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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禮親王妃也覺得假山上的山石滑落,決定不是意外情況。
她言罷,又緊了緊握著顧卿晚的手,后怕的道:“幸而當(dāng)時你沒靠近,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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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8 王府又熱鬧了
禮親王妃親自將顧卿晚扶回了屋中,瞧著她在羅漢床上躺下,又囑咐她千萬別亂動,這才出了屋,親自主持查查一事兒。
她問陳嬤嬤道:“可讓人檢查了那假山?”
陳嬤嬤令人搬了個太師椅,扶著禮親王妃在廊下坐下,方道:“向雪已經(jīng)帶人過去了。”
禮親王妃面沉如水的點了下頭,很快向雪便匆匆而回,道:“稟王妃,奴婢讓人登上假山仔細看過了,文晴所踩落的那塊山石,確實有被挪動過的痕跡。奴婢又讓人比劃了下,若然去勾山石邊兒掉落的耳鐺,是勢必要踩到那塊挪動的山石的。”
禮親王妃饒是早有七八分肯定,此事不是意外,這會子聽聞這話,也是怒不可遏。一想到顧卿晚若然被山石塊砸到的情景,禮親王妃的心跳便砰砰的,簡直平靜不下來。
她面露寒意,道:“好好的查問,這些天都誰去過那松柏軒,還有那耳鐺是誰的,這連心院有一個是一個。都給本王妃一個個的排查!”
陳嬤嬤應(yīng)是,召集了連心院的大小奴婢跪了一院子。
這會子功夫,大家已經(jīng)都知道出事兒的消息,此刻被召集跪在這里,個個噤若寒蟬,鴉雀無聲。
她們都知道,秦御疼愛顧卿晚,連帶著王妃竟也極為看重這個兒媳婦,成親當(dāng)日的排場,已經(jīng)讓她們明白了顧卿晚在王府的地位。如今顧卿晚有孕在身,差點出了事兒,搞不好,她們這些人都要遭受池魚之殃。
陳嬤嬤走上前,冷銳的目光在眾人身上巡視了一圈道:“郡王妃是你們的主子,郡王妃出了事兒,不管是不是你們的責(zé)任,那都是你們做奴婢的沒有盡好本分,沒有保護好郡王妃,都該受責(zé)!可明白?”
陳嬤嬤這話簡直就是當(dāng)頭一棒,頓時讓那些心存僥幸,覺得自己和這事兒無關(guān)的奴婢都面色大變。
陳嬤嬤很滿意她們的反應(yīng),這才捏起那只碧璽耳鐺來,:“都抬起頭來,都仔細瞧瞧我手中拿著的耳鐺,有誰見過這耳鐺的,知道是誰的東西,現(xiàn)在就說出來,或可將功折罪!”
那耳鐺是紅色的碧璽,在陽光下一閃一閃的很是漂亮,也很是惹眼。很快便有人提聲說道:“這個好像是白梅的!對,我見過這耳鐺,就是白梅的!”
陳嬤嬤聞言略瞇了瞇眼,盯著那開口的丫鬟,道:“白梅?你確定?”
開口的卻是個十二三的小丫鬟,聞言她抬起頭來,肯定的道:“回嬤嬤的話,奴婢和白梅是一個寢房的,奴婢確實有次半夜醒來,瞧見白梅拿著一對耳鐺在鏡子前比劃來的,大半夜的,還點了一盞燈,把奴婢一個好嚇,故此印象特別的重。不過她見奴婢醒來,立馬便將耳鐺收了起來,后來……后來奴婢還偷偷的翻過她的東西,也沒再見著過這對耳鐺。”
陳嬤嬤走了過去,將手中耳鐺遞給她,道:“你叫什么?”
那丫鬟接過耳鐺,又仔細瞧了瞧,道:“就是這個,當(dāng)時屋里點著燈,這紅滴墜一閃一閃的,特別好看。奴婢叫紅蓮,是剛分到連心院的三等丫鬟。”
陳嬤嬤點頭,環(huán)視一周,道:“白梅何在?”
跪著的奴婢們卻無人應(yīng)聲,顯然那白梅并沒在這里,紅蓮瞧了一圈,道:“奇怪,今兒她不輪休啊。”
陳嬤嬤眸光微變,忙讓人去找尋,很快便有婆子急急慌慌來稟報,在屋子里發(fā)現(xiàn)了白梅,人已經(jīng)上吊自盡。
再之后,經(jīng)過排查,確定有人見過白梅在松柏軒附近走動過,所有的證據(jù)都指向了白梅。
白梅的自殺也成了妥妥的畏罪自殺,禮親王妃這才進了屋,沖顧卿晚問及這個白梅,顧卿晚想了又想,搖頭道:“我這才剛回來沒幾日,這個白梅從前應(yīng)該不是雪景院的奴婢,我沒印象。”
禮親王妃點頭,道:“今日要出門看風(fēng)景是誰最早提起的?”
顧卿晚知道禮親王妃的意思,如果是有人弄好了陷阱,要謀害她,那就得保證今日她得到松柏軒去,那個耳鐺在假山上,隨時都可能有人路過看到,上去撿拾。
所以白梅一定是昨日或者今日才將耳鐺丟在上頭的,那么問題來了,白梅一個三等丫鬟,根本就不能左右顧卿晚逛不逛院子,是不是白梅還有同謀,或者白梅只是一個替罪鬼呢?
顧卿晚卻苦笑著搖了搖頭,道:“今日一早我推窗見外頭風(fēng)景極好,想著我還不曾逛過連心院,加上夫君又不在府中,無所事事,我便自己動了去逛院子的心思,并沒有人提及此事。且到了雪景院,去松柏軒的主意還是文晴提的。”
禮親王妃拍著顧卿晚的手,點了點頭道:“這也沒什么,興許是白梅昨日知道了阿御和沈擇幾個約要了出城狩獵,又猜想你住進連心院后不曾四處看過,便料到了今日你有極大的可能去逛院子,至于將地方選擇在松柏軒,這就更不必多想了,那松柏軒是風(fēng)景最妙的建造地之一,你若逛院子,勢必會被提及,過去的。”
顧卿晚也認同禮親王妃的話,道:“這么看,行事之人倒縝密的很,可這樣縝密的人,為何會拿自己的耳鐺做誘餌呢,事后肯定活不成啊。若是白梅一早便做好了赴死的準備,那我和她又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的,至于讓她賠上自己的命,也要害我。可我根本就不認識她,這講不通啊。”
禮親王妃安撫的又拍了拍顧卿晚的手,道:“所以此事后頭定然還有蹊蹺,母妃會繼續(xù)追查下去的,你好生歇息吧。”
隨著白梅的死,線索也一下子斷了,再往下查,就要慢的多了,顧卿晚點頭,目送禮親王妃離開。
“郡王妃喝點安神湯吧,奴婢都涼好了,正溫?zé)帷!蔽闹駥⑹⒑玫陌采駵肆松蟻怼?
顧卿晚瞧向文竹,道:“是藥三分毒,我并沒有受驚,不必喝了。且扶著我去瞧瞧文晴吧。”
文晴的傷口已經(jīng)被處理包扎好,顧卿晚進屋,她正靠在大迎枕上喝補血的湯藥,見顧卿晚來了,忙要下床,顧卿晚上前按住了她,文晴便笑著道:“郡王妃怎么還親自來了,奴婢真沒事兒,都是些皮外傷,過不了幾日就好了。真的,不信奴婢現(xiàn)在就下床給郡王妃看看。”
她似是怕顧卿晚不信,言罷裂嘴露出個大大的笑來,卻不想扯動了臉上的傷口,疼的齜牙咧嘴。
她臉頰和脖頸上有幾道子特別沈的傷口,如今已被包扎了起來,看不到了,但是顧卿晚卻記得那猙獰的樣子。
她從袖中拿出兩盒加了料的膏藥來,遞給文晴,道:“這藥比你用的要好,方才王妃在,我也不好過來,倒給耽誤了。等明日換藥,你便用這個,不會留下疤痕的。”
文晴卻推辭道:“郡王妃的藥何等珍貴,奴婢……”
顧卿晚卻微微沉了臉,將藥放在了旁邊的柜子上,道:“姑娘家的臉何等重要,你這臉若是落了疤,將來我可怎么將你嫁出去呢。”
文晴頓時臉上一紅,倒沒再推辭。倒是顧卿晚目光落在那兩瓶藥上,眸光略閃,若有所思。
秦御是在傍晚時才回府的,剛到王府,他便聽說了連心院出事兒的事兒,秦御腳步匆匆便沖進了連心院,進了屋卻見顧卿晚正坐在羅漢床上,手中虛虛握著一本書,正對著窗邊兒紫檀木花架上敞口瓶里插著的荷花看的出神。
那甜白瓷的花瓶中粉荷和白荷交錯著,水嫩嫩的,實在是養(yǎng)眼。
顧卿晚靠在羅漢床上,她才想起來,今日一早用過膳,她也是靠在這羅漢床上,一眼便瞧見那瓶荷花的插花兒。
昨日那插花并不在這里,顧卿晚難免問了一句,文晴當(dāng)時笑著回道:“哦,那插花啊?是迎夏一早擺弄的,說是今日去大廚房領(lǐng)膳食時,瞧見咱們院子里荷塘的早荷開了,想著郡王妃一定喜歡,便讓小丫鬟去剪了幾支回來插了起來。”
顧卿晚聽文晴這樣說,又坐著看了片刻書,見外頭天氣實在是好,這才動了去逛院子的念頭。