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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有什么要求也先給爹爹提,爹爹沒空了才找娘。
“別的沒說?”石初櫻有些訝意。按說楚溆這次回來,是升是調,圣人也該有個說法的。
楚溆倒是頗有深意地朝她一笑,道:“太急了反而不好。”
又瞅了瞅幾個孩子,道:“出宮的時候碰上顧大人了。”
“可是夢蝶叔叔的父親?兒子記得好像是在監察院的?”昭哥兒作為長子,知道的事自然比較多些。
楚溆點點頭,“正是你顧家祖父。聽他提起,唐家就這幾天的事了。”自古都是秋后問斬,如今可不正是時候么。
石初櫻可不喜歡剛回來就又碰上這事,便道:“怎么不早開發了去?”
“此事涉及到一個太嬪、一個公主、一個皇子還有一個前小皇舅甚至……新皇不得不仔細斟酌了。”這可算是昌平帝丟給兒子的一個燙手山芋,接得好了,不但立了聲威,還能借機打壓以下世家和外戚。接得不好,只怕要給人留下個殘暴或者輕率的印象。
果然,沒過兩天就唐家一案塵埃落定了。
誰也沒想到的是,這樣一個不怎么顯眼的、看起來幾乎要沒落的世家,竟然背后有著如此驚人的膽量,做出了這么大膽的事來。
自然,有膽子干就得有膽子承擔后果。剛開始唐家還死不認賬,滿口含冤,當大內密探把那些所謂百無一失的方言土語翻譯給他們聽的時候,唐家人立刻滿臉灰敗!
除了個別確實沒有參與進來的弟子,唐家整個家族都被抄個干凈。除了首犯,很多族人直接在南外海沿子的沙灘上就斬首了,尸體更是直接丟到海里喂了鯊魚。
一連幾天,南外海的附近都是洶涌的食肉鯊魚出沒,連漁船都不敢出海了。從這以后,差不多有一年多,南外海的海貨都滯銷了……
漁民們直罵唐家,活著的時候禍害沿海人,死了還再害一道!
這件案子不止壓在新皇的肩頭,其實很多人都對此一直念念不忘,就比如小十二,也就是現在的長安郡王。他難得請命,親自去監斬,聽說他還特地去問了一句,“為什么是本王?”
而唐家家主自知將死,也不隱瞞,嗤笑一聲,“一個沒有娘的小皇子,身份貴重,卻不起眼兒,難道不是正合適?”
這唐家所圖確實不小,又進行的極其隱蔽,只不過,隨著砍頭刀的落下,也都湮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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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大祭之前,宗室的各種封爵也都有了結果。安哥兒因發揮正常自然得的是一等奉國將軍爵位。當然,這是初封,往后靠著功績還能再往上提,那就各憑本事了。
只是楚洌沒打算讓長子這么早出去開府,先給他在宗室侍衛營某了個末等侍衛的差事。他們這些宗室,注定要經過戍邊論調的,與其考個文官,還不如走他叔叔楚溆的路子,以后也有人照應。
楚洌當初沒爹沒娘的,老將軍兒孫眾多,也不能各個顧得周全,楚洌一邊照顧弟弟,一邊自己奮斗,其實他的境遇比弟弟楚溆更加坎坷了些。只不過作為兄長都自己咽了。
好在如今弟弟出了頭,借了弟弟的光兒,兒子們倒是都不愁了。
倒是楚溆,被新皇封了三等奉國公的爵位,這讓不少宗室都大跌了眼珠子。他們只知道楚溆蕩平南外海確實功勛不小,但要說封了公爵還是有些高了。
其實他們是不知道,這奉國公的爵不但有楚溆在南外海的軍功,還包含了悠悠和石初櫻在唐家一案中的關鍵作用。
要是沒有悠悠和石初櫻,唐家不可能被掀得這么徹底,有些事只怕也永遠沒有答案……
而這些都是不能拿到明處說的,只是宗室密檔里有所記載,也只有少數的宗室才知道。
楚溆用了十五六年的時間,從一個普通的宗室輔國將軍,打拼出一個奉國公來,這對于很多處于中低爵位的宗室人家來說很是勵志。
他們當然也知道,除了楚溆自身過硬,還得娶個好媳婦。因此,很多人家在選擇媳婦的時候越發放下了門第的架子,也試圖發掘出一個特別的‘采藥姑娘’或者別的什么姑娘。
更有甚者,楚溆家的幾個孩子現在都開始被惦記上了,連還騎在爹爹脖子上整天逛街的皎皎都被人問了好幾回了。
石初櫻簡直氣得沒話說了。
楚溆卻道:“再有人問就說,咱們家兒子不會比他們爹成親早,女兒也一樣不會比她們娘早嫁人的。”
結果,用詞不當,被石初櫻瞪了回來:“你的意思是本姑娘嫁你的很大齡了?”
楚溆連連搖頭:“絕對沒這個意思!櫻櫻千萬別誤會!”
孩子們面面相覷:有秘密!
石初櫻藐視他一眼:“冬天的斗篷上就不繡花了,年紀大了,費眼睛!”
楚溆爭取道:“……繡幾顆草也行啊!”那可是一塊玄色沒有任何亮點的料子,全靠櫻櫻準備要繡的花樣兒呢!他又不是穿夜行衣,真的不用那么黑啊!
……
時光匆匆,日子流水一般從指尖溜走。
生活就是由這些點點滴滴的小事匯聚成河,再奔流不息地向無盡的遠方浩蕩而去。
石初櫻看著孩子們一天天成長,送走了年邁的爹娘,而她和楚溆也終于如愿搬到來望云山下,過起了隱居修煉的簡單生活。
用楚溆的話說,“不隱不成啊!身邊的人各個都老態龍鐘了,就他們倆不怎么見老,這實在是說不過去。還是別出來招人眼了……”
而石初櫻自己也覺得是時候歸隱了。因為這段日子以來,她能察覺到總有雷電隱隱出現在她身旁,無名道長叮囑道:“早些回山上來,萬一是大突破或者是渡劫什么的,免得別人跟著受連累。”
這事卻不能瞞著楚溆,因為這一次上山卻是不知道要多久,好像二肥,至今都沒醒過一樣。也許只是一次短暫的突破,也許需要長久的閉關,這個誰都說不準了,而石初櫻自己隱隱覺得只怕……
楚溆見她欲言又止,這么久的夫妻,哪里會不明白?他抓著櫻櫻的手,既不想放人,又不想自私而耽誤了她的前程,種種糾結,生生把他的心都要扯碎了。
不過,他到底親自把石初櫻送到了他們曾經相遇的山間小路上。分別時摸索出掛在石初櫻胸前的哨子,試著吹了吹,還好使。
山上的風好像有些大,吹得他眼睛止不住酸澀。楚溆使勁兒眨了眨眼睛,道:“櫻櫻,你要永遠記得,我會每天在這個路口等著你下山來。等你吹響咱們的哨子……”
“不管等多久……若是我吹響了它,你,必須要來接我的。你要是不來……哼!”石初櫻滿喉哽咽卻堵著無法疏解,終是抓了楚溆的大手,狠狠咬了一口。
手上的痛感讓他的心痛舒緩了一些,楚溆摸出胸口掛的一塊潔白的鎮魂石,仰面輕嘆道“櫻櫻,你放心。如果我的人沒能來……我的魂兒也會來……跟你團聚!” 再也不分離!
(正文全部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