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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瞧瞧,這一項(xiàng)產(chǎn)業(yè)是不是可以繼續(xù)做幾年?”石初櫻把手里整理過的資料推給楚溆看,其中有幾樣用螺黛筆打了記號的就是。
楚溆笑了笑,從石初櫻要了筆來,又勾了幾樣,解釋道:“咱們就是回去了,余威也能鎮(zhèn)個兩三年。真要是一下子全撤了,影響反倒不好。這一點(diǎn)想必老圣人和新皇都能有數(shù)。咱們的生意在這兒挺個三五年,等新來的參將站穩(wěn)了腳,咱們在撤出去,正好銜接完。”
“就怕新參將不怎么想。”石初櫻還有些不放心。人心并不總是那么敞亮的。
楚溆不以為然,“不這么想又能如何?不管是誰來也不能一下子收攏了艦隊(duì),壓得住南外海上的各種勢力。想站穩(wěn)腳,就的借咱們以往的聲勢。
咱們當(dāng)年來是苦了些,可這打第一槍的有風(fēng)險(xiǎn),自然就有好處。后來的只能望著咱們的項(xiàng)背,想超越都不可能。”
就好比開國皇帝,任你后來的皇帝干得再好,那也只能是在先人的基礎(chǔ)上……
既然楚溆這么說了,這種斗腦筋的事,石初櫻一向還是相信楚溆的,他說行就行。這下連她的生意都不用忙著撤了。能多賺幾年是幾年。
整理了一遍產(chǎn)業(yè),又讓昭哥兒帶著弟弟妹妹去巡視了一遍,時間就進(jìn)了秋末冬初。南外海正是各種捕撈下海的收獲季節(jié),也是各家鋪?zhàn)永锷庾钭罘泵Φ臅r候,因此翻整頓都比較徹底,這些產(chǎn)業(yè)倒是更加有生氣了。
沒人的時候,楚溆還提了一句:“大哥說,內(nèi)務(wù)府已經(jīng)在到處看宅子了。皇帝的兄弟們成年的,轉(zhuǎn)年都要出宮開府,所以封爵應(yīng)該在開府之前。想來也快了。然后就該輪到宗室考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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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們這五年的軍功不小,老圣人一直捂著沒封,想來明年回去也能提一提,不知道能不能升個國公。
祖父生前念念不忘的就是被從國公的爵位上擼了下來,眼下看他們這一支也只有他還能有機(jī)會把祖父的心愿給圓了。
還有一點(diǎn)楚溆沒說,以他這幾年在南外海海戰(zhàn)經(jīng)驗(yàn),回去以后說不定有大用。只是他家櫻櫻對這些身外之物從不太在意,他也就沒說什么,到底還是沒影兒的事兒呢。
楚溆看著總賬本上,將軍府這幾年大進(jìn)大出的賬目,這也是沒法子,凡事來錢多的差事,必然孝敬出去的也不少。不過,好歹最后落在手里的還是挺豐厚的。現(xiàn)在看看賬上的余額,兩人不禁想起新婚那會兒,不由都嘻嘻呵呵笑了起來。
那時候可真是窮啊!不過窮是窮了些,可新婚的甜蜜一點(diǎn)不少。
楚溆看著他家櫻櫻越發(fā)超逸的容顏,而他也借了櫻櫻的光,幾乎沒怎么見老的相貌身體,眼里的柔情都能化成水流淌出來了……
石初櫻被楚溆的目光灼燒著,自然也有些意動,她悄悄瞅了皎皎一眼。見她正四仰八叉地睡在小搖籃床里,一時半刻也醒還不會醒,便給楚溆使了個眼色,提著睡鞋,兩人一前一后,悄悄摸進(jìn)了里間去。
皎皎這小丫頭粘人格外厲害,有她在,這夫妻倆想干點(diǎn)什么都得悄摸的……
守在屋子里的兩個大丫頭抿著嘴不敢笑,怕驚醒小小姐,她一旦醒來,他們將軍和夫人必定是半途而廢啦。
嘻嘻嘻……
十月底,石初櫻和楚溆收到了京里的來信,石初昀和兒子都考中了舉人。石初昀是不打算再往上考了,他也有些年紀(jì)了,考個舉人心愿已足了;而忱哥兒也還年輕,準(zhǔn)備沉淀幾年再往上考。
楚溆倒是贊成,還邀請忱哥兒隨下一次來南外海的戰(zhàn)艦來這里游歷一番。
果然,忱哥兒接到小姑父的信兒和小姑姑給的船上適用的藥品,便收拾了行囊,又拐了大姑家的大表弟、顧夢蝶的兒子、楚洌家的宴哥兒等幾個宗室小兒郎齊齊來看大海了。
經(jīng)過將近一個月的海上航行,十來個小子終于腳踩到了實(shí)地上,差點(diǎn)沒摔個跟斗,實(shí)在是漂太久,腳下還有些軟綿綿呢。
昭哥兒、適哥兒、悠悠早早就到港口去迎他們了,小孩子們見了面自是一通歡騰不提,趕緊拖回府里,好生休息了兩天。
此后的日子便是一群京城來的錦衣少年,在參將大人家的小爺兒、小姐們帶領(lǐng)下,每天在海沿子各處呼喝著吃喝玩樂,別提多能耍了。
楚溆聽聞后一笑而過,心話,那是他們沒遇上海戰(zhàn),自然是能吃能喝的,如果像他們當(dāng)初來那么一回,這輩子都可以忌口了。沒見他們府上,那些個吃葷的海鮮從不入府么……
這些孩子也帶來不少新鮮的京中消息,什么十皇子封了裕王、十二皇子封了長安郡王、什么宗人府的左右宗正換人啦,什么宗學(xué)換了那個先生啦等等。
最有趣的是顧家小子,跟他爹一樣鬼精,借著自己年紀(jì)小,扒著石初櫻‘嬸嬸長、嬸嬸短’的磨。最后,石初櫻只好帶他們?nèi)チ艘淮尾凰闵畹暮5祝咳瞬闪藥字晟汉鳌⒋蠛B荨⒋蠛0鍪裁吹模詈髤s被海蛇嚇得屁滾尿流地浮了上來……
景興元年,也就是新皇登基后第二年。
二月里,楚溆得到消息,接替他的人選竟然是原來上峰楚驍!
別人都不明白怎么回事,楚溆卻多少知道一些,只怕楚驍這五年如果能守住現(xiàn)有成果,將來回去必有大用了。
楚驍來得很快,因他沒經(jīng)過海戰(zhàn),需要楚溆帶一段時間。所以,自打他到了南外海,楚溆就被他‘征用’了,幾乎吃住都和他在一起。用皎皎小姑娘的奶話說:“爹爹成了叔爺爺?shù)牡恕!?
論輩分,楚驍?shù)故潜瘸哟笠惠叄裕⒆觽兊媒幸宦暿鍫敔敗?
如此從春天拖到夏天,楚驍又向上申請了延期協(xié)助交接,直到休漁期結(jié)束,楚溆帶著他在海上橫行了一個月,這才不得不放人回京去。等石初櫻等人回到京城,說好的五年任期已經(jīng)超出了小半年了。
同時接到調(diào)防指令的還有差不多三成的官兵和艦船,包括一戰(zhàn)成名的‘梟龍?zhí)枴瘧?zhàn)艦。而且,在接下來的兩年內(nèi),他們這些第一批南極港官兵和艦船會分批完成換防。這是駐軍的需要,也是現(xiàn)實(shí)安排。
畢竟南極港雖好,跟專業(yè)的造船場塢還是不能比的,很多戰(zhàn)艦這些年也不是沒有損傷,也是時候大修一番了。
不過,此次侍風(fēng)、侍電、陳天保和張倉等人都被楚溆留給了楚驍。
一來侍風(fēng)和侍電都成家立業(yè)了,為了兒孫很可以再打拼幾年。如今南外海形勢不錯,他們也對這里也很熟,且跟楚驍也算老熟人,如此再熬個五年,回去的時候就憑著十年的戰(zhàn)功,也能撈個不錯的實(shí)差。
他們?nèi)羰且恢备拥故前卜€(wěn),可那樣人家仍然只知道侍風(fēng)和侍電,沒人會去記住魏校尉和趙校尉不是?
陳天保和張倉也是一個道理。他們以往在侍衛(wèi)營就跟著楚溆搭伴,本來也想回去,可楚驍跟楚溆談過以后,楚溆留了他們下來。楚驍態(tài)度很明確,他來此是守成來了,能用熟悉的人手要好過他現(xiàn)培養(yǎng)。他安插自己人是肯定的,卻不能立刻上手,所以,他也需要這些楚溆的人。
大家各取所需,官場上就是這么回事。
第250章 第二百四十九章時光(正文已完結(jié))
楚溆一行人回京也算是比較轟動的事。
對于一個在海上為國揚(yáng)威、蕩平了南外海、使大楚沿海一帶普遍獲得了前所未有的清平的宗室鎮(zhèn)國將軍,不論是皇帝本人,還是大楚國民都前所未有的熱情起來。
‘梟龍?zhí)枴煌?吭诨始覂?nèi)碼頭上,景興帝派來的欽命大臣和好幾位有德行的宗室王爺就迎到了船上。一來他們想親身體驗(yàn)一番站在英雄的‘梟龍?zhí)枴系母杏X,再者也是給這些官兵足夠大的體面。
前面宣讀嘉獎的旨意,將士們自然是一番慷慨激昂,隨船的家眷們跟著豎立旁聽,心情也都是很激動地,畢竟這體面也有她們一份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