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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眉看著我,他搖了搖頭說:“好一個妖魔身,竟想拖著這副身子去修什么大道,你這樣修的話,最終只會把自已給修成一個火藥桶,一個炸藥包,然后等著什么時候,突然來了一股火,你就炸了。”
我聽著腦門上直冒冷汗。
一道眉說的可是一點都沒錯,我這么強行讓這妖魔身子彎下腰來修行,最終只會在心里積出一堆的怨氣怒火,然后等到什么時候,一個外因過來刺激,那妥妥兒的了,我這性子瞬間就轉,很容易就變成一尊真正的大魔頭。
一道眉一臉冷然:“妖魔鬼怪,也有妖魔鬼怪的修法兒。你我既然已經遇見,也算是緣份一場,接下來,你跟我走吧。”
我盯著一道眉說:“你為什么幫我,我為什么一定要跟你走?”
一道眉冷笑:“此去沒多遠,就是豐都雙桂山,一段時間以前,你們這一伙人,趁我沒在山上守山的時候,擅自進入了雙桂山的地宮,在里面瞎胡鬧一通,還留下了幾具惡臭不已的尸體。當然了,說瞎胡鬧也是不對,畢竟有人過去把那里面的一個因緣而結了。”
“天下事,起起伏伏,一切皆是定數使然。那處地宮,經歷了這一番波折后,也該到讓它沉睡的時間了。”
“了卻因緣,你也出了一分力,鑒于此吧,我在麻小道那個茶館里已經等你數天了,為的就是把這個因緣還送于你。走吧!”
一道眉說完,閃身就往前去了。
我恍然之余,這才想起來,敢情這位一道眉,他才是雙桂山那個龐大地下陰司里的真正看護人吶。我就說嘛,那么大一個地方,延續了幾千年,怎么就沒能讓人發現呢。
想到這兒,我打消了心中疑慮,跟上一道眉,快走了幾步后,我問他:“跟我來的那幾個人呢?他們都去了哪里?”
一道眉白了我一眼說:“各人有各自不同的因緣,你進來,領了你的因緣,我又遇見你,然后我按氣數,還了你放在我這里的一個因緣,我們彼此也就兩清了。”
說完了這句,一道眉往前一遁,我跟著小跑了幾步后,便開始放開速度前進。
走了半個小時,當我們進入一條山谷后,一道眉領我拐了幾個彎,末了鉆到一叢灌木后,這就從里面拖出了一只死去的動物。
這什么意思,難道讓我過來超渡這只小動物嗎?
我用不解的目光看著一道眉。
后者指著這只死去的,長的好像是羊的東西跟我說:“它叫斑羚,剛死沒多久。它受了驚嚇,一路狂跑,然后就從那上面掉下來了。”
我說:“那我,我需要對它做些什么嗎?”
一道眉:“你需要吃了它,你得進些血食了,反之如果不進血食的話,你的身體會越來越虛弱。然后力量會慢慢消失,而最終在它走的那一刻,你的這副身體比之從前還要虛弱數倍。”
“妖魔的功法就是這樣,是要吃血食的,可是又不能亂吃,隨便抓來一個活的直接就下嘴去啃,那樣就是恣意妄行,一樣會受報應的。來吧,趁著新鮮,這肉沒臭,多吃一點吧。”
一道眉把斑羚扔在我腳下,一臉淡然地看著我說。
我咽了口唾沫,當即就要撲過去,不想這個時候,一道眉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說:“不是這么吃,你若貪戀血食的美味去吃它的話,你一樣修不成什么。你要慢慢的,只把它當做充饑的食物來吃,是不得以,才吃它,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點了點頭,然后坐下來,學著探險節目里的那位猛人樣子,我看了看后,正要對準這只斑羚的后腿下嘴,一道眉又說話了。
“我要是你的話,我就不吃那地方,那兒的肉太硬,你可以先試試肋排,這塊兒……”
他比劃一下說:“這兒的肉,比較的嫩。”
我伸手撕開了這只可憐動物背上的皮毛,俯下身,去啃咬它肋間的那些血肉。
坦白講,這么吃對我來說很美味。
可一道眉卻不想讓我享受這道美味,他在旁邊反復勸告我,讓我斬掉腦子里生出來的,關于滋味的感受。
他讓我把這些斷絕掉,不要去想,而只是為了填飽肚子去吃這一口口的血食。
人就是這么有趣,我從之前人仙狀態下的吃草,又退回到了啃食血肉,茹毛飲血的階段了。
我大口地吃著,很快,便將肚子填滿。
一道眉這時看著我說:“你把這些血食收起來吧,找幾塊好肉,對了這里有一把小刀,你可以割一些肉下來。”
我按他的吩咐,割取了幾斤肉,然后將其小心地收好后。
我看著一道眉說:“僅僅是一道因緣,至于讓你這么幫我嗎?”
一道眉冷冷:“一道因緣,在你看來,好像是一道不起眼的因緣,但在我們眼中,這不是因緣,這是債!債,不分大小,一分是債,一億也是債,不還,堆的久了,想還都還不清了。”
我聽了這番話,看著一道眉,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一道眉又說:“真修行不會在人間欠一分一毫的債,這是我的命數,所以你不必感恩,不必言謝。”
我怔了怔又說:“可是,可是當初,跟我一起進去那里的人,除了一個我,還有麻姑爺和畢方啊。”
一道眉搖了搖頭,他把手伸到口袋里,拿出了一塊晶石模樣兒的東西對我說:“我若不出手,麻小道的茶館,恐怕就會遭一場大劫了。至于那個姓畢的中年人,為他我專門去了一次京城。”
“你可能不知道,他惹官司了,很兇的官司。一個讓餓鬼纏身的人,在接受過他的心理治療后跳樓自殺了,且那個人還很有背景。對方找了律師,要跟他沒完。我去了京城,幫他把這件事處理的很干凈。他的診所照常營業,他的孩子,妻子,仍舊按命中注定的方向發展,不會出現偏差,不會有橫生的禍害。”
“而他,借驅使鬼神之手段,行心理咨詢之能,這本身已經不合規矩了,他是要受報的,這個報,會先從他的診所開始,然后蔓延到他的家人。”
“如今,一切都完好。”
一道眉攤了一下手。
我朝他抱拳:“多謝前輩,多謝。”
一道眉:“我說過多少次了,不要跟我提謝字,一切都是因緣使然。如果當初畢方不能正視他的因緣,到了地下行宮內,不能傾盡全力而為。那么……”
“他該受的報應,一樣都不會少。”
講到這里,一道眉看著我說:“我們走吧,你現在補充足了體力,等下你還有很重要的事去做,不過在做之前,我需要提醒你的是,你現在做事,不要動腦子,一切要憑本能,包括動手與人相斗,不要使那些跟術法有關的東西。”
“你都學過什么拳?”
一道眉一邊在前開路,一邊回頭問我。
我把學過拳路大概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