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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里只說有人受了傷,并沒有說他是誰,傷得如何,因此院長也只能泛泛地安慰周身氣場冷寒得幾乎結冰的時毓崢。
時毓崢一直注視著手術室的清冷眸光并沒有轉開,只是冷淡地微點了一下頭表示禮貌的回應。
院長見過時毓崢幾次,對他的性格和態度雖不能說完全了解,但多少還是有幾分底的,因此對他幾乎可以用目中無人來形容的漠視態度并不覺的如何難堪,反而滿臉嚴肅擔心地坐到時毓崢身邊等著手術結果。
兩個小時候后許輕鳶被移到高級vip病房。
“怎么樣?”時毓崢壓低聲音直接問還在不停寫病歷卡的蔡永明。
“許小姐的身體很健康,手臂上的傷口也已經縫合,雖然被人下了大劑量的迷藥,但這種迷藥對身體本身并不會有任何傷害,所以只要等她清醒過來就可以隨時出院。”像是知道時毓崢的擔心,蔡永明說得很詳細,“不過在手臂上的傷口最好不要碰水,注意按時服用消炎藥物,定時換藥,飲食上也盡量避免辛辣刺激性的食物,最后還要保證適當的休息時間。”
在蔡永明邊說話邊記錄病例的同時院長也悄悄地打量了幾眼病床上安靜躺著的女子,他的記性好,但凡與范家有關系的人他見過一次后全都記得清清楚楚,而這個女子他之前從未見過,不知道是何身份,又與范家有什么關系,能讓時毓崢這么緊張在意。
叮囑完需要注意的事項,把病歷卡掛在床頭后蔡永明把筆插回到口袋里對著時毓崢和院長淡淡點了點頭,直接轉身走了出去。
明天早上他還有一場重要的手術,今晚必須有充足的休息時間來保證手術的順利進行。
“既然許小姐沒有大礙,時先生也早點休息,我就不打擾了。”
等護士從藥房里取回許輕鳶需要服用的藥物,并掛上點滴調節好輸液的速度后院長識相地起身告辭。
能夠坐上院長的位置,他的醫術雖然不夠高明,眼力卻非常好,雖然時毓崢俊美絕倫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情緒,但透過他的眼神和一些微不可查的動作,他能夠看出他把病床上的女子看得很重,那種不自覺就會變得柔軟寵溺的眼神明明白白昭示了他對女子的深濃感情。
所以他這個老頭子啊還是不要當電燈泡為好。
燈光柔和而清淺,兩室一廳的病房裝扮的溫馨而舒適,時毓崢靜默地坐在病床前,清冷如玉的目光中緩緩流轉出星星點點的心疼和后怕,他的瞳孔幽深而冷寂,所有的柔軟斂盡后只剩下令人心驚的狠色。
“總裁。”被時毓崢留在九曲茶室處理秦嘉澤和后續事情的孫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走到病房的會客廳里敲了敲許輕鳶正安靜睡著的房間門。
聽到孫啟的聲音時毓崢仔細地替許輕鳶掖好被角,然后起身定定地看了她一眼,帶上門靜悄悄地走了出去。
“秦嘉澤如何?”時毓崢的神色波瀾不驚。
“除了額頭上的砸傷和失血過多并沒有什么大礙,傷口已經處理過,他現在正在五樓的單人病房里躺著,我找的人正看著他。”孫啟幾句話就把秦嘉澤的情況表達清楚,接著從袋子里取出在茶室里找到的東西,“這是我在茶室里找到的隱蔽攝像頭,但沒有發現接收影像的設備,我剛剛聯系了九曲茶室的老板,這段時間他并不在魔都,且他說為了保證客人的隱私,除了走廊上,茶室內部從來不安裝攝像頭。”
孫啟的匯報讓時毓崢幽冷的眸底劃過一縷凌厲的暗芒,他幾乎可以想象,如若不是許輕鳶的意志強大,一旦秦嘉澤得手,他收到的就會是輕鳶和秦嘉澤發生親密關系的清晰錄像。
“迷藥呢?”想到背后之人的險惡用意,時毓崢冷聲問。
“已經用完了,這是從秦嘉澤口袋里找出來的小紙包,上面還有一些殘留的藥米分。”孫啟取出一個白色的小紙袋放到攝像頭旁邊,“還有他的手機,不過通話記錄都被刪除了,查不到什么有用的線索。”
“我知道了,藥米分送去化驗,等秦嘉澤醒過來通知我,再查查他這段時間接觸過的人。”
孫啟離開后時毓崢陷入了沉思,這次的事情乍一看像是秦嘉澤為了得到許輕鳶而不擇手段,可他總覺得不會這么單純,但許輕鳶的人際關系很簡單,除了秦嘉澤,其他人都沒有這么做動機。
“毓崢啊,輕鳶沒事吧。”
第二天一大早,范老爺子和范老太太就帶著時若涵坐車到醫院看望許輕鳶。
昨晚司機回來拿換洗的衣物,范老太太就很是擔心許輕鳶的傷勢,不過礙于天色晚,這才沒有當晚過來。
“爹地。”被兩位老人牽著走進來的時若涵直接放開太爺爺太奶奶的手高興地朝好幾日未見的時毓崢跑過去。
“本來不想帶秀秀過來,不過她不肯,說要來看姨姨。”范老爺子看著被時毓崢抱起來的時若涵笑呵呵地瞇起了眼睛,“這段時間秀秀的身體還不錯,應該不會有太大影響,倒是輕鳶傷得重不重,昨晚老金也沒有講清楚。”
“輕鳶傷的不重,外公外婆不用擔心。”時毓崢摸了摸時若涵的頭發后聲音清冷地回答。
“那就好,我讓廚房準備了乳鴿湯,這個對傷口愈合很有好處。”范老太太笑著把手中的兩個保溫盒放到柜子上,“還有你的早餐。”
“麻煩外婆了。”時毓崢看著范老太太認真地說道。
聽了時毓崢的話范老太太有些不高興了:“不過一句話的事,有什么麻煩不麻煩的。”
要知道時毓崢可是她的外孫,許輕鳶也會成為她未來的外孫媳婦,他不關心他們關心誰。
“爹地,姨姨怎么還在睡覺覺?”趴在時毓崢身上用大大的鳳眼一眨不眨盯著許輕鳶的時若涵天真好奇地問自己的爹地。
“因為姨姨病了,所以才一直睡覺覺。”
范老太太替時毓崢回答時若涵的問題。
“病了?”時若涵歪了歪腦袋,“跟秀秀一樣痛痛嗎?”
“對啊,所以秀秀要乖乖的,不要吵姨姨。”范老爺子也加入了教育時若涵的行列。
許輕鳶是被餓醒的,她甫一醒來就聽到了時若涵奶聲奶氣的聲音和范老爺子中氣十足的渾厚嗓音。
“許小姐醒了。”剛好來查房的護士看到許輕鳶迷蒙睜開的眼睛后揚起一個標準親和的笑容。
許輕鳶順著聲音朝護士溫和地點了點頭這才側轉頭看向病房。
“姨姨。”最先出聲的是小小的時若涵。
“秀秀想不想姨姨。”許輕鳶笑著問,算起來她也有一個星期未見時若涵了,還真有些想她。
“想。”時若涵大聲地回答了許輕鳶的話。
說話間病床被搖起,五官嬌俏精致的護士溫柔地開始給許輕鳶做一些例行的檢查,這個查房機會可是她費勁心力搶來的,當然要好好表現。
“時先生,許小姐的情況很正常,等掛完今天的點滴就可以辦理出院。”
把檢測出來的數據一一記錄到病歷卡上后年輕美麗的護士用自己最美好的姿態和笑容向時毓崢匯報許輕鳶的情況。
“出去。”時毓崢看都未看她一眼直接漠然地下了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