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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少誘婚之嬌妻難逃。
壓下那些復雜的念頭,唐奕承說:“剛才村里人說一會兒會有大雪,我們今晚可能走不了了。”
陸語微微一怔,據說山區的大雪一般都是來勢洶洶,她有些緊張,“我們不會被困在這里吧?”
“現在還不知道。”唐奕承抿著唇角說。
阿伊莎認生,瞅見唐奕承,她慢吞吞地從床上挪到地上,躲到陸語身后,揪著她的衣角。
陸語見唐奕承沒有要走的意思,她彎下腰對阿伊莎說:“姐姐先送你回家,好不好?”
有時候人與人的溝通是很神奇的一件事,阿伊莎似乎能感應到陸語的意思,她把手塞進陸語手里,點了點頭。
“一起吧。”唐奕承不自覺地接了話,隨即他又補了句:“我正好也想出去走走。”
從基金會的落腳處走回阿伊莎家,大概十分鐘的路程。
片刻后,村子蜿蜒曲折的土路上,出現了三道人影。
兩大一小。
阿伊莎走在陸語和唐奕承中間,她一手牽著陸語,一手抱著那盒沒吃完的巧克力。猶豫須臾,唐奕承摸了摸阿伊莎的頭,然后拿走她手里的巧克力,輕輕拽起她另一只手。
他這個舉動令陸語有些驚詫,她歪頭看向唐奕承,卻見冬日里他的五官更顯深邃,堅毅的側臉面色如常。
唐奕承腿長,為了配合阿伊莎兩條小短腿的步調,他不覺放緩了腳步。
“等暖陽希望小學建好了,阿伊莎正好也可以進去讀書了。”陸語說。
這話聽得唐奕承只覺滿嘴酸澀,慢半拍,他才從鼻腔溢出一聲“嗯”。
如果他們的孩子還在,大概也像阿伊莎那么大了,也是上小學的年紀。
不知道那個小家伙是男是女?
小家伙會長得像她,還是像她?
后半路的沉默。
把阿伊莎送到家門口,陸語跟唐奕承沒進屋,阿伊莎沖他們咧嘴一笑,跑了進去。
陸語和唐奕承調頭往回走。
陸語剛才把她的手套送給阿伊莎了,見她的手縮在羽絨服的袖口里,唐奕承那么自然而然地脫掉自己的皮手套,遞給陸語一只。
她遲疑少頃,接過來,戴上。
這男人的手套質地講究,內里十分柔軟,還帶著他的體溫,陸語戴在手上大大的。
兩人一人戴著一只手套走在坑洼不平的小路上。
不知走了多久,很遠,又似乎很近。
唐奕承沒戴手套的那只手輕碰了陸語一下,像是被他寒涼的指尖刺激到了,她敏感地縮了縮手
王爺步步逼嫁。
他再碰她,她再縮手。
他第三次碰她,她沒法縮了。
唐奕承就這么攥住陸語的手,他修長的五指合攏,牢牢地把她握在手里,不容許她有半分的退避。
下雪了。
寒風夾雜著細密的雪片拂面而來,兩人沒戴手套的手牽在一起,彼此肌膚接觸的地方那么小,小到除了這里,他們的全身都好像被寒冽的風吹透了。
只有那一處,熱乎乎的。
“陸語,對不起。”他說。
陸語因為唐奕承這句沒頭沒腦的話,停住腳步。
她扭過頭,問他:“你對不起我什么?”
她一張嘴,有白色的霧氣從嘴里冒出來,凝著凜冽的空氣、氤氳在彼此之間。隔著那層霧氣,陸語就這樣撞進唐奕承那雙沉湛的眼眸里。他纖長的睫毛上沾著細碎的雪花,眼底卻仿佛燃燒著某種暗色的火焰,明明滅滅的,叫人看不透徹。
“很多事情,我都對不起你。”唐奕承只能說到如此了。
如果屬于他們的曾經是一道萬丈深淵,那么只有他一個人沉在谷底就好了,他不想把她也一起拽下去。
唐奕承的聲音很輕很輕,就像飄落的雪花一樣,拂了人滿面卻感覺不到一絲重量,可陸語頓覺心臟雷動,每一個都是震耳欲聾。
這么多年,第一次聽他說這樣的話。
陸語想要置之一笑,可她怎么也笑不出來。那些她好不容易已經壓下去的委屈,竟然好似統統被他這句話再度勾了起來。
她趕緊低下頭去,“你沒什么對不起我的。”
只有兩不相欠,才是真正的解脫。
唐奕承感覺到掌心的那只小手試圖抽回去,他微微一用勁就把陸語拉到身前,她連反抗的時間都沒有,已經被他抱進了懷里。
他頎長英挺的身軀瞬間把她整個人都罩住了,來自這個男人的溫熱觸感像是莫大的刺激,陸語猛地僵硬了。
六角形的雪花漫天飛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