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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姨姨抱。”
聽到許輕鳶說要抱她,時若涵開心地朝她張開雙手,等到許輕鳶把她抱起來后,她立馬親了她一口,雙手牢牢地環(huán)住她的脖子不肯放。
“……”
被遺忘的范老爺子目瞪口呆地看著親昵得不行的兩人,突然又有了當(dāng)年女兒被狼叼走的感覺。明明自己才是她的太爺爺,早上還口口聲聲說最喜歡太爺爺了,可是一見到心心念念的姨姨,就把自己丟到了一邊,而且最讓他郁悶的是這一切還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咳咳。”范老爺子努力穩(wěn)住自己遙遙欲墜的嚴(yán)苛表情,板著臉裝模作樣地咳了咳,“許輕鳶小姐是吧?”
許輕鳶和時若涵一起轉(zhuǎn)頭看他,前者的眼神平靜而溫婉,后者的眼睛卻是沒有任何雜質(zhì)的純凈天真。
“許小姐你好,我是秀秀的太爺爺,我姓范。”
“范老爺子,你好。”
許輕鳶見他雖然面無表情,說話的語氣卻并不過分,便也從善如流地和他打招呼。雖然知道老人的身份不凡,但她并不想求什么,她只是單純地喜歡時若涵這個人,雖然這種喜歡可能不夠純粹,因為她和自己的女兒那么相像,但或許這就是她們之間的緣分,她覺得時若涵就好像上天送給她的補(bǔ)償,只要看到她就好像她的女兒還活著,活得很好很幸福。
“許小姐,首先我要謝謝你,謝謝你送秀秀回去,其次,秀秀很喜歡你,如果可以我不希望秀秀受到傷害,你能做到嗎?”
見到許輕鳶本人后范老爺子就決定不再阻止兩人之間的來往,一個人是不是別有居心,他見過一面后就能判斷出來,不然別說把昊成發(fā)展成珠寶界的龍頭,就是不倒閉都已經(jīng)謝天謝地了。時若涵的母親不是個好的,要不是她作死怎么會害得若涵早產(chǎn),也幸好她走得早,不然他非讓她褪下一層皮不可,只是可憐了他的外曾孫女,小小的孩子從出生起就沒了母親。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除了親人之外這么喜歡一個人,所以他不希望時若涵在將來受到傷害,這一句問話既是尋求一個保證,也是一種隱晦的警告。
“范老爺子的話我明白,我能夠保證,無論將來如何,我都不會傷害到秀秀。”
許輕鳶烏黑的瞳孔里滿是認(rèn)真,她的表情嚴(yán)肅,語氣也很真摯,那種對未來的篤定令人動容。
至少這一刻范老爺子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她的認(rèn)真。而未來,不管一個人怎么變,他相信最本質(zhì)的深入人骨髓的東西永遠(yuǎn)不會變。
“那就好,輕鳶啊,你覺得昊成怎么樣?”
確定了許輕鳶這個人的為人和態(tài)度后,范老爺子恢復(fù)了他笑瞇瞇的慈愛表情。
“太爺爺,你跟姨姨玩完游戲了嗎?”
一直乖乖被許輕鳶抱著沒有說話的時若涵在看到范老爺子像往常一樣笑瞇瞇的時候忍不住疑惑地詢問。
“……秀秀是怎么知道太爺爺在玩游戲的?”
范老爺子被外曾孫女天真的話問得嘴角一抽,差點(diǎn)維持不住臉上的笑意,努力地安撫好自己受到傷害的心臟后,他一邊溫和地詢問時若涵,一邊心底暗搓搓的想著如何整治那個教壞秀秀的人。
“不是游戲嗎?可是亮亮說,他兇兇的時候就是在和秀秀玩游戲,秀秀就不可以說話。剛剛太爺爺對姨姨兇,難道不是在和姨姨玩游戲?”
她三歲的小腦瓜分辨不出其中的區(qū)別,只是單純地按照別人告訴她的一一去對應(yīng)。
“哈哈,秀秀真聰明,太爺爺就是在和你姨姨玩游戲。”
范老爺子嘴上夸獎著時若涵,心底卻咬牙,曲家的臭小子,你給我等著。
而此刻正拿著老爺子和時若涵的動向在十樓吊好友胃口的曲光明終于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也成功讓一開始就對他的話毫無反應(yīng)的時毓崢冰涼地瞥了他一眼。
許輕鳶請范老爺子坐到沙發(fā)上,自己抱著樹袋熊似的時若涵去給老爺子倒了杯白開水,然后回來陪著老人說話。
“昊成很好,我在這里待得很開心。范老爺子,我看秀秀的身體好像不是很好,我可以問問是什么緣故嗎?”
上一次她就注意到了這個問題,可是第一次見面她不好冒然開口,加上心情劇烈起伏,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就忘記了。
這次既然是老爺子親自帶時若涵過來找她,還讓她做了保證,以后她應(yīng)該還能見到她,所以這個問題還是早點(diǎn)問清楚的好,有什么忌諱的她也可以注意,以防什么時候一不注意傷害到她。
“叫我范爺爺就好,這也不是什么秘密的事,秀秀的身體不好是因為先天不足,她媽媽生她的時候早產(chǎn),才七個月,所以秀秀身體里的器官發(fā)育不完全,要小心地養(yǎng)著,等她再長大一些就好了。”
范老爺子說得隨意,許輕鳶卻聽得一愣,不過很快她又反應(yīng)過來心疼地摸了摸時若涵的腦袋,引來她疑惑無辜的目光。
☆、第10章 登堂入室
晚上八點(diǎn),終于忙完今天工作的時毓崢開著紀(jì)念版的黑色abrio回到范宅。
剛從車上下來的他疲憊地揉了揉眉心,隨手拉松了領(lǐng)帶往家門口走去。
如果不是曲光明攪合,他的工作早就做完了,哪里需要拖到這個時候,想起自己早上還答應(yīng)女兒早點(diǎn)回來,時毓崢的臉色就更冷了。
也不知道女兒會不會鬧。
這樣想著時毓崢打開家門走了進(jìn)去。
然而這一進(jìn)去,時毓崢微不可查地一愣,只見客廳中央不知道什么時候鋪了一張?zhí)鹤樱夤⑼馄胚€有時若涵都坐在大大的毯子上。時若涵的身邊還坐了一個容貌精致,肌膚細(xì)膩的女子。她的眼睛因為愉悅而微彎,花瓣般小巧美麗的唇輕輕上揚(yáng)著,潔白的雙頰上泛著幾不可見的淺淡胭脂色,此時她正親昵地摸著時若涵的小腦袋,而她一向乖巧的女兒更是整個人煨到了她的懷里,只露出一個后腦勺對著他。
聽到門口的聲響,范老爺子笑著轉(zhuǎn)過身。
“毓崢回來啦。”
“嗯,我回來了。”
時毓崢回了一句,關(guān)好門,在玄關(guān)處換上拖鞋,放鞋子的時候眼神在那雙淺青色帆布鞋上頓了頓,這才直起身走到范老爺子身邊,范老爺子的右邊是時若涵,左邊坐著滿臉慈祥的范老太太。
“爹地!爹地!”
剛從許輕鳶懷里鉆出來的時若涵,見到是自己的爹地回來了立馬開心地抱住他的小腿,一疊聲地喊他。而范老爺子和范老太太則樂呵呵地看著外曾孫女向著沒有什么人氣的外孫撒嬌。
許輕鳶看著這樣和樂融融的場面有些尷尬,畢竟自己跟時若涵才第二次見面,范老爺子更是今天下午才認(rèn)識,滿打滿算才將將五六個小時,結(jié)果晚上自己就跟著兩人回來了。
其實(shí)下午剛剛在時若涵可憐巴巴的表情里答應(yīng)下來她就后悔了。只是她不好反悔,只能希冀地看向范老爺子,希望他可以想想辦法。可是在她求救的目光下范老爺子卻淡定地抬頭望天,一副你能奈我何的傲嬌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