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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他都不愿意了,我又哪里敢給他做主。”竇靜妤深深嘆了一口氣。
“陳大小姐那一事,已是讓我‘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了,我是萬萬不敢自己做主的。”
“那就讓臨輝的婚事暫時擱置吧。”盛懷瑾道。
“擱置?懷瑾,臨輝年歲不小了,他不成婚,底下的臨遙怎么辦?”竇靜妤緊蹙著眉頭問道。
“先略過他吧。”盛懷瑾語氣平淡的說出了這個答案。
“懷瑾?”竇靜妤不確定的問他。
“嗯,靜妤,總不能為他一人耽誤了別人,我們以前,就是太慣著他了,若是強硬一點,事情便與如今大不一樣了。”盛懷瑾環在竇靜妤她背后的手微微摟緊了一點。
“好吧,都聽你的,那,臨遙和臨毅他們兩個的婚事是一同辦還是分開?”竇靜妤仰頭問他。
“府里好久沒有喜事了,不如,就一同辦吧,說不定還能借著這份喜意給府里帶來什么好事。”盛懷瑾道。
“就依你說的,我過幾日派人去和曲家、方家送個信兒。”
“嗯。”
柔媛郡主府,主院,來來往往的下人絡繹不絕,似乎發生了什么事。
“阿芙,你妹妹她怎么樣了?”沈母神情焦急的盯著緊閉的房門,不時的看向沈芙,想要從沈芙那鎮定無比的神態中求得一絲安慰。
“娘,您別多想,妹妹她,一定會好起來的。”沈芙語氣極為輕柔的安慰沈母,可惜沈母根本沒有受到安慰,她反而更加擔心起來:“我,阿芙,我怎么覺得,你妹妹她,現在很危險呢?”
沈母的聲音中帶了哭腔,沈芙有些無奈,沈蓉今天來她這里,明面上說得好聽,是來給她請安,實際上還不是為了趁她梳妝的時候從她這里順走幾個好東西?
沈蓉這樣做很常見,沈芙也奇了怪了,她挺大方的啊,有什么好東西都會留給沈蓉一份,盡管這是為了沈蓉不會去將父母那里的東西哄走。釵環首飾、金銀珠絡、綾羅綢緞更是少不了她,每每鋪子里有了什么新花樣,沈芙都會第一時間從鋪子里拿幾樣給她,可偏偏沈蓉就跟得了紅眼病一樣,什么東西,都要從沈芙這里拿過去才算好的。
這次就是沈蓉看中了她首飾盒中的一對上好的翡翠玉鐲,那綠是透徹無比,美得令人驚嘆。
這對鐲子是鋪子里新進的那批貨里的,沈芙那次恰好去巡視,一眼便相中了它,把它帶了回來。
這鐲子沈芙到手的時間還不久,正是喜歡得緊的時候,肯定不想讓給她,誰知沈蓉沒臉沒皮的硬從她首飾盒里拿了出來,戴在自己的手腕上向她炫耀。
不想那鐲子竟然有問題,沈蓉戴了一會兒,就感覺有些頭暈,當時沈芙正和她慪氣,根本沒工夫搭理她。
等沈芙消完氣后,沈蓉就在她面前直直的倒了下去。
這一倒可真是馬亂兵荒,沈芙趕緊讓人去請大夫為沈蓉看診,沈母聽到消息后,也趕來了。
母子倆在門口等得焦急不已,也不知過了多久,門終于被人打開了。
“大夫,我女兒怎么樣了?!”沈母迅速的擠到須發花白的老大夫跟前,急切的問道。
“令愛是中了毒。”那老大夫看了看周圍的下人,說道。
“啊?”沈母驚訝極了,她道:“大夫啊,我女兒一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好端端怎么中了毒啊?!”
“咳咳。”老大夫輕咳了一聲,沈母有些茫然,沈芙卻是懂了,憑著剛才那大夫的話來看,接下來他要說的肯定不是這些下人能聽的。
沈芙叫來綠杉,吩咐道:“綠杉,你把下人都帶出去吧,一個都不許留。”
“是,郡主。”綠杉恭敬應道,然后把人都帶了出去。
“現在,大夫,你可以說了吧。”沈芙斂眉。
“夫人,令愛所中的毒,老夫剛才已經用金針逼出來了,令愛現在已無大礙了。”老大夫撫須說道。
“多謝大夫您了,我,我無以為報,還請大夫您收下我這一拜!”沈母說著說著屈膝就要往下跪。
老大夫被請進來時就已經很清楚主家的身份,這時候哪里還敢受沈母這一拜?他當然是搖頭連聲拒絕。
沈母硬要下跪,她的思想還停留在以前的層面上,大夫的地位比她這樣的農婦高的多了,而且女兒還被大夫救了,自然是要跪下來磕頭感激的。
沈芙皺著眉拉著沈母,將她拉了起來:“娘,無需行此大禮。”
“那怎么行!”沈母看著她的眼神中滿是不贊同。
“這位大夫救了你妹妹的命,怎么能不感謝呢?”
“還是先聽大夫說完吧,娘。”沈芙輕輕喚了一聲,她的語氣并不嚴厲,卻讓沈母的動作頓住了。
“大夫,還請繼續說吧。”
“嗯,這種毒是蝎毒的一種,不過,這種蝎子在京城這一帶非常罕見,而且,這種蝎毒必須要被人攝入體內,才會毒發。”
“罕見?京城這邊沒有,那哪里有?”沈芙沉吟片刻問道。
“贛西那一帶的深山終年濕冷,這種蝎子便是生活在深山之中。”老大夫說道。
“贛西?今天,我妹妹早上來找我的時候身體還非常健康,那,蝎毒到底是在哪里沾到的?”沈芙想了想,“難道是吃食里面?”
“郡主不必多猜,老夫已經發現了令妹的傷口所在。”
“哪里?”
老大夫并未及時回答,他反而是將一對透徹的翡翠玉鐲拿了出來。
他拿著玉鐲的手上還纏著雪白的綢緞,似乎在躲避某些東西。
“這……”沈芙有些失聲,還好她很及時收斂心神,硬是讓自己平復了下來:“這是今天早上,妹妹從我這里拿走的玉鐲,難道,是這鐲子?!”
“老夫為令妹診脈時,偶然發現她手腕有一點血跡,便托了丫鬟將這鐲子取了下來,這一取,老夫就看見她的傷口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