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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張羅人家就會一個人跑去的,到時候連影兒都摸不著,沒了管束,還不知道幾天能回來呢,倒不如他跟著的好。
其實楚溆也不想拘著石初櫻,只不過剛成親很多禮兒一道道的行下來,還是謹慎些的好,能不留人話柄的還是不要留,顯然,石初櫻也怎么想的。
而如今六禮周全,再沒什么好說的了,他也很樂意媳婦松快些,每天看著她被拘在瑣事里其實他也不忍心。
話說回來,石初櫻在樹洞外立定,一伸手從腰間的儲物袋里摸出幾顆珠子來,屈指一彈,一道流光擊中了樹洞,接著一聲悶哼,樹干突然抖了抖,引得樹上的積雪紛紛灑落下來,石初櫻的肩頭也落了些。
這只熊瞎子也夠郁悶的,原本天氣冷了它在樹洞里好好睡一覺,因是淺眠它還保留了一絲絲的警醒在,此時被人打得一疼,立馬醒來,要是它會說話指定叉腰罵娘了好么。
勞資找誰惹誰了?睡個覺也不讓?
不過,誰讓它倒霉碰上石初櫻了呢。
大熊天冷性子懶,不欲多事,轉個身還想再睡,石初櫻又是一彈珠,這下惹火了大熊,它怒吼一聲,震落了周圍許多的積雪。
石初櫻等得就是大熊不耐煩。她好整以遐地立在十步遠的地方看著洞口。不一會兒,一只巨大肥厚的熊爪扒開樹洞口的藤蔓,鉆了出來。
誰知剛一露頭,頭上又挨了一彈。
大熊氣得暴怒了,太欺負熊了!還能不能愉快地睡個覺了!答案顯然是不能,今個兒某人就是找樂子來的。
眼看大熊晃晃悠悠地出了洞口,石初櫻氣息一斂,眼神兒不好的大熊被雪一晃眼更是什么也看不清了,伸著鼻子嗅了嗅,卻沒有什么氣味。
大熊在樹洞周圍轉了轉,沒有現什么異常,轉身又往洞里鉆,要知道這個天氣它們熊還是很困倦的,能多睡一會兒是一會兒。
顯然它想錯了,它剛一轉身,屁股就挨了彈,要知道熊的皮毛常年在樹上蹭來蹭去早都形成了一層厚厚的硬殼了,一般的刀砍一下也就留個白印兒,現在它居然被個小珠子打疼得夠嗆,真是火大。
大熊再也不忍了怒吼一聲,開始四處暴走亂撞,嚇得在附近覓食的小動物紛紛逃散。而石初櫻也故意漏出一絲氣息引得大熊聞到生人味狂怒不已。
該死的人類,竟敢欺負本熊,看本熊不吃了你!
遂鉚足了勁兒朝石初櫻所在的地方足奔了過來,石初櫻一擰身,飄開幾步,和大熊玩兒了起來。
如此幾個回合,石初櫻見大熊累得夠嗆,她也玩兒夠了,只見她再次彈出一個珠子,直奔大熊腦門兒去,只聽‘噗’的一聲,大熊狂奔的腳步一頓,登時栽倒在地,連抽搐都沒來的及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一點兒也不好玩兒!石初櫻撇撇嘴,這里的動物都太笨了!
不過,有收獲總是令人開心的。石初櫻舉步上前,用腳戳了戳大熊,把它翻了個身,自己也不動手,等著楚溆來。
楚溆早聽見動靜了,只是他的度有限,還是在十幾個呼吸后才堪堪趕到,他來不及歇氣,連忙上下打量了一番,見櫻櫻閑閑的無事才放下心來。
盡管他也知道媳婦厲害,可還是忍不住擔心。
“我們把這只大熊送給祖父作壽禮如何?”石初櫻朝他一笑,“這個月二十八是祖父壽辰,現在準備什么禮兒也不一定合適,倒不如送這個,就不知道祖父有沒有忌諱?”
送禮這東西什么都好,就怕收禮的人有什么講究,好的也變不好了。
楚溆聞言一愣,難怪這丫頭非要來打獵呢,原來是這個想頭兒,他還以為是她想玩兒了呢。
當下楚溆一挑眉毛,“祖父不忌諱,但不一定別人不忌諱,畢竟是死物,不如把熊掌割了單獨送,這總歸再沒話說的。”
楚溆解下腰間的短劍,開始分解大熊,這種臟活累活都是男人該干的。
石初櫻對看著楚溆分解大熊她注意這周邊動靜,血腥之氣很容易引來別的動物。
很快,她的預感就靈驗了,石初櫻微微一笑,這下又有收獲了!
一頭狡詐的狼出現在石初櫻的感知范圍里。而且,在它附近十里范圍還有五六只身體強健的北方狼正有序地緩慢跟著。
“這山里的狼有多少?”石初櫻閑閑地問道。
楚溆剝皮的手一頓,他知道櫻櫻不會隨便說這個話,他抬頭看去過,微一閉目凝神傾聽,除了簌簌的雪落聲,似乎隱隱有輕輕的踏雪聲。這踏雪的腳步顯得格外謹慎和輕盈,是雪地狼獨有的審慎。
“這座山有一個狼群,大約有二三十匹,不過力壯的也就十幾匹。來的是頭刺探的。”
楚溆身為三等侍衛,對京師周邊的環境熟得很,這是他們工作的基本職責,必須了解的內容。說起來京城周圍的這些山水早被衛戍和護衛們摸了底。
護衛可不僅僅是跟隨左右就行的,對環境不了解就是對自己和對自己護衛的人不負責,是極其危險的。
楚溆直起腰打算對付狼,石初櫻一擺手,“你接著干活兒,打狼我來!”
第六十九章紫莖鹿草
湛藍的天空中掛著明晃晃的太陽,幾朵白云在不遠處的山邊兀自緩慢變幻著,暖洋洋的日光照在河面上,閃爍著粼粼的金色波光。
石初櫻負手立在河邊看著遠方,長長呼出一口郁氣。楚溆站在石初櫻身旁,此時感覺她就像被關在籠子里的鳥,不得展翅高飛一般。可即便如此,他也要把她留在身邊,一起度過未來漫長的人生。
不過眼下還是肚子要緊,楚溆牽了石初櫻的手道:“……不是餓壞了么,先弄吃的去。”
兩個人在山林里鉆了一上午收獲頗豐,又獵了兩只狍子和一頭鹿,都被護衛收攏到一起看了起來。本來,楚溆還打算獵幾只兔子,不過石初櫻說此時天剛冷,動物的皮毛還沒長到最好,獵了也不值當。
一行人找到一條淺淺的小河,就著河邊兒搭了個石頭的簡易灶臺,石初櫻出來的時候馬背上搭了個鼓囊囊的袋子,此時被侍風拎了過來。
“咱們吃魚還是吃雞?”楚溆一邊削著一根帶杈的樹枝,一邊問道。
“大冬天的,山上也沒蘑菇,還是吃魚湯吧。野雞烤了吃。”
石初櫻從袋子里掏出一只雙耳深鍋子去河里洗過,又盛了一鍋清水,端了回來。楚溆則舉著簡易叉子去了河上游叉魚。
侍電撿了些干燥的樹枝回來,折了當柴燒開水,侍風則去洗剝野雞。
石初櫻見兩人手腳麻利,便不操心了,跟楚溆喊了一聲又進了附近的淺林子去。她回到剛才楚溆射鹿的地方,就在那雪下的枯草里,應該有她要找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