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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兩個人最近經常外出,心情倒是開朗了一點。尤其是江雪文,她自從吃了盛臨毅給的藥,就感覺自己原本心里頭那糾糾纏纏的心思少了很多,整個人也輕松了,每天早上都是笑醒的。出去赴宴的時候,多得是人討好她,不用她費什么心就有人想著法的讓她開心。
薛如意整個人倒是沉穩了許多,比之從前還有點稚嫩的溫柔端莊,她現在更像個豪門貴婦了。
相比于江雪文每天有些傻乎乎的好心情,她想的就更多了。
盛臨遠恢復神智的事情已經在竇靜妤盛懷瑾和幾個兄弟之間挑明了,雖然竇靜妤心情有幾分復雜,但是兒子清醒了她還是很高興的,只不過,沒有他恢復神智以前對他親切了。
三個兄弟中,只有盛臨輝和盛臨遙兩人是真心為他高興的。
盛臨輝是因為,當初害了盛臨遠,讓盛臨遠墜馬,神智變成三歲小孩的罪魁禍首就是他自己,他心里一直對盛臨遠有愧。盡管盛臨遠變成小孩子以后健健康康的,但是他還沒心大的真的把這件事放下來。盛臨遠終于清醒,盛臨輝真的很為他高興。
而盛臨遙,則是關愛了他多年,小時候與盛臨遠的隔閡也在這時光中灰飛煙滅了。對于他來說,疼愛多年的弟弟終于長大,他心里雖然有點不怎么適應,但是他現在變得很忙,少了很多時間關心他,盛臨遠長大了,也就能讓他放下心了。
薛如意不知道盛臨遠為什么要裝出比較幼稚的樣子,因為他在薛如意面前的表現,儼然已經是個心智完全,甚至還要比她更為老謀深算的成年人。
不過,盛臨遠現在已截然大變,有時候薛如意都有點害怕他,再加上盛臨遠叮囑過她,她也就安心的將這件事瞞了下來,淡定的看著竇靜妤為盛臨遠請來夫子教導他四書五經。
☆、第一百一十七章
竇靜妤請來一位位夫子教導盛臨遠,每日里,盛臨遠學習的時間安排的滿滿的,薛如意輕易見不到他一面。
有時候他出來散步,薛如意遠遠的看上一眼,只覺得他瘦了很多。
薛如意曾找過竇靜妤說這件事,竇靜妤沉默半晌,才道:“如意,臨遠渾渾噩噩了這么多年,他比別人少了那么長的時間,如果他現在不補上去,以后缺得會更多。身為國公府子嗣,臨遠我不求他封官拜相,他可以平庸,但絕不可無用。”
“所以,他必須抓緊一切時間,來追上別人。你心疼他的身體,大可以在吃穿用度上彌補他,我也沒說不可以。但是減輕課業,這不是對他好,而是在害他,你懂嗎,如意?”
“娘,兒媳知道怎么做了。”薛如意悻悻的點頭,竇靜妤讓茭白從庫房里拿出一些補品交給她。
盛臨遙身上的擔子愈發加重,偶爾看過盛臨遠幾次,不過盛臨遠一直是勤奮學習的樣子,他叮囑了幾句也沒多說什么。
盛臨毅不怎么關心盛臨遠,他和盛臨遠的關系從小就不好,看過幾次就沒有再去了,美其名曰不打擾盛臨遠的功課。
薛如意只得吩咐廚房每日多做些補身子的食物給盛臨遠送過去,她獨守空閨,平日里翻看著賬本,這國公府里的管家大權漸漸都到了她這邊。
又過了一年,沈芙已產下一女,竇靜妤賜名盛安悅。
時逢隆冬,院子里的花草樹木大多已成枯枝爛葉,雪厚埋靴。幾株寒梅開在寒風中,紛紛揚揚的大雪將梅樹的枝椏都給壓彎了。
在一片潔白的雪地中,唯有點點星星的紅梅格外耀眼。
身著寶藍色襖裙的沈芙,披著狐裘大氅,火紅的毛皮圍住她的脖子,襯得她一張臉更顯嬌小。她挽著云髻,發上簪了東珠,斜斜插了一支流蘇步搖,戴著珍珠耳環、項鏈。
沈芙生女兒盛安悅時,早產了,七個月生下來的女兒不僅瘦小,還一身病痛,照顧的稍有不細,便會大病一場。
沈芙早產傷了元氣,臥床整整養了三個月,前幾天才剛剛能夠下床。
她身體恢復的不錯,現在整個人的起色看起來很好,珠圓玉潤的,皮膚也白嫩了不少。
盛臨輝有了盛永誠的經驗,照顧起女兒盛安悅來也井井有條,很是有了個父親的樣子。
沈芙今天一大早起來,好生收拾了一番,今天是盛安悅的一百天,她這個當娘的怎能不參加?
盛安悅的身子太差,就算有盛臨毅這個神醫悉心調養,她仍然還是弱不經風的樣子。為此竇靜妤和沈芙商量了一番,決定這次盛安悅的百天宴不大辦,周歲時再多找人慶祝慶祝。
小孩子太容易夭折了,男孩子還好,過了周歲就能上族譜,但女孩子卻不行,起碼女孩子得等到三歲之后才能記名。盛安悅雖然早早有了名字,可是她的身子是那樣的狀況,實在讓人放不下心。
沈芙帶著丫鬟往正廳去,路上遇見了穿著淺米分色衣裙的江雪文。
江雪文身材嬌小,披著毛皮披風,整個人就好像埋進里面似了,只露出臉蛋。
她著實瘦了不少,沈芙好幾個月沒見過她,倒是吃了一驚。
“三弟妹,你怎么瘦了這么多?”沈芙放緩了腳步,訝異的問道。
江雪文聽到問話,也將步子放緩了,她還對沈芙笑了笑,和以前大不一樣了:“大嫂啊,弟妹我這一陣子胃口不太好,吃的少了,自然就瘦了許多。不過不要緊,臨毅給我看過的。多謝大嫂關心了。”
“哦,沒事就好。”沈芙打了幾聲呵呵,也找不到話茬了。
她們兩個以前的關系就不太好,現在說是和緩了一點,但實際上除了不會劍拔弩張,要讓她們兩個笑嘻嘻的說話,著實太困難了一點。
兩人也加快了步伐,到了正廳時,除了盛臨遙全都到了。
“沈芙,你來。”竇靜妤對沈芙招了招手,她身側站在抱著盛安悅的奶娘。
“娘,”沈芙走了過來,先是看了看盛安悅的情況,才道:“娘,您找我有什么事?”
“今天你二弟他有公務忙著,騰不出來空,就托我把這個替他送給安悅。”竇靜妤從袖子里掏出一個紅色的玲瓏玉佩。
“他說這是雞血玉石做的,不過,安悅現在戴還不是時候,你就先替她收著。”竇靜妤將玉佩交給沈芙。
入手的玉佩手感溫潤,沒有冰涼之感,而且這是極為難得的滿堂紅,色澤鮮紅欲滴,玉質通透,雕工也是上等之作。
雞血玉石在本朝向來是女子出閣時,長輩選送禮物的首選,盛臨遙現在送出來,著實有些不妥。
“你二弟他一個大男人,有些地方難免疏忽。”竇靜妤解釋了一句,沈芙笑著道:“娘,二弟如今這么忙,他還抽功夫給安悅找了這么好的玉佩,兒媳已經很滿足了。”
“嗯,你知道就好。”
沈芙從奶娘手里接過盛安悅,小女孩一直閉著眼睛睡覺,安安靜靜的,屋子里的人說話也刻意放低了聲音。
沈芙抱著孩子坐到了位子上,她剛坐穩,身旁就“啪啪啪”跑來了一個人。
“娘,妹妹讓我看看!”長得虎頭虎腦,穿了一身紅,還帶著老虎帽子的盛永誠拽了拽她的袖子。
沈芙聞言,空出一只手,比了個小聲的手勢:“永誠,妹妹在睡覺,你得低聲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