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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鳶,教意大利語的老師已經找好了,今晚一起見見吧。”快到范宅的時候時毓崢忽然開口,許輕鳶還有兩個月就要去意大利留學,一些最常用的意大利語她需要趁著這段時間抓緊學會。
許輕鳶點頭,這件事時毓崢早就跟她提過,所以她并不意外,而且兩個月的時間對她來說足夠了,她的記憶力和理解能力都不差,只要用心很快就能夠學個大概。
就在兩人含情對視的時候,車子突然一個急剎停了下來。
因為事發突然,毫無心理準備的許輕鳶差點撞到前面的座椅,幸好時毓崢反應快速,在她快要撞上去的瞬間把她整個人抱進了自己的懷里。
“怎么回事!”見許輕鳶沒事時毓崢冷冷地看向司機。
“少爺,路邊突然有一個女子沖了出來。”司機也沒想到前面會突然竄出來一個人,如果不是他反應快,差點就撞上去,這人簡直不要命。
司機想的沒錯,孟婉怡是不要命了,短短幾天她從天堂跌倒了地獄里,那天如果不是她見機閃得快,現在肯定和她的父親一樣被人請到了審訊室里喝茶。
現在孟家已經徹底敗了,她親眼看著自己住了二十多年的家被查封,父親被執法人員帶走,而她全身上下除了一套珍珠首飾,僅僅只剩下備用的幾百塊錢。
她不敢去銀行,也不敢去坐火車和飛機,這一路從帝都到魔都她都是坐客車過來的。孟婉怡從小嬌生慣養,從沒有受過這樣的苦,而為了維持日常的生活所需她連自己唯一的珍珠首飾都賣了。
好不容易到了魔都,靜海古苑的門衛卻連大門都不讓她進,她沒有辦法只能在路邊等著。
時毓崢已經是她最后的機會了,為了保住自己,甚至恢復以前錦衣玉食的生活,她會用盡一切手段,時家不是最看重孩子嗎?她也可以生,上次給秦嘉澤的迷藥還有剩余,只要把握住機會,未嘗不能得償所愿。
“姐夫!姐夫!我是婉怡啊!”怕司機趁她靠近的瞬間開車離開,孟婉怡只能站在原地保持著楚楚可憐的姿態。
車窗半開著,車里的人能夠清晰地聽到孟婉怡柔柔弱弱的聲音,微明的月光下她嬌美地站著,整個人精致得就像是櫥窗里的陶瓷娃娃,仿佛只要稍稍一用力就會碎成一地的齏米分。
而剛剛回過神來的許輕鳶在聽到孟婉怡口中的“姐夫”二字時忍不住一陣錯愕,她以為離開了秦嘉澤自己就和孟婉怡徹底沒有了關系,可是直到這一刻她才發現,世界真的很奇特,這個前世破壞了她自以為是幸福的女子到最后居然是時毓崢的小姨子。
孟婉怡,孟婉惠,一字之差,又同樣出身帝都的孟家,她早就該想到的不是嗎?
“把她處理掉!”時毓崢連看都不看孟婉怡一眼直接冰冷地吩咐司機。
司機聽話地下去了,可還沒等他走過去,孟婉怡就飛快地跑到了時毓崢的車窗邊用雙手死死地拽住車門。
“姐夫,看在秀秀的面子上你幫我一次。”她漂亮的丹鳳眼里淚水盈盈的,每一個動作表情都恰到好處的無辜可憐,“我不知道父親為什么會做這種事,現在孟家已經被查封,我根本沒有地方可以去,姐夫你可不可以收留我一段時間,不用很久,只需要幾天就好。”
時毓崢漠然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跟看空氣沒有任何區別。
孟婉怡一輩子從來沒有這么低聲下氣過,可她這樣卑微地求他,卻被他冷漠地無視了,她心底的恨意翻涌著,指甲深深地掐入了手心里,她只不過想讓他幫幫她,這對時毓崢來說再簡單不過的事,可他居然無動于衷,這讓從小心高氣傲的她如何能夠接受!
“都是你!”猛然看到靠在時毓崢身邊的許輕鳶,孟婉怡的聲音陡然尖利了幾分,“如果不是你,姐夫根本不會這么對我,他愛的是我姐姐,如果不是你利用秀秀接近他,姐夫怎么可能接受你!”
這是在挑撥離間?許輕鳶看著面容有些扭曲的孟婉怡閑閑想著,她相信時毓崢,因此絲毫不擔心他會相信孟婉怡的話,更何況真心與否他們自己最清楚。
“不管我用了什么方法,至少他現在愛的人是我。”許輕鳶表情平靜地開口。
然而她平靜的表情在孟婉怡看來卻像是對自己無聲的嘲笑,嘲笑她現在的落魄和可憐。
“賤人!”孟婉怡整張臉都扭曲了,眼底的恨意再也藏不住,她死死的瞪著許輕鳶,突然把手伸進車窗里兇狠地朝許輕鳶的臉上扇去。
可惜還沒等她碰到許輕鳶,她整個人就直接被猛然打開的車門撞飛了出去。
她重重地掉在冷硬的地面上,一瞬間只覺得所有的骨頭都斷了,但是時毓崢卻還不放過她:“看來孟家倒了,你也學不乖。”伴隨他清冷的話音的是骨頭斷裂的清脆聲響和孟婉怡凄慘的嚎叫。
上次下藥的賬還沒有跟她算,她居然還敢當著他的面對許輕鳶出手。
可惜現在他沒有時間和她浪費:“把她交給趙睿!”
時毓崢冰冷地看了司機一眼后漠然地吩咐,司機被看得一悚,連忙點頭答應。
“時毓崢,你會后悔的!”嘴唇被咬破,滿臉冷汗眼睜睜看著車子開進靜海古苑的孟婉怡忽然詭異癲狂地笑了,既然她得不到時毓崢,那他也別想得到許輕鳶,她最明白求而不得的痛苦,那樣美好愉快的滋味她又怎么舍得獨自品嘗。
☆、第65章 有驚無險
“毓崢你是不是該告訴我些什么?”車子穩穩地停在范宅的車庫里,許輕鳶斜斜歪在后座的靠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面無表情的時毓崢。
“說什么?”透過后視鏡,時毓崢能夠清楚地看到許輕鳶眼底氤氳的細碎笑意,“唔,說我現在愛的人是你?”
時毓崢微微側身,清清冷冷的語氣里暗含著隱約淡薄的笑意。
而許輕鳶被他似認真又似玩笑的清淺一撇驚得一呆,轉瞬反應過來又對他平淡的語氣和表情無語,他不是應該擔心她生氣嗎,怎么現在看起來比她還沉得住氣,居然還在跟她開玩笑:“你明明知道我問的是什么!不要用其他的話題來搪塞我。”
見到許輕鳶堅持,時毓崢慢慢收斂了眼中的笑意:“孟婉怡是孟家的二小姐,是秀秀的阿姨,也是秦嘉澤給你下藥的真正幕后主使之人。”
前兩句話許輕鳶已經知道,可最后一句她實在想不通,孟婉怡怎么突然會和秦嘉澤給她下藥一事扯上關系,要知道前世這個時候他們兩人根本還沒有認識。
“她沒有這樣做的理由啊。”許輕鳶疑惑地坐直身體。
“莫名其妙,偏執,以自我為中心,這些算理由嗎?”對于孟婉怡這么做的原因時毓崢一點都不清楚,調查的資料上明明白白地顯示,在秦嘉澤下藥之前許輕鳶和孟婉怡根本就不認識,更別提有什么恩怨了。
“你確定她不是因為喜歡你才對我下手?”許輕鳶開玩笑。
“不是。”時毓崢肯定地回答,如果孟婉怡喜歡他怎么會和那么多男的曖昧不清,甚至發生關系,從她的行事作風來看她根本不愛任何人,她只愛自己,甚至認為整個世界都應該依從她的意愿而存在。
兩人從車上下來進了客廳,客廳里范老太太正帶著老花眼鏡和時若涵坐在沙發上玩扮家家酒,而范老爺子則精神奕奕地坐在窗邊和一個看上去已經有三四十歲的女子下圍棋。
“回來啦。”聽到聲響范老爺子頭也不抬地問。
“恩。”時毓崢點頭。
“范爺爺,范奶奶。”許輕鳶笑著和兩位老人打招呼。
“哎,輕鳶快過來。”范老爺子一邊在棋盤上放下一顆黑色的棋子一邊伸手招呼許輕鳶過去,“來,鳶丫頭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老友的女兒溫茹,她啊精通八國語言,現在在魔都最著名的大學里擔任名譽教授,小茹,這位啊是我認定的外孫媳婦,這兩個月可要多麻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