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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是到晚飯的時候,大家才發現唐總和陸語不見了,一通好找無果,最后還是從司機那邊得到風聲,說唐奕承開車帶陸語出村了。趕上雪崩高發地段,兩人對路況又完全不熟,再加上宋遠一直打不通唐奕承的手機,急得他抓耳撓腮,幾乎徹夜未眠。
老板就這么失聯了一整夜,今兒大早宋遠連報警的心都有了,哪知唐奕承竟是突然打電話給他,若無其事地說了句:“中午在機場會合。”
人沒事就好,宋遠高高吊起的心臟終于落回胸腔。掬一把辛酸淚,他權當老板有錢任性了。
不出一會兒,旅客魚貫登機,眼瞅著機艙門即將關閉,一對男女這才風塵仆仆地走進機艙。面容清雋的男子在商務艙落座,面容憔悴的女子則在經濟艙落座。
陸語扣好安全帶,捂著胸口長吁口氣。
大雪過后的山路比她想象中更加崎嶇難行,幸好唐奕承在大清早臨時找的司機尚算靠譜,一路車胎打著滑,一路的驚心動魄,兩人總算趕上了飛機。
陸語的屁股還沒坐熱,她旁邊的大叔旅客就被人換走了,取而代之的是某張明艷動人的臉蛋。
“陸語,恭喜你啊。”周萱萱紅唇帶笑。
對方連招呼都沒打,直接不著邊際地蹦出這么句,陸語詫異地歪頭看她,“你恭喜我什么?”
“你成功和唐總過夜,難道不是可喜可賀的事么?”
周萱萱說得直白,笑得也愈加張揚。孤男寡女,*,荒郊野外,簡直具備了所有爬`床的條件,兩人舊情復燃的那把火,估計不點都能著。
陸語正擰開一瓶礦泉上,一聽對方這話,她手上的動作猛地頓住,急聲辯解:“你別亂說,不是你想的那樣。”
就怕人誤會,陸語剛剛在辦登機牌時,才拒絕了唐奕承把她換到商務艙的提議,沒想到還是沒逃過這等被人追問尷尬的時刻。
周萱萱深瞥一眼陸語眼瞼下方那塊小小的黑眼圈,明明就是一副縱`欲過度留下的后遺癥啊。周萱萱也不逼她承認,畢竟自古以來男女之事都是只能做不能說的。
身子向后靠了靠,周萱萱兀自唏噓道:“之前我說過,年輕男人就好像是一張沒刮的彩票,唐總是頭獎。沒料到你運氣這么好,當年隨手丟棄的頭獎彩票,現在居然又撿回來了,而且還順利兌獎了……”
陸語揉了揉突突猛跳的太陽穴,只覺啼笑皆非
豪門之烈愛如灼。這個時候解釋就等于掩飾,她索性閉口不言,闔上了沉甸甸的眼皮。
其實,昨晚她睡得特別不安穩。
一夜都在做夢。
沉沉夢境里的畫面,她不是一次夢到,但卻比每一次都更令她臉紅心跳,只因那畫面太清晰,連細節都昭然可見。男人修長炙熱的手指撫`摸過她每一寸肌`膚,細密潮濕的吮`吻落在她的唇邊、頸上,經過不可言說的部位,一路往下……在隨后那陣持久又劇烈的顛簸震顫中,她像是失去依托的浮萍,在浩瀚無際的海面上飄搖沉浮,一波又一波的巨浪翻滾著涌來,最終將她徹底湮沒,沉入溫暖斑斕的海底世界……
拜這樣的夢境所賜,陸語在清早醒來時,渾身大汗淋漓,口干舌燥,就連呼吸都帶著微微的喘`息。更糟糕的是,她身體上的異樣感覺并未因晨醒而消失,反倒是身后緊貼著她的那個男人,讓她有那么一瞬間,竟然分不清那一幕幕春`光`旖`旎的畫面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
這世上最窘迫的事,莫過于你做了場春`夢,卻在睜開眼時赫然發現春`夢的男主角就在你枕畔。那一片刻的困窘感覺,讓陸語臉蛋上的潮紅更深幾許,她的身子頓時僵得一動也不能動。她不知道唐奕承醒了沒有,頭腦混沌中她完全被兩人的睡姿震懾到了。她幾乎不敢相信他們一整夜就這樣像兩道半月一樣緊緊地鑲嵌在一起,密合得沒有一絲縫隙,他精瘦有力的手臂牢牢地環在她胸前,隔著衣服,她都仿佛能夠感覺到他手臂傳來的力度,強勢的恨不得是要將她揉進他的身體里,而他某個不安份的部位就那么帶著三分暗示性、七分侵略性頂在她的腰椎上。不僅如此,他英俊的臉孔埋在她的后頸處,鼻息間溢出的呼吸纏繞著她的發絲,在這個凜冽寒冷的早晨,他的氣息,他的欲`望將她包裹,似火一般,灼熱。
這一切無不提醒著陸語她枕邊睡的是一位血氣方剛的男人,無論是少年,還是盛年,男人在某方面的需求是用永遠不會改變的。這樣的認知令陸語耳根陣陣發燙,當即心如鼓擂,也讓她在后來的幾個小時里險些無法直視唐奕承。
而唐奕承,這一晚比她也好不到哪兒去。
他原本以為抱抱她就可以緩解那種被癮折磨的難受,哪知一碰到她柔若無骨的身體,他卻愈發上癮,以至于他不得不在半夜起來,沖了個冷水澡,這導致他的左肩開始隱隱作痛,一直到后半夜才勉強入睡。
這會兒,唐奕承正在飛機上補眠,就感覺有人輕輕碰了碰他。
睜眼,抬頭,他看清站在機艙過道里的人,不由眉一皺,“宋遠,有什么事?”
同樣坐在經濟艙的宋遠是看到陸語后,才確定老板也在機上的,他顧不得老板那副冷峻又不耐的臉色,一心急于表達關切:“唐總,您昨晚還好吧?”
那種明明苦不堪言,卻又心馳神往的復雜感覺再次在唐奕承心底涌動著,他摁了摁眉心,“嗯”了一聲。
宋遠不明就里,仍有些疑惑:“您昨天不是帶了衛星電話么?可怎么我晚上打給您的時候,好像被人按掉了?”
唐奕承的表情隱隱一僵,很快又恢復了往日的清寡:“有么?我不記得了。”
“……”宋遠不好再追問,但他為什么就覺得老板在裝相呢。
言歸正傳,宋遠正了神色,他單手搭在椅背上,躬著的后背又伏低稍許,湊到唐奕承耳邊,他壓低嗓音道:“禧景灣度假村的招標工作已經啟動了,聽說梁梓行的公司有意參與競標,我們需要投標書么?”
唐奕承面無異色,唯有那雙幽深的黑眸里閃過一絲陰翳
逆天輕狂四小姐。
片刻后,他薄唇輕動,氣息沉緩道:“當然,我們要和他競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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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語從下飛機提取行李,一直到跟基金會的同事在機場道別,她全程沒再看到唐奕承,估計他早從vip通道離開了。
這讓陸語略微松口氣,經過昨晚,她愈加不知該以何種心態來面對這個男人了。
b市進入初冬,天氣越發寒冽,不到六點天色已經擦黑。
陸語以為從大西北受了一圈凍回來,她的御寒能力應該直線上升,可不料冷風瑟瑟,她還是覺得挺冷。
客流量極大的b市機場,出租車難等是出了名的,陸語加入了長龍般的候車隊伍,她把行李箱豎在腳邊,搓著手干等。
大概是有些心不在焉,就連她身旁閃起兩道車頭大燈她都沒發覺。約莫兩秒鐘后,陸語才被這輛黑色路虎發出的兩聲鳴笛揪住了神思,她下意識地歪頭看過去。
車窗勻速降下,駕駛座上某張熟悉的臉孔直觸陸語眼底。
“上車,我送你。”駕駛座上的唐奕承口吻淡然。
陸語卻僵在車門邊,瞪著他,一時說不出話來。
今早起床時這個男人也是這樣,他松開她之后,就以那副萬年不變的清寡模樣下了床,還若無其事地跟她說早安,問她要不要吃早餐?仿佛昨晚抱著她入眠的那個人根本不是他,對她產生生理反應的那個人也不是他,反倒襯得是陸語在大驚小怪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