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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姨,秀秀好想你。”一看到許輕鳶原本安安靜靜待在時毓崢懷里的時若涵直接朝她撲了過去。
她的動作太突然,根本沒有絲毫準備的兩人一個慌忙伸手去接,一個用力地想要把她攬回來,慌亂之下三人直接抱到了一起。
“姨姨也想秀秀。”一瞬間的僵硬后許輕鳶放軟了身體在秀秀的臉頰上親了親,而時毓崢停頓片刻后放開不小心攬在許輕鳶腰上的手,把時若涵交給了她。
“一段時間不見,秀秀的身體好了很多。”接過時若涵后許輕鳶發(fā)現(xiàn)她重了許多,身上也不再如初見時那般蒼白無血色。
“恩。”時毓崢點頭,這段時間時若涵的身體確實好了很多。
春季是冬夏轉(zhuǎn)換交替的季節(jié),天氣時寒時暖,變化無常,若是往年這個時間時若涵基本上是在醫(yī)院里度過的,而今年她的身體卻沒有任何不適應的跡象。
“太爺爺說秀秀已經(jīng)好了。”見姨姨和爹地說著話,時若涵撅了撅小嘴也來湊熱鬧。
“是啊,秀秀已經(jīng)好了,以后身體也會越來越健康是不是?”許輕鳶溫柔地碰了碰她的額頭,心底滿是對她身體漸漸好轉(zhuǎn)的欣慰和喜悅。
“走。”伸手把許輕鳶不經(jīng)意落在眼睛前的頭發(fā)別到耳后,時毓崢看著親昵無比的兩人道。
“等一下,幫我拿一下桌上的保溫杯和飯盒。”因為手上抱著時若涵,許輕鳶只得讓時毓崢幫忙拿著冰糖雪梨水和餅干。
“不是說不要準備。”時毓崢看了一下擺在餐桌上的東西皺眉看向許輕鳶,這幾日她本就忙,還耗費時間做這些,他擔心她的身體。
“沒事,只是做點餅干糖水,要不了什么功夫,很快就可以做好。”
鎖好門后三人從華景出發(fā)前往桃夭山莊。
桃夭山莊是早些年范家特意興建的一個旅游觀賞景點,里面栽種了漫山遍野的桃花林。
三月寒意還未褪盡,這里卻早已是花的海洋,成片成片的桃花林妖嬈嫵媚地盛放著,間有清澈明晰的流水環(huán)繞,風輕輕吹過,下起漫天的桃花雨。
“爹地,花花。”桃花深處,由時毓崢抱著的時若涵拽著枝頭怒放的桃花湊到他的眼前。
陽光燦爛而明亮,嬌艷米分嫩的桃花襯著時毓崢俊美絕倫的面容顯得無與倫比的驚艷。
“這里的景色真是絕美。”許輕鳶深深吸了一口氣后眺望著一眼看不到盡頭的桃花林感嘆,“不過這里怎么沒有人?”
剛剛從山莊外面進來還看到絡繹不絕的游人,怎么這兒卻一個人也看不到,明明這里的景色更美更壯觀不是嗎?
“這座山莊是范家的。”時毓崢淡淡地道。
“難怪。”時毓崢的話未竟,許輕鳶卻能明白,既然山莊是范家的,那最好的景致當然也獨獨為范家的人保留著,這或許也算是主人的特權(quán)吧。
不過這樣正好,能夠讓他們安靜地欣賞這恍若仙境般的美麗景色。
桃花的香氣幽幽的,飄落的米分色花瓣細細碎碎地點綴著翠綠的大地,許輕鳶隨手折了支怒放的花枝,放入流水中輕輕點著順水飄下的點點桃紅。
“毓崢,中午用桃花入飯怎么樣?”看著滿目的花朵,許輕鳶忽然側(cè)頭看向時毓崢。
“好。”時毓崢點頭同意,只要是她做的,他都喜歡。
蘇姨準備的食材很豐盛,雞,鴨,魚,牛肉,羊肉,甚至連明蝦都有,再加上各種各樣的新鮮蔬果,足夠他們?nèi)俗龊脦最D的午餐。
藍色的餐布鋪在草地上,時若涵乖乖巧巧地坐在上面玩著積木,許輕鳶在清點食材,順便確定中午的菜色。
“我給你幫忙。”時毓崢挽好袖子走到許輕鳶身后。
“行,中午就做桃花燴牛肉,肉沫茄子,鮮筍拌蝦仁,再加一個鯽魚豆腐湯,至于飯就做鮮果桃花飯好了。”許輕鳶邊清點邊挑選出自己需要的食材。
“姨姨,秀秀也要幫忙。”時若涵不想一個人玩積木,她也想跟爹地和姨姨在一起。
“好。”許輕鳶想了想同意了,她把時若涵抱到開始洗菜的時毓崢身邊,然后從桃樹上選了幾支最茂盛的桃枝折下放到她的身前,“秀秀幫姨姨摘桃花好不好?把花瓣一片一片的摘下來放到碗里。”
她給時若涵做了示范。
時若涵乖乖地點頭,照著許輕鳶的樣子把花瓣一片一片地揪下來丟到碗里。
三個人各自忙碌著,偶爾時毓崢和許輕鳶會停下手中的動作看看坐在身邊的時若涵,有時候也會視線交匯,交換一個笑容或者一個溫和的眼神。
桃花繁盛而馥郁,若隱若現(xiàn)的桃花林間,三人的身影唯美而溫馨。
用完午餐后時毓崢和許輕鳶一左一右地牽著時若涵沿著流水慢慢往上走著,陽光溫溫暖暖的,照射在身上無比的舒適安然。
“偶爾從喧囂的城市里出來,看看大自然下壯烈美麗的風景,連心情都放松了幾分。”許輕鳶晃了晃牽著時若涵的手笑看著雖然依舊面無表情,心情卻同樣放松的時毓崢。
“是很好。”很美麗。
時毓崢看著桃花樹下許輕鳶人比花嬌的璀璨笑容清冷地開口。
風輕輕的,在這樣愜意的午后,許輕鳶恍然升起一種錯覺,就好像這樣偷得浮生半日閑的安逸時光會一直久遠地持續(xù)到天荒地老。
☆、第42章 吻
晚風徐徐,夜色幽深,白日里的熱鬧繁華退去后,整個桃夭山莊里多了幾分冷清和深寒。
古色古香的桃花小筑里,時若涵嬌憨懵懂地抱著被子睡得正香,許輕鳶摸了摸她溫溫的額心和小手,靜靜地在她床前站了半晌后才關(guān)好門窗從房間里走出來。許是很少出來玩,加上身體又好了許多,時若涵今天玩了一天,到了晚間還能精神奕奕地纏著許輕鳶給她講故事。
月色明明暗暗,瑩瑩的輝光下,醉人的桃花香氣中隱隱傳來葡萄酒醇厚而柔緩的細膩清香,空氣輕輕的,輕輕地晃動,許輕鳶循著香氣輕柔而緩慢地尋過去。
盛極的桃花荼蘼熱烈地綻放著,清寒的夜色里時毓崢一襲明凈的白衣都仿似染上了細微如娟紗的薄紅,他閑適從容地坐在寬厚的廊沿上,薄唇輕抿著,修長指間托著的葡萄酒深紅得好像艷極的血色瑪瑙,燈光昏黃,清冷雋永的他陷在深濃的暗色里顯得神秘而寥落。
“你沒有跟我說要在這里過夜。”受到時毓崢周身寥落心情的影響許輕鳶擔心了片刻后笑著走到他的身邊,然后學著他的姿勢坐在廊沿上看著月光下愈加顯得灼灼其華的桃花林,桃花常見,但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成片成片怒放著的桃林。
“驚喜,不好?”見是她,時毓崢緩和了幾分清冷的眸色,輕晃著酒杯側(cè)頭面無表情地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