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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斑駁而闌珊,風吹過岸邊的垂柳帶來清新的青草氣息和潮濕的水汽,許輕鳶慢慢的跟著時毓崢的步伐走著,抬起眼瞼看著他牽著自己的修長手掌,然后溫柔如水的視線不自覺地緩緩落在時毓崢俊美如鑄的側臉上。
“怎么了?”察覺到她一直愣愣地看著自己出神,時毓崢忍不住停下腳步側轉過身。
他的動作自然而優雅,清冷如玉的眸子里含著幾分淺淡的擔憂,然而正愣神的許輕鳶對他突然停下來的動作反應不及,整個人直挺挺地撞入了他的懷里。
軟玉溫香盈滿懷,時毓崢看著她瞬間緋紅的耳際眼底漸漸染上影影綽綽的笑意:“這是確認我的長相甩了曲光明一條街后的獎勵?”他微揚起唇角語氣中帶著幾分清冷的揶揄。
許輕鳶覺得羞憤欲死,散步就散步,她干嘛看著他的臉發呆,雖然他的確長得俊美絕倫,但是相識了這么久,她應該已經習慣了才是。
“有什么想跟我說的嗎?”見她有羞惱,時毓崢輕輕地把許輕鳶半攏進懷里頓了頓認真詢問。
許輕鳶把頭埋在他的懷里搖頭,片刻后又反應過來點點頭:“其實,你不用這么勉強自己。”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些微的澀意。席間的時候她能夠看出他的不適,但為了她,他一直表現得很優雅自如,他不喜歡人多的地方,燒烤店里人群擁擠;他喝不慣啤酒,但同事們的敬酒他一一接了;他吃不慣這樣的燒烤,很少動筷卻從未讓她碗中的食物斷過……
自她懂事以來,除了父母,從來沒有人對她這么好過,好到她忍不住有些想哭。如果不是心理年齡已經三十多歲,許輕鳶覺得現在的自己肯定已經哭出來。
風輕輕的,時間仿佛靜止在這一刻。
“我沒有勉強。”時毓崢的聲音清淡而從容的在空氣中響起。
對他來說沒有勉強,只有愿不愿意,而為了她,所有的一切他都甘之如飴,他只希望她可以一直開開心心地做她想做的事情。
許輕鳶陡然從他懷里抬起頭,她溫柔如水的眼睛緊緊地看著時毓崢,沒有錯過他眼底的任何一分情緒。斑斕的光影里,他的眼睛流光溢彩的,說不出的深情柔軟。
良久,動人的笑意慢慢染上許輕鳶的眼底眉梢,經歷過前世的痛苦磨難,她第一次發現能夠被一個人如此在意,無條件寵著是一件無比美好的事。
不用她時時妥協,不需要她一直付出,也不必她苦心維持兩人關系,只是單純地讓他寵著護著,無比的安心溫暖。
“對了,這次你什么時候回帝都?”兩人對視片刻后許輕鳶忽然想起這個問題。
以往時毓崢在魔都待的時間都不長,這次算算他過來魔都也有將近十天了,不知還能再呆幾天。
“明天出國,大概一周時間。”時毓崢本來打算在送她回去的時候告訴她這件事,現在既然她突然問了就直接告訴了她。
出國是下午才定下來的,年初的時候他聯系了意大利的莫里蒂教授,現在時隔一個多月他終于給他回了消息,不過他拜托的事還需要他自己親自跑一趟才行。
“怎么這么急,中午你都沒有提起。”許輕鳶詫異,她以為他還會在魔都呆幾天,沒想到明天就要走,這個消息一時之間讓她有些愣怔。
“恩。”時毓崢點頭,“對方的時間很寶貴,我只能在他空閑的時候過去。”
作為曾經世界著名傳奇珠寶設計師的莫里蒂教授現年已經六十一歲,三年前他結束了自己的設計生涯,改而在意大利的佛羅倫薩珠寶設計學院擔任名譽教授,這三年他除了偶爾在學院里做幾場講學,就一門心思地培養自己收下的唯一一個學生,所以他只能親自過去找他。
對于莫里蒂之前時毓崢一直只聞其名,卻從未想過要與他要有什么交集。
莫里蒂曾經說過一生只收一個學生,但為了許輕鳶,時毓崢想要過去試一試,因為莫里蒂會是最適合許輕鳶的老師。
夜色昏暗,一輛黑色的奔馳遠遠地停在偏僻處,透過微微下降的黑色車窗坐在車里的人剛好能夠看見江邊依偎而站的時毓崢和許輕鳶。
“張明,幫我調查一下那個女人。”等時毓崢和許輕鳶走后,一直坐在后座上沉默不語的女子突然輕笑著開口。
“是的,小姐。”駕駛座上傳來張明一板一眼的聲音。
☆、第47章 情之一字
“輕鳶,這兩天怎么沒有看到你家那位?”中午柯靜端著餐盤坐到許輕鳶身邊笑著打趣,自從前天聚餐之后,這兩日她都沒有見到時毓崢的身影,不像云朵朵和高夏,兩人幾乎天天膩在一起也不嫌煩,“你都說他長得比我們總經理出眾,就應該多帶出來讓我們看看。”
“靜姐還別說我。”許輕鳶停住筷子,“一直聽說你結婚了,可我來昊成這么久也沒見到你丈夫出現過,別是故意遮著掩著吧。”
“這可怪不得我,怪只能怪輕鳶你來的晚,栩栩她們可都見過了。”柯靜喝了一口湯后不在意地反駁。
“只有一次。”正好打好飯過來的左栩栩瞬間就拆了柯靜的臺,她們是見到過柯靜的丈夫不假,可是卻僅僅見過一次面。
那還是在云朵朵剛來公司不久,柯靜提出請大家吃飯,她丈夫匆匆過來露了一面就稱有工作離開,那敷衍的態度讓大家心底非常不愉,好好的一次聚餐弄得意興闌珊。
“那樣的事情一次就夠了,我可不想再來一次。”提起那次見面柯靜的聲音罕見地帶上了幾分默然,她和丈夫提起過好幾次,好不容易讓他答應出席一次,卻弄得這么尷尬難堪,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答應她。
左栩栩默認柯靜的話點頭,放下餐盤做到了柯靜的身邊。
“毓崢有事出國了,昨天早上的飛機。”見提起柯靜的丈夫兩人的神色都不算好,許輕鳶頓了頓轉移話題。
不過說到時毓崢,許輕鳶就忍不住想起那晚他送她回家時那個情不自禁的吻和耳邊那一句清冷的“想我,等我回來”。
那時她正要下車,卻被時毓崢用力地拉住了手,昏黃的燈光下他的眸子幽暗深邃,帶著某一種讓人心驚的亮色。
“走得這么急,不過也對,像時毓崢那樣的人肯定有忙不完的工作。”柯靜攪了一下湯勺,整理了一下心情后忍不住感嘆。
“是很忙。”想起自己在帝都時看到他經常文件不離手的樣子許輕鳶點頭。
三人閑聊著一起用完午飯后柯靜和左栩栩去打臺球,許輕鳶對公司的娛樂項目沒有興趣,所以徑自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因為陰天,外面的天色微微有些暗沉,許輕鳶進了辦公室后直接開了燈,從書柜里抽出一本寶石色彩搭配慢慢翻看。
雖然時毓崢說他可以等,等他們之間的差距縮小,但現在許輕鳶想要更加努力一點,她不想讓時毓崢等太久,她希望在不久的將來自己能夠并肩和他站在一起。
就在許輕鳶看得入神的時候,門忽然被敲響。
“趙哥?”許輕鳶抬起頭詫異地看著推門走進來的趙飛白。
“輕鳶,有時間嗎?我想和你聊一聊。”
“好啊,趙哥坐。”許輕鳶楞了一下后放下手中的書和趙飛白面對面坐到了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