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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謊言的最好方式就是九句真話里面一句假話,梁叢薇冷笑了一聲,許夢瑤胃不好,不敢吃太硬的東西,所以一般助理都有單獨準備,但從來沒有對劇組特別要求過什么;至于對待群演冷漠,就好笑了,許夢瑤演電視劇的時候每天睡眠時間都才三四個小時,難道她沒事兒就對那些群演寒虛問暖去?
眼睜睜瞅著話題超十萬往二十萬進軍,關騰宇剛收到一封,點開看了幾分鐘,一下子高興地舉手:“老大!茄子新聞那邊有另外一個角度的視頻!可以看出保鏢只是推了一下,并沒有動手打人!”
梁叢薇點點頭:“放出來看看。”
關騰宇立即把視頻拷到了投影儀連著的那臺電腦,點開了視頻。視頻有些抖動,但可以看出,那個記者不依不饒地追問許夢瑤前男友的事情,在許夢瑤經紀人已經說了不想回答后依舊大聲嚷嚷,還想攔著路不讓許夢瑤走,然后許夢瑤身邊那個愣頭愣腦的保鏢往上一沖,手肘撞了上去,那個記者就勢倒地,拉拽了身后的攝影師。
關騰宇一下子興奮不已:“怎么樣老大?我們讓媒體趕緊把視頻轉起來……”
“不急,”梁叢薇手上的筆在桌子上敲了敲,露出一個笑容:“我要讓這幫狗崽子偷雞不成蝕把米。”然后非常霸氣地擼了一把前劉海,擼下一把頭發渣渣。
作者有話要說: 發新文了,好忐忑,但求不撲街
☆、第 2 章
凌晨一點,許夢瑤更新了長微博:
“關于機場沖突事件的聲明
首先,對于發生在機場事情向那位彭記者道歉,當時現場情況有些混亂,我們團隊并沒有做好應對那么多記者朋友的準備,產生了身體上無意的碰撞,但我們并非刻意引起沖突,好在剛剛經過醫院醫生急診檢查,彭記者身上并沒有內傷和外傷,著實讓人慶幸。對于攝像機和麥克風的損壞我們也達成了和解,進行了賠償。對于媒體朋友,我們一向是尊重的,此次阿坤也并沒有打人的動作,所以說,對于打人這種說法,我是不能接受的,這不光是對我的污蔑,也是對阿坤作為一個合格、盡責的保鏢的污蔑,我和星益娛樂公司都將保留追究損害名譽權的權利。
最后,因為我這次機場沖突事件中未及時發聲,造成大家的誤解和不滿,在此,我致以最真摯的歉意。”
此刻,貝恩娛樂公司的公關部也燈火通明。
陸極北看著刷新出來的長微博笑了笑,對著手下的公關部經理常禾笑了笑:“早告訴你了,這招完全不夠用。”
常禾看了看長微博,微博措辭態度端正,不回不避,把網上指責的問題輕描淡寫地逐個擊破,他點點頭:“確實不夠用。不過,路人常常只看到事故的發生,并不追究事故的前因后果;網上話題再吵得熱些,以后路人提起她就會想起她保鏢打人,還是有點效果的吧?”
陸極北看著聲明,鋼筆隨意地在電腦屏幕上點了點:“發表時間,凌晨一點多,符合’經過醫院檢查后出結果‘的時間點,何況許夢瑤是走小花路線的,這么晚還在外面沒睡美容覺,可以博得粉絲的同情;‘彭記者’,既不是記者也不是全名,一方面防止被指責記不住記者的名字,一方面防止打出全名說是在引導粉絲去罵那個記者;不光強調了污蔑的是自己的聲譽,還強調污蔑了阿坤的聲譽,阿坤是個以保鏢為職業的普通人而非明星,路人可能會想到這樣的誣陷會使得他丟掉工作,旨在加強觀者的共情心理。最后總結,自己最大的錯就是‘未及時發聲’,然后公眾的謾罵也是誤解和不滿而已,給跟風黑一個下臺的臺階。……”
“確實是份不錯的通稿……”常禾點點頭,低頭思考了一下,“我們這邊再出一份’許夢瑤因保鏢打人事件道歉‘的通稿,如何?“這樣偷換概念不撤掉“打人”的名頭,可以影響一群標題黨路人。
陸極北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你能想到的,別人也能想到。不是貨真價實的黑點,都可能被反轉,給別人送助攻。你悠著點來,別把我們自己的藝人繞進去了。”
常禾連聲稱是,陸極北站起身準備回家,他今天并不是特地為了這個小事兒來公司的,他正好忙了一晚上,正準備回家的時候看到公關部在加班,特地過來詢問兩句而已。
常禾想了想,又問道:“話說盧蘭蘭長得跟許夢瑤有點像,公司也打算讓她走‘小許夢瑤’的炒作路線,要不要這個話題把她帶上?”
陸極北思索了一下盧蘭蘭是誰,想了一會兒想起那個十八線模特的整容臉——確實跟許夢瑤有點相似之處,點了點頭:“嗯,這個不錯,反正沒什么成本。讓她發張最像許夢瑤的自拍,然后找群水軍去罵她。”被害者更容易立于不敗之地。
常禾點了點頭:“好的,陸總。”
網絡才是名副其實的不夜城,24小時不歇息,許夢瑤微博的回復、話題數量依舊不斷地上升,但沒有新的重磅消息出來。
黑夜,慢慢悠悠地在上海的天空劃過,露出凌晨的魚肚白。
梁叢薇一夜沒有睡安寧,在許夢瑤的道歉微博編寫好發出去之后,本來想回家睡大覺,但電話依舊不停地打進來,許夢瑤的經紀人自然睡不著的,打電話過來問情況進展如何,明天還有兩檔談話節目,要不要先回避一下。梁叢薇表示已經準備好了后手,讓許夢瑤該去的都去,不回避這個事件,但一定咬死要說是個誤會。
梁叢薇對待負|面|新|聞,一直秉持這個原則:已經板上釘釘不能反轉的,就安靜如雞;如果是留著后手牌的,在反轉之前一定要死命蹦跶,秀存在感,直到反轉。
然后又迷迷糊糊瞇了一會兒,一邊于申明也不知道是半夜睡不著還是怎么的打電話問她這次應對計劃,她一步步地跟他說了,回頭一看會議室的鐘,已經凌晨四點了。掛了電話之后,她又噗通一聲趴桌子上睡著了。
一大早剛上班的時候關騰宇又跟茄子日報聯系了一下,茄子日報跟星藝關系一向好,關騰宇依著梁叢薇的吩咐,與茄子日報的主編商量了一下,決定把視頻的發布時間推遲到晚上八點,一則那時候在線人數比較多,二則想給對方公司肆意抹黑的時間,他們蹦跶得越歡,到時候打臉就越響亮。
茄子日報是個新興的媒體公司,不算太有名氣,也想借著這個東風吸引點人氣,于是上午十點,茄子日報就發了一條這樣的微博:“造謠保鏢打人是眼瘸還是別有用心?一條新聞背后的利益團體有多少?獨家真相,絕對勁爆,今晚八點,大家不見不散!”
群眾最喜歡看熱鬧,要的就是那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跌宕起伏的精彩,星益這邊及時跟營銷微博聯系好,讓他們幫著轉這條微博,一下子#八點見#的熱度也炒了起來。
梁叢薇眼睛腫著,事情安排好了,但她也不敢回去睡覺,等著對手的反應。昨晚那么猛的一波黑得不遺余力,梁叢薇知道那邊不會善罷甘休的。于是梁叢薇坐在座位上,沖了杯咖啡,發呆。熬夜太不好了,毀皮膚傷身體,還餓得慌。
手機微微震動了一下,梁叢薇打開一看,是桂碩的短信:“在公司么?”
桂碩這個急性子竟然會發短信真是不容易啊,梁叢薇一個電話打了過去:“喂?什么事兒啊?”
桂碩那邊頓了頓:“你沒回家睡覺啊?”
“哪里敢回家睡,說不準睡一覺起來風向就變啦。”梁叢薇嘆了口氣,“不過剛剛在公司有瞇一會兒。什么事啊?”
桂碩猶豫了一下,方才緩緩說道:“我下午一點有個訪談,陳姐讓我來找你先問問最近媒體那邊的動向。”
“嗯,你現在過來嗎?正好。”梁叢薇摸了摸咕嚕嚕的肚子,“能帶個雜糧煎餅給我嗎?要辣要油條,加兩個雞蛋。”星益公司的地理位置太坑了,方圓三公里沒有早點攤,這可是梁叢薇親自考察過的。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
“啊,”梁叢薇摸了摸后腦勺,“算了,睡眠不足腦子不夠用了,你助理貌似請假了?那算了,我一會兒去便利店買個面包。你大概幾點到?”
“二十分鐘之后吧。”
梁叢薇拿了個面包啃著,一邊刷著微博還有各門戶網站新聞。通稿他們這邊已經寫了五篇,已經在各大網站掛著了,明里暗里暗示有人別有用心,給許夢瑤潑臟水;然后微博上反響也還好,對于許夢瑤的說辭信和不信的各占一半,水軍依舊還在依依不饒地謾罵,梁叢薇看著#許夢瑤保鏢打人#那一串明顯復制黏貼微博的亂七八糟的賬號,讓蘇蕾截了圖,為晚上放了視頻之后做準備。
突然她聞到了一股厚實而濃郁的香味,抬頭,就看到桂碩帶著口罩,眼睛里都是嫌棄,手上的山東雜糧煎餅的袋子晃了晃:“喏。”
梁叢薇眼睛一下子就發亮了:“你買的?”
桂碩翻了個白眼:“不然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