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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媽媽大概也對鄭恒的印象好,現在又借了人家的車,剛剛聽鄭恒說平時一個人,去哪里轉都沒意思,聽了陸爸的話也贊同道:“對啊,小鄭都和我們家寧景那么熟了,大家一起去,人多點熱鬧。”
陸寧景內心os:爹媽你們倒矜持點啊,我和他根本沒熟到那種程度好么。
對于爹媽的熱情,陸寧景有些哭笑不得,“爸媽,鄭先生后天還要上班呢,哪里有空陪我們出去轉悠。”
某人卻好像并不給他面子,“也好啊,我一直想去我說的那條路線走走,但一個人又覺得沒什么意思。”
......
再聊了一會,鄭恒便起身告辭,陸寧景送他出去。
兩個人出了陸寧景家門,進電梯的時候,陸寧景差點被絆了一跤,幸而鄭恒及時扶住他,才讓他免于和大地來個親密接觸。
鄭恒扶他站穩,并沒有放開手,而是問道:“喝醉了?”
“頭有點暈。”陸寧景揉了揉額頭,這酒實在太烈了,后勁十足,剛剛坐著感覺沒那么強烈,一站起整個人都頭重腳輕的。
電梯門漸漸合上,狹小的空間內,兩個人站姿曖昧,不知道怎么的,陸寧景腦海里突然閃現出昨晚陸媽媽說自己和鄭先生對話曖昧的事情來,微側身避開鄭先生的手,干笑道,“我爸那酒是52度的,要被我媽發現我喝成這樣,我爸又要遭殃了。”
鄭恒見陸寧景不甚自然的臉色,倒是新奇這小家伙什么時候開化了,這時電梯到了一樓,二人一起走出去,鄭恒提議道:“那去轉轉,醒醒酒?”
“不用啦,不耽誤您回家了,我等下去買瓶水,漱漱口,吹一會風就好啦。”
“沒事,不耽誤,”兩人已經走到了鄭先生的車前,鄭先生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對陸寧景道,“走吧。”
“......”
有帶這么強買強賣的么!
陸寧景猶豫間,抬眼見鄭先生目光灼灼地看著他,朝他挑了挑眉道:“還怕我吃了你不成?”
鄭先生這話有點挑釁的意味,陸寧景心說老子小時候跟那個地痞一樣的哥哥走南闖北,別的不說,打架的功夫還是學了幾招的,還會怕了你不成。
本以為鄭先生只是帶他去兜兜風,不想他順著環城路一直開,直接去了城南的海邊。
夜晚的大海安靜祥和,海浪輕輕地拍打在沙灘上,海邊三兩成群的人在游玩,夜風輕撫,帶來絲絲涼意,混雜著海水特有的咸味。
兩人在海邊棧道旁邊修建的木凳上坐下來,聽著海水拍打海岸的聲音,涼風習習,悠然寧靜。
不得不說,還真是個......醒酒的好地方。
鄭先生這手段,放在妞身上,肯定十個有五雙都拜倒在他西裝褲下。
陸寧景突然想著鄭先生好像也不小了,大概是和張敬這種八卦人士呆久了,陸寧景也突然起了八卦之心,問身旁的人:“鄭先生,問您一個比較冒昧的問題。”
“嗯。”
“您結婚了沒有啊?”
“處過,不合,分了。”
“......您家里都不催啊。”
他畢業那兩年忙著工作,沒找女朋友,他媽是天天一個勁地催啊催,唯恐他娶不到媳婦,農村來的人觀念比不得城市,他們一家以前沒搬到城里去的時候,住的他奶奶現在住的那邊村子,男的過了27,就開始沒市場了,要是到了30歲,就基本只能娶個歪瓜裂棗或者二婚的了。
后面隨著經濟的發展雖然形式有所改變,但觀念是根深蒂固的,所以陸寧景的媽媽也催得緊。
這鄭先生,看上去肯定也是已經到了結婚年齡了吧,雖然看起來還十分年輕,但陸寧景知道有錢人大多更會保養自己,看起來的歲數都要在基礎上加個五六歲,即使鄭先生現在才35歲,要放在他家里,陸媽媽早就把他腿打斷了。
鄭恒淡然道:“我要是說我有一個比你小不了多少的兒子,你信不信。”
陸寧景:......
你確定那不是弟弟?
“呵呵呵呵,”陸寧景干笑道,“您真會開玩笑。”
而且還是個冷玩笑。
鄭恒知道他肯定是不會信的,道:“這么關心我的私事,難道你想和我試試?”
“怎么可能!”陸寧景沒想到鄭先生會這么直白地說出這種話來,又覺得自己的反應太過于激烈,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傻兮兮地笑道,“您別開玩笑了。”
“不是玩笑,”鄭恒側過頭看他,口氣認真道,“我有仔細想過。”
“......”他們的距離很近,陸寧景甚至能感覺到鄭先生溫熱的呼吸撲到他的耳邊,陸寧景從小到大遭遇過不少表白,但對象無一例外地都是女孩子,現在一個大男人,還用那么認真的口氣在他耳邊說這種話,一時間竟然有些語塞,“我覺得吧,我還是喜歡女孩子多一點。”
鄭恒笑了笑,靠在椅背上,沒有說話。
耳邊的喧囂漸漸淡去,夜色開始變得寧靜安然,陸寧景卻如坐針氈,鄭先生也不知道是受挫了還是傷心了,一言不發,一直看著遠方的陸寧景甚至都不敢轉頭看鄭先生。
如果換做別人,陸寧景還能打諢插科地糊弄過去或者直接拒絕,但對方是鄭先生......
這是要多操蛋才會遭遇一個男人表白啊。
陸寧景撓了撓后腦勺,“內啥,其實比我好的男人女人都多得是,您一定可以找到最合適您那個的。”
鄭先生依舊不說話,陸寧景有些慌張地轉過頭看鄭先生,發現鄭先生也在看他。
皎潔的月色下,鄭先生目光清澈,甚至還帶著淡淡的笑意,陸寧景才知道自己上當了,敢情他在那邊弄得和罪人一樣又尷尬又糾結,人家根本不放在心上呢,陸寧景頓時有股羞惱之氣從心底涌起來,正要噴薄而出的時候,鄭先生忽然欺身過來。
“你,你想干嘛?”陸寧景覺得自己的口氣有被流氓調戲的小姑娘的嫌疑。
鄭恒看著陸寧景的眼睛,道:“我少抽煙,不喝酒,懂上進,負責任,勉強有點家底,私生活也檢點,應該和好男人能沾個邊,你真不考慮一下?”
這不是重點啊,重點是我倆都是男人啊,陸寧景心里哀嚎,頭搖得和撥浪鼓一樣,“不考慮,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