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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柏青心中含怒,卻又不得不對江家手下留情,但江家后人也從此再也沒有升遷之路了。
所以,江家的一代人郁郁不得志,恰逢長樂侯伸出橄欖枝,他們便欣然上鉤。
長樂侯描述的前景非常美好,而且他也非常有自信,于是江家便心甘情愿的當了他的刀,這第一刀,便挑了盛臨輝下手。
江祥江瑞邀請盛臨輝到合歡樓小聚,這合歡樓一聽名字就知道是什么地方,盛臨輝當場拒絕,可在那接線人的勸解和江祥江瑞兩人的激進法之下,盛臨輝年輕氣盛,終究還是答應了。
等到了地方,盛臨輝立刻便后悔了。
合歡樓名字滿是風塵味,但它卻是京中最大的青樓,樓中的花魁姑娘流鶯名聲甚為響亮,每個月都有從全國各地趕來的富商一擲千金,只為見她一面。
盛臨輝此夜到此,剛好趕上了合歡樓三個月舉辦一次的花魁大賽,合歡樓中可不僅僅只有一位花魁,流鶯是最頂級的那種,而在她之下還有十魁,這十魁是由每三個月一次的花魁選出來的姑娘們擔任。
三個月一次的盛事,合歡樓格外重視,樓里樓外一片旖旎富貴,金玉銷魂窟的景象,盛臨輝可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景象,樓中蔓延著特質的香料,不刺鼻,卻令人不由得生出一種柔情纏綿之意,格外適合這個溫柔鄉。
盛臨輝對整個樓中的氣氛極不適應,迎上來的姑娘直接奔向他的懷中,卻被他一把推開,推倒在地。一旁的江祥江瑞嗤笑一聲,他不好意思的扭頭一看,見季鴻儒也是如此模樣,心中尷尬解了不少。
江祥江瑞伴著接線人賀席再三勸解,盛臨輝二人才消了打道回府之意,不過,經此一番折騰,花魁大賽也開始了。
盛臨輝少年熱血,平日里的一番心思全在習武念書之上,猛一看到臺上姑娘們露骨的表演,未免熱血上頭,他見自己這么不冷靜,便借著掩飾狠狠掐了大腿,心火才下去。
再看江祥四人,俱都露出了洋相。
后來,花魁賽的勝出者被人出價競走,江祥兩兄弟也出過幾次價,但他們畢竟沒有那些富商有錢,只好悻悻收手,而后,江祥鬼鬼祟祟的拿出了一個小紙包,說里面的東西吃了會飄飄欲仙,比和姑娘滾床單更爽。
起初江瑞和他們一齊表示不信,但在江祥的再三勸導下,他和賀席都嘗試了。
看兩人的表現不似作假,盛臨輝有些躍躍欲試,一旁的季鴻儒卻面不改色,似乎對江祥拿出的東西絲毫不心動。
盛臨輝見他這樣,也覺得自己應該再矜持一點,說不定季鴻儒就等著他先來看他出丑呢!
盛臨輝又等了一會兒,但江祥擺在桌上的小紙包被他們三人一個一個的拆開,眼見桌上只剩下三包了,盛臨輝就上前拿了一包,學著三人的樣子,打開服用了。
他服用完之后,果然感覺非常好,渾身輕飄飄的,像是什么重量都沒有,精神格外放松,舒服非常。
然后他就和江祥江瑞他們開了賭局,模模糊糊的,他便輸了,輸了便要接受懲罰,但當時幾人都已經喝了酒,伶仃大醉了。
第二天早上盛臨輝醒來,江祥便提醒他要受罰,盛臨輝回憶了一下懲罰內容,自信的離開了合歡樓。
之后便是騎馬在家門口徘徊,終于中暑昏倒了。
盛臨輝回想起來,竟然想不起那賭局的具體內容,在他模糊的記憶中,參與賭局的似乎只有他們四人,季鴻儒不見蹤影。
仔細想想,季鴻儒似乎中途有事離開了?盛臨輝不怎么確定,因為那時候他神智已經很模糊了。
盛臨輝搖了搖頭,頭似乎有些脹痛,他便不再去想那些事情,而此時房門被人敲了敲,在盛臨輝的應聲下,來人推門而入。
“大少爺,奴才給您送藥來了。”來人是他身邊的小廝方繼,他手中端著托盤,一進屋盛臨輝便聞到一股濃濃的藥味。
第二天清晨,盛臨輝喝完藥,方繼便讓人端來了早飯,隨后他出去了一趟,回來便帶給他一個令他驚愕的消息:“大少爺,江家的江祥江瑞,一個被人削去了雙手,一個被人砍斷了雙腳。”
“什么?!”盛臨輝手中的筷子噼里啪啦的掉在了地上。
“臨輝,你怎么了?怎么有些魂不守舍的?”午膳時,竇靜妤見盛臨輝一直用筷子在碗里戳來戳去,時不時的夾一口白飯,就連旁邊他最喜歡的紅燒肘子也視若無睹,不由得有些擔心的問道。
盛臨輝被她驚醒,茫然的說道:“啊?”
竇靜妤柔聲問道:“發生了什么事啊?能告訴娘嗎?”
盛臨輝放下筷子,低頭看著碗內被他搗得亂七八糟的白飯,低聲道:“娘,沒什么事。”
盛臨輝不愿說,盡管竇靜妤還是有些擔心,不過飯桌上也不是什么好說話的地兒,而且她一開口,盛懷瑾和三個兒子都不吃飯了。
“那好吧,你先吃飯,吃完飯再想其他的事兒。”竇靜妤讓人用筷子給盛臨輝夾了幾筷子肘子肉。
盛臨輝又拿起筷子,吃完碗內的肉,也不去夾菜,迅速的將碗內的米飯吃的一干二凈,就放下了筷子。
“父親,娘,我忽然想起還有一點事,我先出去了。”盛臨輝說完便一溜兒煙的跑了出去,也不等竇靜妤兩人回答。
“這孩子,”竇靜妤搖搖頭,道:“他走了,咱們繼續吃吧。”
盛臨輝火急火燎的離開國公府,騎上馬就直接飛奔太學。
太學此時也是中午午休時分,往常遍布院中各處的學子也因為毒辣的日頭和饑餓的肚子回了自己的房間。
偌大的太學,盛臨輝竟然找不到一個人。
不過好在太學有個大食堂,大多數家貧的學子都會選擇在那里吃飯。
盛臨輝往日總是回到國公府吃飯,因為和國公府的飯菜相比,太學的伙食真的不算好。
可此時他卻因為平常的習慣,連大食堂都不知道在哪,找人都沒法找。
盛臨輝急得抓耳撓腮,不過天無絕人之路,盛臨輝去了平日上課的課堂,剛好有個學子忘記帶東西回來取,他便攔住人問了路:“哎,等一等!”
“盛公子?”那學子吃了一驚,連忙問道:“有什么事嗎?”
“我問你,季鴻儒在哪?”
“季鴻儒?!”那學子聞言有些瑟縮,他以為盛臨輝和季鴻儒又發生了什么矛盾,唯恐自己暴露季鴻儒的位子,季鴻儒找他算賬,便連忙搖頭道:“我不知道。”
“快說,我耐性一直不怎么好!”盛臨輝找人找的滿頭大汗,心里也煩躁的很,一聽這學子的話,便想發怒。
學子被盛臨輝的語氣嚇住了,他在心里想了想,得罪了季鴻儒,最壞不過是被揍一頓,吃一頓皮肉之苦,而且季鴻儒向來不怎么為難他們這些貧家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