這些魔修的小打小鬧可以媲美,而那魔門中的翹楚屠靈殿更是如此。
身為人人覬覦又人人喊打的天生魔體,莫長歌從一個普通的外門弟子,成為正式弟子,內門弟子,最后拜入屠靈殿長老門下,成為嫡傳弟子,不過三十便結成金丹,邁入靈寂,其中的苦難唯有莫長歌自知。
而在柳婧身死之時,他更是已經一統焚空界,使得焚空界中唯有屠靈殿一門,而屠靈殿中亦只有他一人的聲音。
翻手為云,覆手為雨。
從一個連性命都堪憂的稚子,成為一界霸主……這三千千界中,可有第二人能夠如此?
更何況只要莫長歌想,他就能討得任何人的歡心,只要他愿意,他能夠讓任何人死心塌地地愛著他……這樣的人,她又怎么能夠免俗?
她又怎么能夠不愛他?
可是她曾經有多么愛他,她現在就有多么恨他!
她曾經愛這個男人愛到發狂,她現在就恨他恨得發狂。
她有哪里對不起他呢?
那么多年來,她有哪里做過對不起他的事?
為什么要那么對她?!
為什么?!
她恨!
她好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