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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窗半開,有香煙燃燒的煙氣飄出窗口,被寒冽的夜風吹散。
駕駛座上的男人虛撐額角屈肘支在窗棱上,指間夾著一根剛點燃的煙,而車載煙灰缸里已經插滿了燒盡的煙蒂。
梁梓行在車里枯坐一個小時了,他想再見陸語一面。
或許,人一旦到了走投無路的時候,執念就會變得格外強烈。最初,他只是遠遠地瞧著那套沒有燈光透出的四合院,眉宇間充滿倦意和落寞,后來,他忍不住給陸語發了短信,可她的回復竟讓他無言以對。
事到如今,她真的就只拿他當個普通朋友一樣,連關心都沒有一句。
入夜的胡同很安靜,隱約中,梁梓行聽到有車子駛來的聲音。
他掀起眼皮,看向后視鏡,只見一輛黑色路虎停在四合院門口,副駕車門打開,陸語下來。緊跟著,駕駛座一側的車門也打開了,唐奕承步出……
梁梓行瞇了瞇眼,深吸兩口煙,濃烈的煙氣入肺,再從嘴里呼出時,他唇邊溢出一抹苦笑。
煙霧繚繞中,那笑,要多諷刺有多諷刺。
愛情就是貪婪與恐懼之間的平衡,可結果卻是越貪婪,越想要占有,反而越不可得。他做了那么多,也錯了那么多,走到這一步,他和那個女人竟然還是差之微毫,又失之千里。
升上車窗,梁梓行到底沒有下車,他撥出一通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他沉聲對著手機說:“李雁,我們談談吧。我知道你手里那份陸學森的遺囑是假的,陸家的公司有陸語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你一直瞞天過海……”
“……”
沒有錯,這件事梁梓行早在多年前就查到了,他沒有告訴陸語,只是出于私心,她越是一無所有,他靠近她的機會才越大,可是現在看來,這些都不重要了
步步掠情:暴君別來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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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語這邊廂。
馮曉冬回老家了,四合院里空無一人,倍顯冷清。
陸語開門走進院落,身后有道身影跟著她進門。
“唐奕承,你跟我進來干什么?”陸語扭頭問他,口氣被夜色熏得冷冰冰的。
唐奕承倒是一副不以為然的寡淡表情,見陸語把他堵在院門口,他自顧自繞過她,直奔東廂房。
他邊走邊說:“你今晚要住在這兒,我沒意見,不過我會跟你一起住的?!?
陸語僵在原地怔忪片刻,難怪這男人那么爽快就把她送回來了,原來憋著這出。
回過神,她擰著眉毛快步追上唐奕承,拉著他的胳膊就往外拽,嘴上不甘示弱地說:“這里是我家,你憑什么說住就住?你出去?!?
唐奕承駐足,垂眸凝著她,他忽而笑了,笑得優雅動人:“陸小姐,你大概忘了,這套四合院我好像還沒有過戶給你,目前這里的一磚一瓦都在我名下。我才是房主,你說了不算?!?
“……”陸語的表情猛然一僵。
誰說唐奕承拿這女人沒法子,他的辦法多得很。
陸語拽在他衣袖上的手頓住須臾,而后松開,她狠狠瞪了他一眼,負氣地扭身進屋。
唐奕承唇邊笑容更盛,落在她背影上的目光像夜色一樣溫柔。
陸語自從奶奶去世后,就一直住在唐宅,嚴格說來,這還是唐奕承第一次踏足她的臥室。屋里布置得簡約溫馨,也挺暖和,他一進屋就脫掉外套,只穿著件襯衫坐在沙發上。
“給我倒杯水?!彼麥\聲吩咐陸語,漂亮的眼眸里有隱含的笑意。
這男人怎么能這么不要臉,陸語站在沙發前,沒好氣地揶揄他:“你不是房東么?想喝水的話自己去廚房煮就行了。還有……”
她回頭看了看屋里那唯一的一張床,繼續道:“今晚你睡這里,我去馮曉冬的房間睡。”
哪知陸語的聲音剛落下,手上便倏然一緊,她低頭一看,就發現唐奕承握住了她的手。她尚未來得及抽回來,他已經隨之發力,使勁一拽,就把她拽了一個趔趄。身子有瞬間的失重,陸語不受控地向沙發撲過去,等她再回過神來時,已經跌坐在唐奕承的大腿上了。
她全身一僵,就想要站起來,卻突然被他箍住腰,不容她掙脫。
唐奕承英俊的臉忽然近了,近在咫尺的氣息也灼了一些:“陸語,你這是要跟我鬧分居?”
陸語歪過頭避開那灼灼的氣息,不安地扭動了一下,她也不知道怎么就會冒出這么句:“我們又沒結婚,本來也不該住在一起的
豪門驚婚:花心總裁的天價逃妻?!?
一聽這話,唐奕承挑了下眉,被她蹭得身`下隱隱有些燥`熱,他的眸色沉了沉,嗓音倒是透著幾分輕佻:“你是怪我沒跟你求婚?”
陸語不敢動了,她隱約感覺到有什么東西抵著她,身子挺得筆直,她回嘴說:“你想太多了。就算你跟我求婚,我還不一定答應嫁給你呢!”
明知她在說氣話,唐奕承卻不依不饒了,他忽然手往上一撈,箍住了她的后頸,手臂再往里一扣,就把她扣到了自己唇邊,牢牢堵住她那張說出難聽話的嘴。隨之,他握在她腰上的那只手越發用力,將她的整個上半身都貼向自己。
陸語的驚訝全被他吞進了嘴里,又熱又潮濕的觸感讓她下意識地想躲,手撐在他肩上想要推開他,卻根本撼動不了。僵持間,她緊抿的嘴唇微微一疼,竟是被唐奕承懲罰似的咬了幾下。他也不是真咬,就是在唇齒吮`吸間逼她收回那些氣鼓鼓的心思。
陸語不甘心落了下風,想要回咬他的那個瞬間,就聽他喑啞的聲音從彼此唇間溢出:“小語,你別跟我鬧了。我知道錯了,好不好?以后我再也不會跟你發脾氣了?!?
唐奕承這話說得分外誠懇,也分外溫柔,倒與他一貫疏冷的氣場,以及此刻唇齒間肆無忌憚的掠奪不大相配了。沒辦法,大概這世上也只有陸語,能夠拿得住他,讓他低頭認錯了。
這男人軟硬兼施,加之這記綿長又兇猛的吻讓陸語驟然心跳加速,她顯然有些招架不住了。她其實在回來的路上就想通了,已經不怎么生他的氣了,就差找個臺階下罷了。
說白了,唐奕承今晚大發雷霆,不外乎就是吃梁梓行的醋唄。一個男人肯為你吃味,那是在乎你的表現,要是他哪天真的對你大度起來,那才不正常呢。
現在順著臺階下來,陸語繃緊的身體漸漸放松了些,她捧住唐奕承的臉,含含糊糊地說了句:“我不生氣了。”話落,她啄了啄他的唇,算是大人不記小人過了。
她心念所動的清淺回應,當即令唐奕承眸中那絲明明滅滅的光火閃爍一瞬,抵在她身上的那處也挺`立的越發明顯,不同于陸語的蜻蜓點水,他的手從她腰間游移到背部收得更緊,強迫她更緊密地湊向他,不允許彼此有半刻的分離,就這樣近乎野蠻地吮著她的唇角、嘖著她的舌尖。他那種投入的力量,就像是磁石一般兇猛,舌頭翻攪著,幾乎是要把她肺里全部的空氣統統吸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