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寂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離開機場,唐奕承驅車駛向市區的集團大廈。
公路兩旁,鱗次櫛比的摩天大樓從車窗外掠過,籠罩在陽光下的繁華都市在這一刻猶若過眼云煙,化作人生中的一線風光,一粒浮塵。
唐奕承忽然就感覺到內心寧靜下來。
一種從未有過的寧靜。
在那片寧靜中,他想起了陸語——
曾經的某一天,她瑟縮在陸宅那扇再也進不去的朱漆大門前哭泣,任由大雨澆濕身子,任由對親情的苦苦思念吞沒自己;
曾經的某一天,她枯坐在后海那片結著薄冰的河畔旁,任由大雪紛飛凍僵自己,任由失去奶奶的痛苦在她心里發酵膨脹;
曾經的某一天,她跪坐在父親的墓碑前淚流滿面,任由寒風吹過蒼白的臉頰,任由對沒能見到父親最后一面的愧疚啃噬身心……
世態涼薄,人心難測,李雁何談“委屈”?
若說委屈,誰又有他的小語委屈?
她那些眼淚都不能傾訴干凈的悲傷,是命運的捉弄,又何嘗不是人為釀造的悲?。慷駮r今日,她這所有悲傷的罪魁禍首之一,終于得到了懲罰
追夫系統。
唐奕承釋然,他終于為陸語做了些什么。
收回思緒,他給宋遠撥了電話,讓宋遠幫他訂明天的機票,直飛紐約。
他想她了,想見她。
他要親口告訴她,他替她收拾了那個賤人。
**
十幾個小時的航程,沈素芳一直在睡覺。
陸語覺得沈素芳其實沒有睡著,她只是不想說話,又或者,在闔著眼凝思什么。陸語沒有打擾她,自顧自該吃吃,該睡睡。
飛機降落在紐約肯尼迪機場時,是當地時間的中午。
時隔多年,重回故地,陸語到底是有些開心的。
當初跟唐奕承分手后,她本來想著這輩子都不會來紐約了。人在觸景生情的時候,甜蜜的回憶會變得酸澀,痛苦的回憶會加倍難受??墒乾F在不一樣呢,兜兜轉轉那么多年,他們被迫分開的手、再次牽在一起,那些疼痛的過去似乎已經不再是悲傷的灰色,而是和她頭頂的這片天空一樣,湛藍,也無瑕。
唐奕承安排了司機,陸語和沈素芳上車,轎車直接駛向曼哈頓的高檔別墅區。
陸語開通了數據漫游,一開手機,她就看見唐奕承的微信進來。
小語,梁梓行逃逸到紐約了,你和媽小心。
陸語心里“咯噔”一沉,隱約嗅到一股嚴肅的味道,但很快的,她又覺得是唐奕承多慮了。沒作多想,她回了個:好的。
然后她舉起手機,對著窗外拍了張照片。
沐浴在陽光中的布魯克林大橋,綿長的橋身由上萬根鋼索吊離水面,遠處海天一色,幾朵淡淡的白云異常素凈,仿佛是在浩海碧波中飄動的葉葉白帆。再加上陸語的攝影技術沒話說,拍出來的照片效果相當不錯。
她把照片發給唐奕承,也沒打多余的字,就是到此一游的意思。
b市已經入夜了,她本以為唐奕承不會回復這種無聊的照片,殊不知,他竟然回了段語音過來。
陸語把手機舉到耳畔,聽他問她:“記不記得我以前帶你來布魯克林大橋拍過照?”
那熟悉的聲音低沉醇厚,但又絕不會顯得粗重,尾音帶著一點點散漫勁兒,聽得陸語的耳朵軟軟的。
她不由抿著唇角,笑了。
她怎么會忘記,當時她坐在他的小貨車里,他故意放慢車速,讓她把相機鏡頭探出窗外拍下那副美景,氣得后面的車猛按喇叭。
一樣的冬天,一樣的懸索橋。
原來,歲月浸染,心中鏡像卻依舊清澈見底,只要低頭,便可以看見——那水波中晃動的金色陽光,一如那個明媚溫暖的冬天。
☆、第51章
51.晉`江`文`學`城`獨`家`發`表
唐奕承位于紐約的住所,是一幢尖頂的粉灰色兩層別墅,周邊十分寧靜。
別墅門口有大片的綠化帶和草坪,只是趕上冬季的尾巴,喬木不是那種綠油油的顏色。樹葉凋零,枝椏光禿禿的,露出樹木原本的淺褐色,有和煦的陽光打在樹上,竟是泛著淡淡的金邊,不令人覺得蕭索,反而別有一番“莫問春曦幾更還,臘月猶是不覺寒”的溫暖意境。
沈素芳把陸語帶進屋,便說身體有些不適,想先休息一會。
陸語見她從離開b市就一直臉色不好,有點擔心:“沈阿姨,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沒事,旅途勞頓,我歇會兒就好了?!鄙蛩胤紡婎伋缎ΓD而跳轉了話題:“你這些天就住在奕承的房間吧,傭人已經收拾好了?!?
陸語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總覺得沈素芳這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恐怕跟李雁有關,可對方不想多說,她也不好再問,只能點點頭,跟著傭人上樓去房間。
沈素芳以前做的是伺候人的活兒,自然不習慣被別人伺候,因此唐家在紐約四百多平米的別墅里只有兩位傭人,都是體型偏胖的白人婦女。
其中一位不知叫什么,陸語壓根沒看到那人的正臉。從她進門,那位傭人就在花園修剪草坪,只在陸語眼里落得個虎背熊腰的模糊背影。
而另一位叫ella的女傭明顯比較熱情外向,把陸語帶到房間,又耐心地告訴她室內的各種遙控開關如何操作,在確定陸語都搞明白了之后,她才欠身離開。
唐奕承的臥室呈淺色調,后現代風格。盡管他有大半年沒住在這里了,但房間依舊干凈整潔得一塵不染。落地大飄窗的視野通透,可以看到外面的露天花園,低矮且寬大的窗臺被設計成坐榻,上面鋪著白色的皮質軟墊和一個歐式小茶幾,處處盡顯精致奢華。
男朋友過得好,按理說陸語應該開心才對,可她心里突然有點不是滋味,忍不住腹誹:也不知道唐奕承是從哪一年發跡的,他居然把她蒙在鼓里這么多年,獨自一人在美國享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